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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野外黑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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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马车上颠簸了几日,遥城不觉得有什么,锦歌倒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颠散架了。遥城看她不结实的小身板,忍不住关心道:“再熬一熬。”锦歌无力的看他一眼,连话都不想说了。他们就这么一路又走了两日,便退了马车,往一座山上走去。锦歌不解,“我们要去山上吗?”遥城手里提着一棵树,走在前面气也不喘地说道:“对!这里我看着清静,利于修行。就是这里了!”两人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遥城看着四周的花草树木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确定道:“我们就在这安营扎寨吧!”一旁的锦歌觉得不妥,“真的要在这里吗,我总觉得有些危险。”一脸担忧的样子。可她还是得听遥城的话。晚上,遥城横躺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桃树被他栽在一旁的草地上,锦歌本就是棵桃树幻化,此时已与桃树融为一体,倒不用遥城担心。
后半夜的时候,锦歌总觉得有东西在看着这里,吓得她一抖一抖的,树上的叶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化出人形来,四处张望着。竟看见一头黑熊就在小河的对面,两只眼睛在黑夜里发出幽幽的光亮。她赶忙走到遥城休息的那棵树下,摇动着把他叫醒。遥城正睡的安稳,有人叫他也不起来,急的锦歌直跺脚,就怕黑熊过来把他们俩吃了。手不断推着那棵树,嘴里也轻声唤着,“哥哥,醒醒。哥哥?”听到锦歌的呼唤他有了些神智,脑中逐渐清明。低头问下面的抱着棵桃树的锦歌道:“怎么了,觉着冷吗?”看见她一脸的焦急与害怕,手指向一处地方。顺着望去,整个人瞬间从慵懒的状态调换到战斗的状态。飞身下来,竟一点没发出声音,揽过锦歌的肩,声音里是她从听见过的严肃,“快点走,竟忘了山林中会有野兽出没,真是个败笔!”被他揽在怀中的锦歌也“啊”了一声,“我今日就想说来着,这里晚上说不定会有狼啊熊啊什么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忘了嘛!我也跟你说我觉得不妥了啊!”遥城现在没时间跟她辩解这个,只想着快些走出这个山林。依稀听见了水声,想是那熊见他们要跑路,追了上来。他们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过熊的,怎么办?锦歌把头深深的低下去,她也害怕,很怕!被踩碎的树叶的声音越来越近,遥城猛地将怀中的锦歌推出去,自己也利索的闪到一边,叮嘱锦歌道:“锦歌,躲着些!”锦歌一边慌乱的逃窜着,一边应答,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看着遥城。那只熊见两人分散,放弃追赶锦歌,紧跟着遥城不放,锦歌心里提心吊胆着,腿也软了不敢上前去。看见遥城转了几个大圈,趁着空子蹲下身捡了些什么,接着飞身上树,树下的黑熊看见快要煮熟的鸭子飞了,很是愤怒,捶着胸口,口中发出骇人的叫声。凛然站在树上的遥城却稳如泰山,低头寻找着什么,突然手指一发力,弹出了颗小石子,用了十足的力气。小石子陷进黑熊的眼睛里,汩汩的血流出来,黑熊撕心裂肺的叫喊着,血腥味随着空气飘到锦歌这来,锦歌捂住鼻子,看着站在树上的遥城施施然下来,锦歌觉得他真是个英雄。微笑着要迎上去,陡然看见在他身后疼的打滚的黑熊站起来,扑向正在向她走来的她。锦歌脸色一变,“小心后面!”遥城很有默契的往左一闪身,黑熊扑了空,却不甘心,继续缠着他,不知黑熊碰到了什么,锦歌看见遥城被一个金色的圆圈罩起来,黑熊被排斥。爪子打的越重,反噬越重,最后猛地一拍,遥城安然无恙的站在圈内,黑熊却躺在了三尺外的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锦歌走了几步,跌在地上,爬起来向他跑去,却看见他身边已经没有什么金色的光圈。仔细检查他身上,只闻到一股血腥味,也不知是那黑熊的还是遥城的。天黑,锦歌也看不分明,着急的问他:“哥哥,伤到何处了吗?”见他轻轻的摇头,只说了句:“没伤,天还黑着,保不准又会从哪里窜出一只熊来,我们还是连夜下山去吧!”锦歌点头,看他的说话的声音只是有些喘,也没别的什么,就放下心来。遥城一只手捡起在地上的桃树,一只手拉过她的手,两人便向山下走去。谁都没有管那只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黑熊,也自然没有看到它稍微动了一动。
