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燚歌

38、第 38 章 那日听完拾

　　那日听完拾青的故事后，遥城就从心里觉得他也是个可怜人，彻底放下了以前的成见。他还是喜欢没事坐在房顶上望着远方，遥城在院中练剑，锦歌有时抱了小初在秋千上，有时陪着小初在屋里，拾青见了小初还会摸一摸它的脖子，只是小初有点记仇，他每摸一次，小初就送他几道抓痕，但他再也没表露出要对小初不利的意思，锦歌也很放心将小初递到他怀里，不过每次它都挣扎着出来。
　　今天是个阴天，有点小风，锦歌抱着小初坐在秋千上看遥城舞剑，现在天天都能看见他舞剑，锦歌觉得这是一种享受。倒是拾青，整日往房顶一坐，不知在干什么，她朝房顶的拾青扔过去一个小石子，没砸住他，他捡起来在手里扔着玩:“你整日的坐在上面看风景吗，再好的风景也禁不起你这么看啊！”他的手就那么随便一扔，小石子破空而来，嵌进她身后的木头里，锦歌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慢慢地看过去:“你要是再用力一点，这秋千就没了。”小石子嵌进去的不深，他拍拍手上的灰:“不坐在上面还跟你坐一起不成，你敢我也不敢，万一遥城拿件要砍我，我怎么办？”锦歌第一反应:“你打不过遥城？”再然后:“遥城你真厉害！”拾青这才说道:“谁说我打不过他，我是说，要是比剑我打不过，但是用法力的话，我让他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锦歌瞪大了眼睛，在他们俩身上来回转，遥城停下来:“我是个凡人，为何要与你比法力呢？”拾青没有说话，半晌:“你觉得，这剑怎么样？”遥城把剑举起来:“这个？我用着倒是觉得与普通的剑没有什么不同。”拾青低头看了一眼，道:“因为你没修为，这一柄剑在上一任主人手里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啊！”
　　那些遥城倒是没听说过，不过终有一天这剑会在他手里发挥出它的光芒来的。“你在练一次，我看看。”拾青道，遥城想，再练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成想刚起个剑势拾青便化处一柄无形的剑来，他自己自在地坐在房顶上，只动动手控制着那柄剑即可。锦歌立刻就怒了:“你耍赖！”拾青还抽空回了她话:“我这不叫耍赖，他一个人练也挺没意思的，我就牺牲一下自己，与他切磋切磋。”她被气的吹胡子瞪眼，说出两句软话来:“放心，不会伤到他的，他也没那么弱。”锦歌满肚子气看着这场不公平的切磋，遥城也是真不弱，竟没有吃一点儿亏。“遥城，我饿了！”锦歌说完这一句话遥城接下他一招，又全力还回去一招，无形的剑就此散去，遥城收剑入鞘，脸上也没有汗珠。“我去做饭。”说完就去厨房了，拾青有些幽怨地道:“我刚来劲头，你就出幺蛾子。”锦歌很得意:“我出也有人愿意受着啊！”
　　锦歌没在理他，抱着小初等着吃饭去了。而这次，拾青居然出现在了饭桌上，把小初的位置给抢了还不自知，两人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对人面面相觑，又同时看着他。“我觉得我快要回去了，”拾青道:“冬天的时候我脾气不太好，我得回去，在那里我舒服一点。”看一眼遥城:“你知道。”遥城了然的点点头，锦歌一头雾水，她不知道，谁来告诉她一下。“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遥城问道，拾青看着桌子上的饭:“今天吧，吃完饭我就走了！”他来的第一天吃了一顿饭，走的时候吃最后一顿饭。“气氛别这么沉重啊，又不是生离死别。”他打趣道。锦歌默默的插了句嘴:“没有沉重，只是，你占了小初的位子。”拾青跟一只猫对望着，现在小初可一点都不怕他，两只眼睛睁得滴溜圆，最后只得多加了一把椅子，拾青自嘲道:“看来我连一只猫都不如。”锦歌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不是，是它平常一直就跟着我们吃来着。”
　　但这一顿饭依旧很沉默，锦歌在中间做了开心果，笑呵呵道:“又不是以后就见不到了，不用弄的这么深沉吧。”两人都看她一眼，她眼睛打转，没说错什么吧，算了，自己还是吃饭吧。
