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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池堰剑 昨夜感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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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感慨了半宿的遥城一觉醒来后就往书房跑,因为他临睡前灵光一闪,想着或许那本古籍上会记载着什么。想起来都没有好好的翻过它,有些对不起它作为古籍的身份,所以,他今日准备好好研究研究它。从木匣里拿出来那本书,外面只是蓝色的封皮,没有名字,翻开后,里面便是记载的各种东西了。第一页记载的就是那天他看到的那些东西了,直接略过;第二页是解释得妖内丹,人心后应该怎样做,他不需要,也略过了。从第三页开始至第五十四页,画的都是各种珍奇的仙草:有疗伤用的,有增进修为的,有解毒的,还有的可以混合在一起,有各种作用的。但他现在用不着这个,待以后用的着时再细细翻阅。第五十五页,遥城的眼睛一亮;上面是一把古琴,上写着:岚渊琴。是上古的神器,如今奉在九重天上,想来是没自己什么事了。他又翻过一页:上古神器;又一页,上古神器……在他想将这本书扔在地上的时候,总算有一件不是上古神器的武器出现了:是一把剑。那剑画的并不很细致,但他仍觉得透出一股杀伐沉吟之气,池堰,那剑的名字。上面还有细密的小字,他凑上去:取池堰山玄铁,经砚月元君打造,放于瑶池三百六十年,后赐予瑶山女神,瑶山女神死,此剑藏于梧山树隐道观。他觉得眼熟,因为里面提到瑶山。他记得,小时候听过别人提过几句瑶山女神,那些人口气中皆是向往,但最后还是唏嘘着结束,他问过绮姨,绮姨只说她是个神,犯了戒律,最后魂飞魄散。他那时还小,对这些有些血腥的东西还有些怕,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提过。
如今,在纸上看见瑶山女神四个字,竟有些熟悉的感觉。不过最令他感兴趣的还是这剑,想着梧山树隐道观,眼神悠远的瞥见院中已长大的桃树,锦歌的修为也进了不少,应该不用再带着真身到处跑了。
所以,他在还没有问过锦歌的情况下,就收拾好了两人的东西,从成衣店里拿来的几套衣服,他都给她收上了。锦歌这日起的晚,吃饭时看见桌子上除了饭菜还有鼓鼓囊囊的两个包,还有些奇怪,于是问他:“这两个大包是干什么的?”他看了她一眼,有些不知怎么开口,刚刚安定下来又要奔波,颇有些迟疑,“呃,这个……你看昨天遇到黑熊的时候我连个武器都没有,若是以后在遇到什么情况……”锦歌端着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呢?”
他头涨的更大了,“所以,我晓得哪里有一把绝世的好剑!”
“绝世的好剑?”她重复着,“所以呢?”
“呃,但是,那把剑所在的地方离这有点远……”
她的眼猛地睁圆,“所以?所以我们又得走了?可我们才在这待了……”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不到一个月啊。”
他试探地开口:“要不,你在家里乖乖等我,我自己去?”
下一秒,她就抓着他的领口道:“不许丢下我!我跟你去还不行嘛!”放开抓着他领口的手,呆呆地道:“什么时候出发?”看见桌子上的包裹,手颤抖地指着,“今,今天?”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坚定地点了点头:“你不是一直想看我舞剑是个什么模样吗,等我拿到了,第一个舞给你看。”这个理由令她心甘情愿了一点,但也不是很心甘情愿。
好吧,那就这样吧!锦歌依依不舍的吃完在家里的最后一顿饭,又依依不舍的同已不小的桃树惜别,连连叹气,朝遥城投去一个可怜的眼神,遥城把头一甩:看不见!唉!锦歌无比不情愿的跟着遥城出了门,无比不情愿的走上向东的道路。
“你说的哪个什么山什么道观是这么走吗?”
“是!”
“得走多长时间啊?”
“不长。”
“不长是多长?”
“如果脚程快的话,一个月吧!”风轻云淡的说出这句话。
锦歌犯了懒,一个月啊:“要不我们买两匹马好了,骑马去比走着节省时间啊。诶,你该不是不会骑马吧?”遥城鄙视的看着她。他还担心她会不会呢!
