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难为》我爱奶茶

3、最惨嫡女 如今这个形

　　且说这沈玉堂从松庵堂出来，便穿过湖前小路，来到了春华堂。他极少来春华堂，看着春华堂外院清冷的气息，着实是与整个沈府格格不入。松庵堂那边虽也肃静，但却不像这春华堂，好似没有人烟，毫无生机一般。
　　刚才老太太的一番话确实是触动了他，但他一贯认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对现在的柳如春，他最多是同情罢了，要说夫妻间那份感情，实在是没有。
　　门口的两个小丫头正在剪花枝，看沈玉堂进了门，赶紧跪下请安。沈玉堂摆摆手让她们起来，便带着两个小厮朝里去了。到了春华堂的厅门口，两个小厮自觉在门口守着，沈玉堂独自一人进去。
　　柳如春住在东厢，沈玉堂撩了帘子进去，屋里是王嬷嬷在服侍，看到沈玉堂近来，也是一惊，因为老爷已经有几年没有来过春华堂了，反应过来，迟了一下，才给沈玉堂请安，沈玉堂倒也从不在意这些礼节上的些许差池。王嬷嬷请过安之后便退出了东厢，老爷好不容易来一次，她是断不能在这碍事的，夫妻间的话单独说得好。
　　柳如春躺在床上，听沈玉堂来了，才睁开眼，眼神却无一丝生机，只是看着沈玉堂，并无其他反应。沈玉堂倒是难得的觉得尴尬了，虽是名分上的夫妻，却像是陌路人，竟无共同可聊之话。只得来到床边坐了，道，“你也该好生保重身子才是，也免得母亲担心。”
　　本就淡漠的柳如春听了沈玉堂这话，眼神便更淡了，低下头，看着锦绣的被面，不再看沈玉堂。想来也是的，他怎么会想起来看自己，不过是母亲说他，他又孝顺，不能驳了母亲的面子就是了，说白了，走着一遭就是给母亲看的。
　　“我就这样了，看不看得也就如此了，你该多去看看兰儿才是，好歹她是你嫡亲的女儿。”柳如春对沈玉堂道。
　　她已经习惯了被无视的日子，也不差沈玉堂走形式般来看她几次，倒是兰华，她的心头肉，她着实不忍心让孩子跟着她受了委屈，如今，与沈玉堂虽无夫妻情分，但凭他对自己的这番愧疚之情，也可以为兰华再争点关注，毕竟她才八岁，爹爹都不关心，在这沈府的日子该有多难过。
　　柳如春没有猜错沈玉堂的心思，果然，他对自己是愧疚的，能把这份愧疚转移成对兰华的关注，足矣了。
　　寒暄了两句，沈玉堂便起身，“我去西厢看看兰华，你好生养着，有什么缺的便让屋里人去找蓝田要，我自会与她提前交代好。”柳如春点头，微微合上眼，沈玉堂也没有多停留一刻，转身出了西厢。
　　柳如春轻笑了一声，我柳家乃江宁织造，南直隶最大的皇商，最不缺的便是钱，有钱打发了人出去，什么买不来，何苦去看那蓝田的脸色！
　　沈玉堂果未食言，出了西厢，便叫了小丫头来问，“兰姑娘可在东厢？”
　　小丫头点点头，“不过姐儿一回来便睡下了，这会子还没醒，要奴婢去把姐儿叫起来吗？”
　　沈玉堂虽对这个嫡长女不如月华那般疼爱，但好歹是做爹的，女儿从小身子弱他还是知道，于是摆手，“罢了，改日我再来看她也是一样的，让她好生睡吧。”说罢便出了春华堂。
　　待沈玉堂走远了，小丫鬟才叹了口气道，“这要是月姑娘，老爷定要亲自去床前看了才罢。”
　　另一个小丫鬟深表赞同，“可不？老爷自来就是偏心的，偏心蓝田夫人，自然也就偏心月姑娘，就连庭姑娘，一个出身低贱的姨娘生的，都比咱们姑娘受宠。”
　　“采莲，采荷，你们瞎说什么，被蓝田夫人听到了，还不把你们的嘴给掌烂了！”两个小丫头正说着，便被先前那个绿衣二等丫鬟给训斥了，吓得不敢多嘴，只求饶道，“绿岚姐姐，我们再也不敢了。”然后一溜烟儿似的跑去干活了。
　　躺在床上的沈兰华听到外面这一番谈话，便对自己的亲爹更加无爱了，当然，如今最大的悲哀便是，一觉醒来，世界依旧是这样，没有穿越回去。如今这个形势，根本不能与穿越小说里那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嫡小姐们相提并论了，只能是小心做人，谨慎行事。
　　口渴得紧，沈兰华便叫道，“绿岚，给我倒点水。”
　　沈兰华屋里有一个二等大丫鬟绿岚，两个三等小丫鬟采莲，采荷伺候着，其他便没了，金陵沈府的嫡长女，这个配置实在是低了点，沈兰华感慨地摇了摇头。
