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燚歌

7、小村养伤 老郎中忙着

　　老郎中忙着拨弄草药，对着日光看一下，又拿在鼻子下闻一下，她照猫画虎的学着，什么也看不出来。老郎中看她一样，也不搭理她，任她自己玩。他将收拾好的草药拿进旁边的一个小屋子，那里面有烧着的药罐，他将草药一股脑儿倒进去，那根筷子搅一搅，盖上盖子，走到门槛处向还在研究草药的锦歌叫道:“小丫头，快过来！” 锦歌指指自己，满脸疑惑，老郎中又招招手:“过来，就是你，整个院中也就你一人。”
　　她走到跟前还是疑惑的看着他，老郎中闪开身子让她进去，在身后念叨:“我煎药呢，但他身上的伤口我还未处理好，你看着这个……”锦歌早已推着他往外走:“你去吧，你去吧！我在这看着。”老郎中上下打量她一眼，有些不信任她:“你会吗？”
　　她在听了老郎中说了两遍要注意的事情后赶着他走了，她坐回到椅子上，拿着手中的蒲扇用力扇着。这是给遥城煎的药，她格外用心。在里面的水熬的只剩一碗时，她小心翼翼的拿着块布隔着滚烫的药罐，慢慢的将药水倒在一个碗里，又搜寻了整个小屋，给配了个勺子端着碗沿到了遥城所在的屋子跟前。敲敲门，听到一阵脚步声，一声开门的咿呀声，手里的药碗已经不见了。她还保持着端着个碗的姿势，此时看来有些滑稽。她反应过来扒着门希望能透过窄窄的门缝看到些什么，不过很遗憾，除了桌子的局部之外，她什么也看不到。
　　半晌，老郎中推开门叫她进去，“药我已经上好了，你在这里等着他醒来吧！”锦歌连声道谢，老郎中推开门出去，又关上门。他还是趴着，穿上了衣服脸色也苍白了些许。安静的时候也像是个翩翩佳公子，看着他的脸想到，他只安静的呼吸着，那么安静，让人联想不到他之前是那样的英勇。她就呆呆的坐在沿上看着他，也不做些什么。以前同他在一块时，也是这样，她就呆在那里就好，他这跑跑，那跑跑，她就看着。她突然有些担忧，万一他醒不过来怎么办，拉过他宽大的手掌，“哥哥，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你还说，要带我去瑶山修行呢；你还说，要我罩着你呢。怎么就自己躺在这里，不管我了！”没有反应，她的哭声大了些:“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啊！”这句话没有把他搞醒，但是惊动了外面的老郎中。他没进来，只是敲了敲窗子。
　　“你有完没完，有完没完，他又不是铁打的，你总要让他休息够了他才能醒吧！安生些，你越吵他越是醒的晚！”最后的吓唬挺管用，立刻就没了声响，印在窗子上的人影逐渐消失。
　　她伏在他的耳边小声道:“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一定啊！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哪儿也不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有薄茧，应该是使惯了剑所致。她摊开他的手掌，看着他手中的纹路。她不会看手相，便一条一条描绘着。他手掌的纹路很干净，容易看，手指也是纤细的，不晓得他舞起剑来是个什么样子。她在脑中想象，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来，等日后定要他亲自在她面前为她舞一次。又俯身趴在他耳边:“记得以后要给我舞剑，记住了吗？”他没反应，她便以为他是答应了。
　　宽大的手掌微微抖动，她惊喜的抬眼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她俯身过去，耳朵贴近他的嘴巴，“没记住，以后你再说与我听！”锦歌兴奋道:“你醒了？觉得怎样？”遥城启唇:“不怎样！”说出几句让她放心的话来:“你不要着急，也不要哭鼻子，我就睡一睡，没什么大事，你不要担心。”锦歌替他拉拉被子:“睡吧睡吧！”他早已睡过去了，锦歌听到他说话了，也高兴，知道不会有大碍。她想着，醒了要与他将养将养身子，便跑去问那郎中有什么比较适合做给他吃的。
