《逆鳞》燚歌

8、镇上小宅

　　按着村民给他们指的路，很快走出了这里，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但两人精神都很好，也没有歇一歇的意思。锦歌跟在遥城后面，不知道要去哪里，于是便问:“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啊？”前面的遥城默了一默，头也不回地道:“我也不知道！”遥城在村里时没有说两人是兄妹，反而任由他们“你家娘子”和“你家官人”的叫，他倒是很受用。
　　没听她再说话，又道:“别叫我哥哥！”锦歌听他的语气像是生气了，想来自己一路只顾着跟他埋头赶路，没有哪里惹到他啊，有些疑惑，压低嗓音道:“不是你跟别人说的你是我哥哥的吗？我不叫你哥哥，叫你什么？”“我没名字的吗？”硬邦邦的语气，锦歌更糊涂了，“可你也没告诉过我你叫什么啊！”遥城身形一顿，身后的锦歌没有察觉直接撞上了他的背，锦歌揉着额头退开几步，遥城回过头眼神幽亮的望着她，让他觉得，下一刻，他会扑过来一样。可他安安稳稳的站在那，“我姓祁，名遥城！”锦歌手捂着额头“哦”了一声，看他还是望着自己，“看我干嘛？”
　　“你叫我一声我听听！”
　　锦歌觉得他今日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如了他的愿，“祁遥城！”清脆的嗓音，尾音微微上扬，叫的遥城的嘴角都吊了起来。锦歌看他笑了，觉得他更莫名其妙了，复又问道:“那祁遥城，我们到底要去哪啊！”两人没有住客栈，找了处干净的台阶坐下。锦歌看着自己的真身，忍不住开口道:“我们能不能安稳的过一段日子呢，至少，不要总是把它种上，把它拔起来；把它种上，把它拔起来……”遥城看了看地上的桃树，跟锦歌说了他的想法。“我打算在一个小镇上买座宅子，就像你说的，安稳的过一段时日。嗯……这阵子委屈你了，等我们搬进去，就把它种上，好好的看着它。好不好？”“好！”锦歌眉飞色舞的答道，“这怎么不好。不过，我们从哪买宅子啊！买宅子的钱从哪来啊？”遥城指了指身后，“我们身后就是商行，明日一早人来了我们应该就有地方住了。至于钱的问题就不用你操心了！”他的钱还多着呢。西晨给他的那些银两，银票够他用一辈子了。
　　锦歌靠着遥城肩膀，挽着遥城的手臂睡了，遥城轻轻地靠在锦歌头上也休息了一会儿。
　　次日清晨，他们被人吵醒，“要饭的滚一边儿去，别挡着我们做生意！”
　　锦歌睡在遥城肩膀上，听见声音幽幽转醒，眨眨眼，再眨眨眼。遥城在她耳边道:“醒了？”她点点头，动作缓慢的起来，遥城一手牵着他，一手拎着树，踏进了商行的门，刚进去，就被里面的呵斥:“要饭的，不是让你滚了吗……”看见遥城凌厉的眼神，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遥城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找了张椅子让锦歌坐下，又为自己找了张椅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我要买座宅子！”刚才还骂着让他们滚蛋的人，此时笑嘻嘻的凑上来，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谄媚的语气:“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两位客人，对不住啊对不住！”遥城瞥了一眼锦歌，看她兀自还在回神中，估摸着三魂七魄已回的差不多了，便指着锦歌朝那人说道:“给她介绍吧，她满意了就好！”可怜锦歌刚刚清醒，就被人拉去，听人说着宅子的方位，地段如何，大小如何。脑子一转，宅子？心中高兴，一头扎进了哪座宅子好的的研究中。“诶，这座宅子太大，嗯……这座宅子又太小！”“啊，那个也不行，地段不好。”听着锦歌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也行，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在喝了半日茶水，吃了一碟糕点后，总算有一个能让她满意的了，拿着一张纸向他飞奔过来，“你看这个怎么样？”她把那张纸铺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我看了半天，觉得这个很好。地段好，大小也合适，而且他还说，里面有一个小花园呢，开花的时候可好看了！”