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难为》我爱奶茶

4、祖母谈话 女儿要疼着

　　看着提篮里五只肉呼呼的小奶狗，沈兰华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心底软软的，全被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占据，不禁伸手轻轻地摸摸他们，小奶狗被陌生的手抚摸过，似乎很不适应，身子动来动去，更加挤作一团，看着可爱极了，沈兰华便忍不住又轻轻捉弄它们。
　　沈默站在沈兰华侧面，看着妹妹开心地与那几只小奶狗玩，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走上前来，笑问道，“怎么样，喜欢哪个？”
　　沈兰华选择恐惧症又犯了，托着腮纠结道，“可是哪个都喜欢怎么办？”
　　沈默看妹妹纠结的样子都觉得可爱，便道，“那便都送与你，怎样？”
　　这下沈兰华还没开口呢，绿岚倒是先开口求饶了，“默少爷啊，您可饶了我们吧，您要是都给了我们姑娘，那我们这些奴婢还不得累死啊。我们就三个人照顾姑娘，已经忙里忙外了，再来五只小京巴，我们可就恨不得长上十只手十只脚才忙得过来了。”
　　沈兰华听绿岚这么说，噗嗤一声笑了，沈默也笑着摇摇头。
　　“那我就选这只白色的吧。”沈兰华伸手摸了摸那只最安静、雪白雪白的小京巴奶狗。沈默自是同意，便让丫头记好了，待足月了就送去春华堂。
　　“少爷，时候到了，小狗该饿了，好吃奶了。”刚刚抱来狗的小丫鬟提醒，沈兰华也不再逗弄它们了，便由丫头把它们带下去喂奶了。
　　沈默坐下，对兰华道，“兰妹妹晚上可有事？不如留在竹香园吃吧，这几日竹笋长得甚好，一会儿让小厨房挖来现做了吃，味道极美。”
　　兰华想了想，回春华堂无人陪伴，在这里，跟这个哥哥一起似乎还是比较轻松开心，便点头，转而一想，又道，“可母亲就无人陪伴了，还是算了吧默哥哥，我回春华堂陪母亲一起吃。”沈默听沈兰华这么说，知她是个极其孝顺的，也没再强留她吃饭。
　　两人正闲聊着，外面丫头传，老太太屋里的茉莉来了，说是传老太太话，沈默赶紧让进来。茉莉是老太太身边最得力的一等大丫鬟，在老太太面前，地位仅次于周嬷嬷。
　　“老太太可有什么吩咐？”沈默问茉莉。
　　茉莉面带笑意，看兰华也在，便道，“可巧了，兰姑娘也在，老太太让我来找兰姑娘和默少爷过去，既方便，便一起去吧。”沈兰华打量这茉莉，不愧是老太太身边的人，这一举一动，果然与寻常屋里的丫鬟不同。
　　沈默听茉莉这么说，自然点头应是，便和兰华一起，与茉莉往松庵堂去了。沈兰华梦里只知沈家有这么个老太太，但具体事情却不甚清楚，便也就不多想，去了看看再说罢，总不会比那个蓝田夫人还厉害，好歹还是奶奶，还有血缘关系在这里，总不会太差的。
　　两人一路走着，才八岁的兰华个子不高，一双小短腿更是迷人呵呵，走路的时候得小步快走才能赶上沈默的脚步，沈默心细发现了，便刻意放慢脚步，照顾着妹妹走路的速度。
　　穿过湖中小桥，往右拐便来到松庵堂。兰华跟着沈默和茉莉往里走，顺便观察了一下这个院子，虽然也比较肃静朴素，但院里的两棵古松郁郁葱葱，丫头婆子来来往往，倒不冷清，不似春华堂，没有人烟的样子。
　　来到正厅，又向右进了东厢，进到了东厢的里间，兰华才见到了祖母。
　　此时，祖母倚躺在紫檀榻上，双眼微闭，有些许白发，容颜却不见苍老，甚至比母亲还要精神许多，一身青色丝绸袍子，身体微微发福。
　　身旁的周嬷嬷轻轻道，“老太太，默哥儿和兰姐儿过来了。”老太太这才睁开眼，让周嬷嬷扶她起来，看见大孙子和大孙女，不禁面带笑意，招呼两人过来坐下。沈兰华跟着沈默给祖母请了安，然后就被祖母也拉到榻上坐下。
　　老太太倒不寒暄，开门见山的性子，道，“兰华，你也快八岁了，你那几个妹妹还都是玩耍的年纪，你却比她们都懂事，所以，祖母打算让你跟着你默哥哥去进学，学些东西，也不至于寂寞。”
　　兰华一听要学习，心下有些小郁闷，前世她学习就不好，来到这里竟还要学习，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但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谢过祖母，毕竟她是个没人疼的嫡长女，要想好好在在大园子里生活下去，自立自强是必须的。