　　远在天边的瑶山之上，已经闭关出来的绮语仙子，觉得近日来感觉不太好，你问她觉得哪里不好，她就觉得感觉不好。瑶山的一众人也只当她是闲的。的确，瑶山就是个小世界，你不能出去，外面的人虽能进去，却也不能长留，这千万年来，这里面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如今只有他们在这守着。他们熟知这里的每一株树，连它何时种下，何时发芽，何时开花都知道，在这样一个天管不着，地管不着的地方，你要不会自我消遣，早就被憋疯了。当初绮语仙子来的时候，是多么的正经，多么的有仙味，再看看现在几乎要与他们打成一片的绮语仙子，只能感叹：环境能改变一切啊！绮语仙子一直再说她的感觉，最后连自己也觉得可能最近自己是有些闲了，该找些事干了！在瞥见遥城亲手种下的那棵橘子树时，她眼角一跳，心中警铃大作，该不是他出问题了吧！这么一想，心里还是真没底。众人诧异的看着转身离去的绮语仙子，只当她是忘记了某些要紧事要处理。
　　绮语仙子回到房间，关紧房门，不停地在屋里踱步，面上也有些急切。她出什么事倒没大问题，可要是遥城出了事，她擦擦脸上的并没有汗水，诶呀，这可怎么办！西晨那三脚猫的功夫也不知够用不够用；瑶山女神将他的气息隐藏的很好，连她也看不出来。除非天帝去闻，可天帝不会闲着没事干去做这件事的……将所有有可能发生的问题都在脑中过了一遍，觉得都不算大事，也松了一口气。也是，那小子聪明，身手又好，有什么好担心的，即便碰到他打不过的，也无需担心，他脑子转的快，不凭身手也可以。绮语仙子放心下来，又在思索着：怎么样才能使遥城身上神的一半显现出来？又自我否定，若是显现出来，天上一定会知道，定不会放过他，还有她的！可又担心他在凡世经历些什么因此刺激出了另一半怎么办。她算着自己的仙力，勉强能隐匿起来。所有的问题都有了解决的办法，她又仔细思索了一下可有遗漏的地方，再三确认过没有以后，长舒一口气，又长叹一口气。叹的是他的身世，怕他一生都不得知晓，换了她她肯定心有不甘，若是日后遥城问起就不是小时候那么好糊弄了，难道要和盘托出？不不不！她摇摇头，自我否定，又头疼起这个问题来。
　　遥城和锦歌两人在村庄里修养了两日，遥城背上的伤就已经痊愈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连老郎中都抚着胡子赞他根骨奇佳，是个有福气的人。锦歌问他，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晓得自己很少受伤，即使受伤也能很快痊愈！听他这样说，锦歌忽又想起那日他身上的金光。见他挠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出来的，我只记得我小时候差点从山上摔下去，也有金光发出来。我被人找到时，身上只有些许擦伤。应是绮姨保护我吧！”耸耸肩，也许我是某个神仙转世也说不定，下来历劫的。锦歌嘲笑完他的自恋过后，问他:“有什么打算，想在这过一年吗？”遥城回道:“你想在这呆着吗？”锦歌摇摇头，她不想。
　　“那我们就去个繁华的大地方，再也不去山林了，太危险！”锦歌赞许的点点头，“可，为什么要去繁华的大地方啊？”
　　“繁华之处虽喧闹，却安全，不会有什么精怪的！”
　　锦歌“哦”了一声，“那我去了，我就是精啊！”
　　遥城拍拍她的脑袋，不想和她说话。这里的人们对他俩都不错，他们一家一家上门谢过。
　　这是给他们鸡的张大娘家，遥城掏出银子来感谢；这是给他们鸡蛋的李大娘家，他们掏出银子来感谢……虽然后来他们都没有收。他们两个倒是收获了一箩筐的赞美，譬如：你这小娘子长的可好看！再譬如：你这官人实在是俊俏！可看紧些。
　　遥城没红脸，锦歌红着一张脸来到老郎中家。救了命且颇多照顾，两人觉得再多的心意也答谢不了，不如给银子来得实在。遥城给了老郎中一沓银票，老郎中再次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拿着扫帚把他哄了出来，看着锦歌睁得大大的眼睛，咳了几声，从门外面喊道:“老师傅，我知道你心眼好，叨扰你这几日给你添麻烦了。我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不知道怎么谢谢您。”锦歌搜出一小锭银子，示意他扔过去，遥城口型赞许她聪明。将银子扔过去后，又喊道:“老师傅，我们走了，若是以后有缘我们再回来看看你！”两人听不见动静，对视了一下，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两人看了一眼老郎中的的老墙，锦歌刚想说些什么，一棵树就被扔出来。默默看着地上的那棵树，“出来了！”看了遥城一眼，认命的提起，两人追着夕阳走出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那个可能虽然只有一个人看，但我也说一下，因为今天有事要去看医生，所以一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