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暗恋】用十年青春等候你9 林星华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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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皓！妈妈回来了！”正在看电视的陆梓皓一个不小心就被突如其来的女人抱了个满怀，饱满的胸脯让他的耳尖微不可闻地泛起了红，他将环绕在胸膛上的手拿开，急促地说:“妈，我自己大了。”
这意思是说她老了？陈女士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将陆同学的话扭曲。她已经四十多了，但是经过后天精致的保养，皮肤虽然没有剥开成熟鸡蛋里面的蛋白那么光滑，但是好歹细腻。
女人可是最忌讳别人说她老，陈女士伤心的撇撇嘴，拨弄了一下自己的他大号耳环，用水汪汪的眼睛瞪了一眼陆梓皓，转身便抱住了正在摆弄水果盘的林星华:“还是我家星华好，要你一个硬邦邦的儿子有什么用！”
似乎感觉自己的话说得太绝，陈女士下一秒将画风一转:“除非你把小星华娶回我们家，你就有用了。”
“阿姨——”这轮到林星华无可奈何地叫了。陈女士受不了被自己心爱的两娃娃生生反驳的痛楚，嘤嘤嘤地去找自己老公安慰。
陆梓皓扒了扒自己的衣袖，面色有些尴尬:“我妈……你别在意。”
林星华微笑着点了点头，从他们记事起陈女士就把“要把林星华娶回家”的事情挂在了嘴边，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现在。而从林星华初一喜欢他起，陆梓皓不要在意的话也慢慢响起。后来她真的没有再在意，但是他仍旧把这话挂在了嘴边，像陈女士一样锲而不舍地说了六年之久。
陆梓皓的父母常年在外，她的父母也工作繁忙。这两对夫妇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连一点儿离婚的征兆都没有，也是个奇迹。四个人唯有在节假日才聚一聚。再一次他们相聚的日子，竟然是春节。
想到这里林星华才发现，转眼间，她来这里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随着每天的耳读目染，她这块异世的石头也慢慢地沉入了那片叫二十一世纪的汪洋大海，没有溅起一丝浪花，尘埃落定般悄无声息。
还在播放的电视机里主持人正采访着来往的路人。在寓意团圆的春节里行人匆匆，被采访的每个人眼睛里都藏不住马上要回家的欣喜与期待。紧紧封闭着的透明窗户让广透过，呈现出外面的景象:
上了年纪的老人正拿着黏糊往墙壁抹，准备将那红对联贴上去。穿着红新衣的小女孩抱着个与自己极其不相符的大红灯笼，在老人身边四处蹿跳。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看着老人嘴角上宠溺的笑，她恍惚之间从那上面看到了一个影子。
穿着袈裟，举着杖铃，一双旧布鞋，从来不曾从脸上褪下的笑容。一样带着皱纹，一样苍老又慈祥。原来，她已经这么长时间没见过闽中了。也不知道没了她的端茶送水与整日嬉闹，老人是否喜欢这少有的清净。
陆梓皓乱按了几个台，一连几个台都没有自己喜欢的。他心有点焦躁，手机的遥控器不上又不下。趁着这个动作的缝隙他微微转过了头，看见林星华一如既往地看着窗外，他的心又似被什东西戳了又戳。既不痛也不痒，就是在他的脑海里一撩又撩。
他绝对不会承认，从她在这里时他的余光就不由自主绕着她转。也绝对不会想到，他的焦躁哪是找不到好看的电视频道，只是少女的微笑点头罢了。
那分明就不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啊。心是这样回答的，可他哪里会知道，只会将自己隐隐约约冒出的感觉一个个掐灭，一瞬间的感觉不明不楚。这才是陆梓皓最讨人厌的地方:明明能够快速解决的问题，却要把其硬生生地扯成一个车轮战。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十年，直到有一颗感觉种子的种下，生根发芽到开花，他才会恍然大悟。
在窗户前发愣的林星华终于有了动作，却是要……开门出去？
“你去哪？”他终于放下了遥控器，急切地问在玄门口的少女。
林星华弯腰将鞋子往上一提，在地上跺了跺，待穿在鞋里的脚舒服了点，她才张口说话:“外面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我去看看。”
随后她拨了拨耳旁的碎发:“你这是要干什么？”
陆梓皓停下了套大衣的动作，抬起头看她:“跟你一起去。”他说得一字一顿，眼睛平静的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
道路上，林星华顺着人流的方向走，似乎真的发生了一件大事，远远地就可以看见那一片骚动的人群。可现在的她却有些漫不经心，她的鞋子有意无意地磨着地上的小石子，有些被她踢到不远处，有的让她差点摔了跤。但是她却没注意这么多，她的心思可没在这。