　　老太太说到上学，不禁又感慨道，“你母亲家里世代是皇商，没出过几个有才的人，她自己读书不多，便总希望你能成为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你身子一直又弱，我和你娘便不忍心让你早早进学，如今也八岁了，是时候了。”
　　沈默听老太太这么说，可比兰华高兴多了，顿时起身谢恩，“默儿先替妹妹谢过祖母，日后一定尽心帮助妹妹，不负祖母和夫人的期望。”
　　老太太点头，道，“虽说世人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那都是平常人家才信的，像咱们这种府里，女儿家的才情甚至比容貌还重要。”
　　搜嘎，听老太太这么说，沈兰华更觉自己要好好学习了，原来，在古代，学习也是可以改变命运的，起身学着沈默的样子谢恩，老太太又拉她坐下，问沈默，“我听说这李先生课徒极严，可是真的？”
　　沈默脸微微红了一下，点头道，“是的。”
　　老太太想了想，道，“周嬷嬷，改日你去与那李先生说说，兰儿才刚刚进学，之前只是随便识得几个字，底子不如默哥儿，让他上来不要太严厉，别吓着咱们兰儿。”
　　周嬷嬷笑着点头，还打趣道，“老太太就是偏心兰姑娘，想当初默少爷刚入学的时候，李先生要求极严，默少爷手都不敢拿筷子，也没见您让奴婢去说说情。”
　　周嬷嬷这么一说，兰华和老太太便笑了，沈默的脸倒是红了，他七岁正式进学，那时还是贪玩的，一时受不了拘束，先生又要求极严，开始那半月可是挨了不少手板，如今被周嬷嬷当着妹妹这般说出来，真是脸上无光。
　　老太太摇摇头道，“这自是不一样，男儿和女儿岂能是一样的养法？女儿要疼着养，男儿却要从小严着养。”沈兰华一听，老太太这观念还很时髦呢，二十一世纪也是这样的养孩观念呢。
　　周嬷嬷笑着应是，“老太太说得总是有理。”看了看兰华又道，“奴婢看着兰姑娘今日起色不错，可是身子好些了？”
　　兰华点点头，“谢祖母和嬷嬷记挂，今日，兰儿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不似前些日子那样沉重了，可能是开春了的缘故。”
　　听闻孙女身体好些了，老太太更是高兴，让周嬷嬷去赏伺候兰华的三个丫鬟，“想来是她们用心伺候了，”又道，“再给你派一个稳妥的婆子，两个二等丫鬟，四个三等丫鬟伺候，你母亲的病越发沉重了，想来她也是顾不上你了，你又要进学了，身边不多些伺候的人不行。”兰华自然是谢过祖母，瞬间感觉自己的配置高大上了不少。
　　老太太又问沈默，“默儿，先生何时来讲学？”
　　“回祖母，蓝田夫人回府，今日要迎接，明日还要宴请金陵各官家夫人小姐，府里都忙着，先生后日再来讲课。”沈默如实答道。
　　提到蓝田夫人，沈兰华看到老太太的脸一下就拉下来了，然后才又回到正常的表情，对兰华道，“那你便后日随你默哥哥去进学吧。”老太太吩咐着，兰华点头应是。
　　“晚饭，你们就在松庵堂用吧，我一会儿派人去春华堂和竹香园回了，你们也不必记挂着。”老太太这么说，沈默和兰华自是没有什么别的可说的。“还有些时候，与我这老东西在一起也拘束，你们兄妹且出去玩会子吧，用晚饭的时候派人去叫你们。”
　　“是。”两人给老太太行了礼，这才出了松庵堂。
　　一时无处可去，沈默便提议道，“这几日我常与先生下棋，有意思得紧，不如让人回竹香园拿了棋盘和棋子，我们到湖中的凉亭上去下如何？”
　　沈兰华摇摇头，“可是我不会。”
　　沈默不假思索，“我可以教妹妹啊。”
　　沈兰华依旧摇头，“再有一个多时辰就要用晚饭了，下棋可是个劳心劳时的事儿，一时半会子怕是下不完。”
　　“倒也是，恐怕一局都不能下完便要收了，那妹妹你说去哪儿？”沈默问。
　　兰华想了一会儿，道，“去看看我母亲吧，我睡起午觉来，母亲还没醒，我还没与她说说话便出来了，晚上又要在祖母这里用饭，又不得见了。”
　　沈默自然是唯妹妹是从，两人便一起朝春华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