　　饭毕，锦歌拿着拾青来时带的那顶纱帽递给他:“你可能找不到我们，但我们知道你在哪，我们会去找你的。”拾青“嗯”了一声:“我走了，”没有接过那顶纱帽:“这个我不需要了，留给你们做纪念吧！”“诶……”红色的光一闪，人早已不见了。院中只剩两人，小初在秋千上打盹儿，锦歌抬起的手愣了一会儿才放下来:“这就走了？”遥城:“嗯。”“那，我们什么时候走啊？”锦歌看着遥城的侧脸，遥城慢了半拍道:“第一场雪吧，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们走。”
　　“雪？我们等最后一场雨走不行吗？”
　　遥城低下头来看她:“如果不下第一场雪的话，你怎么知道哪一场雨是最后一场雨？”
　　锦歌想想也对，“那就第一场雪吧！”说着便抱着小初要进屋，后来想起来一件事。“好像拾青跟你说了些我不知道的事？你能跟我说说吗？”锦歌眨着大眼睛，很好奇。遥城简化一下告诉她:“他以前喜欢过一个姑娘，后来他死了，现在他说冬天的时候脾气会差一些，我觉得那个姑娘应该是在冬天去的。”锦歌有些惋惜还有些震惊:“啊？！原来他还有喜欢的人吧啊，我以为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呢。”“对于他的生命来说，那个姑娘出现的时间不过是一瞬间罢了！”外面风有些大了，天上的乌云也聚了起来，遥城看着是快要下雨了:“进去吧，入秋以后，每下一场雨便冷一分。”两人转身往回走，进了两扇门。
　　遥城安静的睡下，锦歌却被小初闹的睡不着，到最后小初睡着了，她倒是没有半分睡意了。就快要离开这去瑶山了，有些憧憬。瑶山是什么样子的呢？遥城口中的绮语仙子现实中又是个怎样的人，她会不会不喜欢自己，自己能不能修仙，能不能位列仙班长生不老呢？这一切都是未知，不过长生不老也没有什么好的啊，孤单的一个人，不过还好，还有遥城陪着她，她也会陪着遥城。锦歌摸了一下小初的脑袋:“睡觉！”心里莫名很期待初雪的那天。
　　她今天又做了一个梦，梦里只有她自己，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她什么也看不见，远处的一束光亮永远都是那么遥远，她朝那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走到，那道光遥不可及，黑暗中好像有无数的手来抓住她，她拼命的挣脱，更努力向前跑去，那道光，却突然消失了，她停在原地四处张望，没有了，那道光也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了。她无助的蹲下，眼里不停的流泪，这是哪，她要出去！她擦干泪继续朝前跑，即使那里已经没有了那道光，她跑的满头大汗，停下休息的瞬间，那道光又出现了，就在她眼前，触手可及。她伸出手，触到了光亮，她整个人都被光笼罩住，然后是身后那片无止境的黑暗也渐渐的被光明照亮，她呆呆的看着，想要将这一切看个清楚……锦歌猛地一睁眼醒过来，嗓子里有些发干，身体也有些疲累，“奇怪，明明只是个梦，我为什么还这么累？”起身喝了口水，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嚓”的声音，“我都快看清楚那些都是什么东西了，就这么醒了，亏得我前面跑了那么长时间。”
　　外面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她支开窗子，又下雨了。遥城那边也有动静，他的头也探出来，“醒了？睡得怎么样？”锦歌回道:“不怎么样，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现在有点累。”
　　“是有多奇怪的梦？讲给我听听。”
　　“梦里只有我一个人，周围都是黑暗，好像还有人拉扯我，前面有一束光，消失了一阵后又出现了，我整个人被光笼罩，身后的黑暗也逐渐被驱逐，我刚想看清的时候就醒了，唉！”努力的将自己的梦境描述给他听，最后还发泄了一下自己的不满。
　　遥城听着这个梦境是挺奇怪，“也许，是你今天太累了？”
　　“我不累啊，我今天没干什么啊！哦，对了，我就今天早上的时候给小初洗了个澡，也没觉得累啊？”
　　遥城也想不清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倒是睡得安稳。“你经常做梦吗？”锦歌想想:“也没有经常，但做的都是些奇怪的梦。”
　　遥城也没办法，只能说道:“那你以后要是害怕，你就来找我。”
　　锦歌听完这话低下头，小声说道:“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
　　她偏头偷偷看他一眼，咬着嘴唇道:“这，我们还没有成亲，我不能……”听完遥城的脸也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