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向往的语气，递给她一杯茶，她顺势接过，说了半日，是有些渴了。“那是看上这座宅子了？”细细地看了看，也定了下来，“那就这个吧，我们今日就过去！”见他们这么爽快，那人的脸上也笑开了花，嘴里不停地说着:“好嘞好嘞！”一边麻利的将地契拿给他们，两方忙活了约半个时辰，叫了人便引着他们去了宅子的方向。路过卖包子的小摊子，遥城说了声“等一等”！就见他掏钱买了两个包子。锦歌不解，“你饿吗，我看你吃了一碟糕点，喝了半日的茶水呢！”将包子给她，“我吃了不饿了，你不是还没吃吗？赶紧吃吧，别饿的你长不高了！”锦歌心想，你才长不高呢！一看，他已经那么高了，长不长都无所谓了！把手中的包子当成是他，咬牙切齿。引路的小哥看着他们调笑，不说一句话，只安心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将他们引到宅子前，给他们一把钥匙，遥城开了锁进去。就听那个引路的人说道:“这座宅子的前主人去京城投奔亲戚去了；没有出过人命，是个干净的宅子！只是里面有些日子没人住，有些灰尘罢了。”遥城点点头，他便下去了。回头一看锦歌早已不知道蹦到哪里去了，也没有去管她，环视了一下，也觉得这宅子还值。
　　大小合适，环境不错，小花园也有；屋里的桌子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尘，他走了一遍，边走边叹气。又走遍了各个房间，卧房，厨房，客厅都设计的很好；还有一间书房，里面的书还在。遥城抽出一本，落下的灰尘迷了眼。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啊！
　　锦歌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大声喊着:“快把我种上啊，快把我种上！”遥城只得把手中的书放下，在院子里挑了个太阳晒的到地方，把桃树给种上了。锦歌深呼吸一口，“总算可以安稳下来了！”遥城可不这么认为，“我们得先把这里打扫干净，然后出去买些吃的、用的、穿的！”
　　锦歌听到自己有新衣服穿，屁颠屁颠跟着遥城去了街市，买了这个买那个，进了这家出那家，到最后，两人手里满满当当的。再也拿不下了，只能先回去再来一趟。锦歌无比庆幸自己选的宅子离得很近，一路上都在说自己聪明能干，遥城也附和着，看着她拿着满手的东西蹦跶。两人又去了几次，将家中所需的东西买了个差不多。
　　这么多间屋子一天之内是打扫不好的，就赶着先把两人的卧房打扫出来，其余的房间可以慢慢再打扫，反正又没人会来拜访他们。
　　两人打扫完卧房，锦歌的脸上都沾上了土。不过里面是真的有够脏的，锦歌很有把它们都扔出去的冲动，不过忍一忍也就好了，此刻看着干净透亮的两间房，有些累也值了。锦歌跑到他们买的那些东西地方，东翻翻，西找找，找出块绿色的珠帘来又跑回去，递给遥城示意他挂上去。
　　遥城接过:“我去？”
　　锦歌眼睛睁大:“难不成我去？快一点，挂完了我房间的也要劳烦你呢！”
　　锦歌看见遥城提气飞身上了房梁，将珠帘仔细挂好，又挪到另一边，将另一块也挂好。因他趴着，这动作旁人做来锦歌定会觉得难看，不过他做来，还是让她觉得风度翩翩。遥城想让锦歌看看挂的怎么样，就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傻笑，他叫了两遍都叫不应，只得下来的，拍拍她的脑袋。
　　她从幻想中出来:“干嘛？”
　　遥城反问她:“你干嘛？一个人在这傻笑，叫你也没有听见。”
　　“我在想……想我房间挂上珠帘是个什么样子，我先想象一下。嗯，想象一下。”磕磕绊绊地说完这句话，心虚地看他一眼，好在他没计较。大步迈出去:“那就走吧，不用想象了，我帮你挂上！”锦歌在后面跟着“哎”了一声，把自己房间的珠帘找出来，看他又飞上去，心里暗叹：真棒！
　　屋里也打扫好了，其他暂时用不着的房间也不急，如今当务之急是要买衣服。遥城想着今日有些累就不去了，可看着锦歌眼底充满希翼地望着他，哀叹一声，拖着疲累的腿去了街市。两人走进一家成衣店，遥城找了张椅子便坐下喝茶。有人迎上去，“姑娘，来买衣服。”锦歌笑眯眯的点头，“我穿的”，指指遥城，“和他穿的，都要！”那小裁缝招呼着她看布料，遥城动也不想动，全权交给她处理。最后两人先是一人买了一身成衣，又量了尺寸，看了花样料子，定做了几套，过几日再来拿，买上了衣服的锦歌喜滋滋的同他回家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