两人沉默的走着,遥城的手紧紧握着锦歌的手。
两人紧赶慢赶的下了山,遥城回头看了一眼锦歌,笑了一下,松开握着的手,倒了下去,另一只手还提着那棵桃树。锦歌连忙抱住他,慢慢滑落在地上,手上觉出有些黏腻,抽出来一看,是血!遥城的血!因遥城穿着身青绿色的衣衫,锦歌也没看出那是血来,只以为是不小心沾的水。锦歌的心一紧,泪唰的下来,嘴里不停念着:“哥哥,你是要死了吗?你可不要死,你死了我去哪啊……”说是出了山,也不过是看见有了人家。锦歌力小,拖不动遥城,只能大声喊着救命!天已蒙蒙亮,陆续有人出来干农活,听见有人喊救命,大家都围了过来,便看见躺在地上的遥城和在一旁哭着的锦歌。众人合力将遥城抬到村中唯一一位郎中那里,锦歌抱着树也急忙跟了过去。遥城趴在土炕上,衣服被退下,后背上几道抓痕便显了出来,狰狞异常。一旁的老郎中清洗着伤口,又问,“谁是这人的亲戚啊?”锦歌立刻站出来,“我是我是!”老郎中用他那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将手中的草药递与她,又摇摇指指角落的一处地方,“在那,用那个药碾子把这些药都碾碎。”锦歌拿着药很是担心看了遥城一眼,就去碾药了。待碾成粉后交于老郎中,看见遥城的伤口已清洗干净,不见血色,只三道深深的伤痕,露出白花花的肉来,锦歌看着都觉得疼,眼底刚聚集些眼泪,老郎中打发她出去。“丫头在这捣什么乱,待我给你的情哥哥上好了药,你再进来罢!”看她着实伤心,又道:“他没什么大事,没伤着骨头,就是血留的有点多晕过去了。醒来后吃的好点补补血也就好了!”低头抹干眼泪,锦歌也没有听出什么不对来,蔫蔫的出去了,看见靠在墙角的桃树,又在根部浇了些水,心事重重的抚摸着那棵树,蹲在墙角胡思乱想着。
那黑熊实在是可恶,长的那么丑还有害人的心,将面前的土墙当做是不会动的黑熊,小手不停地拍打,越打越气,气的眼睛里闪出泪花儿来。用脚使劲一踢,眼里的泪花儿就变成疼出来的了。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可恨自己没那么高的法力,不能帮到他。她一瘸一拐的坐到井口边伤心去了。
她这边正流着泪,老郎中推门出来了,看见她坐在井边,胡子都要立起来了。“你,你,你这小姑娘,我不是跟你说你那情哥哥没事吗,怎么还想不开要跳井啊!我可跟你说,你要跳下去了,可没人救你,我一把老骨头可下不去……”吧啦吧啦一大串说完顺了口气,锦歌见他一副严肃的样子,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有些委屈地说道:“谁要投井了,我就是找个地方坐坐,我脚疼!”
那老郎中听闻“哼”了一声甩袖走了,锦歌在心里说这个老头好古怪,脾气也不好。想想昨日的遭遇,再想想今天老郎中的脾气,真是觉得做人不好啊!她暗自感叹人世的冷漠,命运的凄凉,下一瞬就看见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老郎中搬了个小马扎过来坐在她对面,拿起她的脚,脱了她的鞋子,她挣扎,却意外这个老郎中很大的年纪了力气却是不小:“你干嘛?”
老郎中将她的脚拿在手中端详了一阵,抚抚花白的胡子道:“你告诉我,你赶路怎么脚尖受伤的。”她看过去,剑尖红红的,最前面竟有些青紫,她暗叹自己刚才踢墙过于用力了。老郎中追问她:“你怎么做到的,你掂着脚尖走路的吗?”
她不好意思的用力抽回自己的脚丫,呵呵一笑有些尴尬地道:“刚才,没留神,踢墙上了,踢墙上了。呵呵……”
老郎中再一次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着走了,嘴里还含了句:“不晓得屋里长的那么俊俏的公子哥是怎么看上你的?”这次她耳朵灵光听见些,听见后脑皮都要炸了,但碍于自己不懂人世间的什么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也就没反驳,想等着遥城醒后与他商量在让他出面说明。
她穿好鞋站起来,看着忙里忙外侍弄草药的老郎中,突然觉得他也就是脾气坏一些,心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