　　绿岚倒是也没耽搁，赶忙倒了水进来，扶了沈兰华起来，“小姐，刚刚老爷来过了，去看了夫人，本打算来看看您，偏巧您睡了，老爷说改日再来看您。”
　　沈兰华点点头，喝过水之后嗓子舒服多了，她真不在意那风流爹来不来看她，面上也是淡淡的。而沈兰华此刻倒是想去看看母亲，梦中了解到，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孩子，母亲对自己疼爱有加。人啊，只把关心送给爱自己的人就好了，像沈玉堂那种不爱自己的人，何苦去想他怎样。
　　沈兰华起身要下床，绿岚便给她穿鞋，伺候得周到，又问道，“小姐要上哪儿去玩耍？”
　　沈兰华道，“去看看母亲。”说罢鞋穿好了，沈兰华便去了东厢。
　　东厢的布置实在朴实无华，怎看也不像府尹夫人屋里的陈设，可见梦中所见真的属实。沈兰华往床榻走去，便看到一个面色蜡黄、身形消瘦的中年妇女躺在侧躺在床榻上，这便是自己的母亲了，沈兰华心里一阵阵不是滋味，母亲看模样，年轻时也是个美女，虽不是绝顶美人，但看了也是让人极舒服的模样，如今不过三十出头，便这般了。
　　看母亲似睡着，沈兰华也就没打扰，出了东厢，看外面风和日丽，沈兰华便打算出去散散心，屋里着实有些压抑了。
　　一路出了兰华堂，竟不知该去哪儿，看到前面的园中湖，便带着绿岚过去，直到了湖中的小亭子上，方才觉得累了，坐在木椅上歇息。天朗气清，湖中美景，都带不起沈兰华的好心情，这种烂摊子，心情怎好得起来呢。
　　绿岚也看出来兰华兴致不高，她知道她家姑娘一直病病殃殃的，但今日似乎是病情之外，心情也不好，她自小照顾兰华长大，自然是打心底里关心的，于是便道，“小姐不如去竹香园走走，今日大少爷不去进学，正有空呢，他屋里的小京巴抱了小狗，说要送您一只，何不去看看，也散散心。”
　　绿岚这一提醒，沈兰华倒也觉得提议不错，正午回来的路上，沈默便请她去竹香园了，只是那时她着实不敢去，生怕露馅。现在前因后果也都清楚了，去玩玩小狗，散散心，也是好的。于是，主仆二人便出了小亭，一路往竹香园走去，沈兰华似乎觉得自己的身子没有之前那么沉了。
　　一路上，看着府内错落有致的布局，沁人心脾的美景，沈兰华才觉得，果然这才是金陵沈府该有的气派，春华堂只是个角落里被遗忘的地方，才会那般朴实？清雅？哦，不，其实应该说是寒酸吧。
　　身子觉得舒服了，走路也就快了，不一会儿便到了竹香园，一脚踏进竹香园的大门，沈兰华便被这满园的竹子吸引，不愧叫竹香园，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绿岚吩咐院里打扫的小丫鬟进去通报，并带着沈兰华往里走着，不一会儿，沈默便站在了正厅门口，满脸微笑，“妹妹这么快就来了，我真是没想到。”
　　沈兰华知道这个哥哥待自己是好的，便笑着打趣道，“哥哥若是觉得我来早了，我回去便是，改日再来。”
　　沈默赶紧摇头，侧身让沈兰华进去，“妹妹这是哪里话，我高兴还来不及。”说着便吩咐丫鬟去把小奶狗抱过来让兰华看。
　　兰华和沈默坐在正厅，丫鬟去抱小奶狗还要点时间，沈兰华便问道，“姨娘不在家？”沈默点头，“刚睡过午觉，蓝田夫人便派人来叫，听说各屋的姨娘都被叫过去了。”沈兰华抿了口茶，听沈默这样说，她便没再多问，蓝田夫人的事，还是少问少说为好，毕竟她现在这个身份，万一不小心说出什么得罪蓝田夫人的事，可没人能保得了她，俗话说，隔墙有耳，这大园子里，哪里也不是绝顶安全的说话之地。
　　不一会儿，小丫鬟便从抱厦里抱来了一窝小奶狗，放在提篮里，底下铺着布，几只小奶狗挤在一起，睡得正香。
　　“刚去抱的时候，那母狗还不让呢，还是从厨房拿了骨头来给它吃，这才得空给抱出来的。”小丫鬟回道。
　　沈默笑着把篮子提过来，放到兰华旁边的矮桌上，看兰华一脸欣喜，他竟心情也越发好起来，便道，“兰妹妹，你挑一只喜欢的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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