两人各买了一匹马。钱嘛!锦歌就没有操心过钱的事。遥城的马是匹黑色的骏马,高大威猛;锦歌的马是匹枣红色的马,也比遥城的要小一些。锦歌本有些不情愿,她也想要高大一些的,结果,她试了一下遥城的马。她,上不去。背后传来轻笑声,锦歌狠狠剜了遥城一眼,愤愤的上了她那匹枣红色的小马。两人一路向东,遥城在前面带路,偶尔也会侧头和她说说话,抚慰抚慰她不安的情绪。
骑马骑的有些累,两人牵着马慢慢走着,前面有一条蜿蜒的小河,河岸边长着茂盛的青草。那马儿看见后立刻挣脱了两人,狂奔着跑去,锦歌在看着它们飞奔带起来的泥土,对遥城说道:“刚才它们都没有跑的这么快!”遥城拱拱手道:“因为它们没有动力。”他们也跟过去,马儿一边甩着尾巴一边咀嚼着青草,很安逸。两人就势坐在草地上,遥城从身边摘下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圈圈弄弄,做了个花环,伸手一扣就戴在了锦歌头上。锦歌正低着头按着有些酸痛的小腿,被这一扣立刻抬起手摸了上去,拿下来一看,是个花环,遥城含笑望着她。那花环上的小花紫的蓝的黄的热热闹闹的围了好几圈,她看着漂亮,重新戴上;又走到河边,看着小河里的自己。这是一副多美妙的画啊!然后,“诶!祁遥城快过来。”看他慢吞吞的动着,又催促道:“快点快点!我看到里面有鱼了,你费个心,我们今天吃烤鱼。”遥城费了不少的心,抓了不少的鱼,又将它们随便料理一下。捡了些柴火,锦歌使了个术法生了火。遥城看着她用法术生火的架势,说道:“我看你如今是越来越熟练了,这是个好兆头。”锦歌挑挑眉,给了他一个你自己去领悟的眼神。鱼烤熟的香味把两匹马也给勾了过来,不停地嗅着,锦歌又躲又藏又忙着吃的。遥城一边看着免费的耍猴表演,一边吃着烤鱼,再没有比这舒服的了。人和马都吃饱喝足以后就又上路了,锦歌早已忘记出来时的不情愿,满脸欣喜的看着路边的风景。
走过热闹的小镇,走过寂静的村庄;住过舒适的客栈,也曾在草地上憩息;太阳落了月亮升起来,月亮落了太阳又升起来,看着月亮从残月一天天变成圆月。遥城给她编的花环也早已干了,被她放在包袱里小心翼翼的保存着;遥城还会送她些什么东西:草编的蝈蝈笼子,里面还真的装着只蝈蝈,不过她嫌它一直叫有些麻烦,就把它给放了,只留下了蝈蝈笼子;还在小镇上停歇时在一个小摊上给她买过支发钗,上面是烤瓷的桃花,粉嫩嫩的。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游玩,整个路程中不曾疲累,也不知是哪一日,看见前面有条宽广的大河,上面停满了渔船。远处飘渺白雾中立着几座山,有一座特别的高且险。锦歌凑到遥城跟前,指指那山:“我跟你打个赌,赌那座山就是梧山。”他循着望去,也道:“嗯,我也堵那座山是梧山!”锦歌大叫:“这不行啊,那山是我先赌的,你不能……”遥城适时地开口:“我不赌那座山了,我赌旁边那座山行了吧!”锦歌看看:“行!赌注是五十两银子。”
遥城背过手看她:“你何时有了银子了?”她一扭头:“我先欠着,总会还给你的。”
离河面还有一段距离时他们是走着的。锦歌把身上剩下的糕点都吃了,手上拿着一个分给遥城,遥城挡回去:“我不吃,你多吃些,小孩子要长长身体。”锦歌被“小孩子”三个字刺激到:“小孩子?你说我是小孩子?按年龄来说我比你大好几轮你知道吧。”遥城轻飘飘地说:“我不知道!”
她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她觉得遥城有些奇怪,平时人都说他成熟又稳重,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想当初他们做衣裳时有个小姐对他芳心暗许了,他一口回绝,不留情面,并把她拉出来当挡箭牌:“这是我娘子!”她尴尬的朝那位小姐打了个招呼,那小姐想是没受过打击,哭着就走了;倒是她那位婢女,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还“哼”一声走了。
她实在不晓得外人面前他是怎样做出成熟的派头来的,她装过,太累了。而他却在两种派头之间切换自如。外人面前成熟稳重,对她就是挤兑她,噎的她说不出话。要不是他平时对她很好,她怀疑他们是不是仇人来的。可就是这么一个欺负自己的人,处处护着自己。他可真实纠结啊!锦歌偷偷瞥他一眼,瞧见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