说实话陆梓皓这件风衣真不错，样式简单的卡其色风衣衬得他的大腿修长，它为少年增添了几分成熟的气息，却又为他散发出青春活力。一路走过来，倒有不少的女孩子羞红着脸悄悄看他，更有甚者拿出手机偷偷地拍照。而这位散发魅力的人竟然平静地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目不转睛得看着前方踏着等距步伐，林星华暗暗感叹，以这孩子的定力没去做僧人简直就是浪费。
原先忽远忽近悠悠传入耳朵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前方的人形形色色，却又摩肩接踵地挤在了一起。在外圈的人踮足了脚尖，伸足了头往里看。内圈的妇女们早就耳朵贴嘴巴的谈了起来。有些更是放宽了声音成心让当事人听到。林星华扬起耳朵，大约是像“不要脸”、“贱女人”之类的词汇。
等等，不要脸？贱女人？
林星华刹那间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冷颤。。大脑里已经生出了模样，心里却是否定。唯有身体最中肯，她强行挤入了人堆，用力扒开前面的人。人群投下的阴影覆盖在她的脸上，在终于挤开人重见光明的一瞬间，她嘴边的对不起却戛然而止。
身材臃肿的老妇人一屁股坐在了女人身上。柔顺的波浪卷头发被她硬生生拽起，妇人瞪着眼睛，一脸凶悍看着女人，龇牙咧嘴地道:“你这个破落户居然敢来祸害我儿子！”
女人的嘴角已经被打得擦破了，眼影被人胡乱抹在了脸的各处，趁着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就像被人活脱脱从淤泥中拖出来一样。脚上的高跟鞋被扔到了角落，背上的老妇人还在使劲地抽打着。
“叫你勾引我儿子！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我儿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不是爱脱吗？我今天就把你衣服扒了！”
老妇人面目狰狞地扭着女人的头发，作势要将女人的宽松的大衣扒下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林星华动了动手，她想要去阻止老妇人的动作。
可还没等林星华踏出脚步，手便被攥住。她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但随着周围的嘘嘘声越来越大，她试图一把甩开陆梓皓的手，转过身准备救那个女人。可就是在她转过头看清女人的那一刻，她便被陆梓皓拉走了。
……
身上的衣服破损的破损，被扒的被扒。可能是被老妇人压得太久，居然对那刺骨的寒风没了感觉。是老妇人将她的背做热了？是老妇人结实的身躯替她挡了风？还是她的心脏被压得痛到连寒冷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想，都有吧。
尽管被老妇人这般屈辱地压着，她却没有一丝丝的愤怒尴尬，一点点的羞耻求助。随着痛意渐渐漫延至全身，她用最后的力气睁大了眼。她想要再看看，看看这个让她走入绝望的世界。
嘲笑的面孔？恶心的嘴脸？嫌弃的眼神？？不，她不要看到这些，她要看到的不是这些。
她挣扎着，终于对上了一道视线。
清澈，自然，真挚，坦率。还有……还有想要来到她身边的急促心情。
郝以空想，这就足够了。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光彩的世界慢慢地只剩下了点点斑驳。她的心里泛起了愉悦，她不由庆幸，庆幸自己在死亡的最后一分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就足够了，让她满足了。
在这个寒风呼啸的冬日里，在老妇人的打虐里，她没有任何留恋地闭上了眼睛。唯一想要的，唯一想记住的，就是那双美丽的眼睛，自己曾经也拥有过的眼睛。
……
林星华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直到手里被陆梓皓塞了一杯奶茶。
“我知道对于你我把你强行拉走的这种方式不对。”他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可能那个女人会死，可能她不会死。”
“但是不管她怎么样，我都会坚持自己的选择。”
他轻轻摩擦着杯身:“林星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在老太太身边的房子四楼，有一个男人在看着这一切。他身边还带了人，显然是比我们厉害，却没有阻止。何况是我们。”
他微微摆正她的脸，凝视着她，说:“你是你，她是她。无论怎么样，你都不是她。”
他说的很慢，仿佛是要刻意地告诉她。他说的很认真，努力将他的认知摆在她面前。他的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蓄势待发，怕是她一个不同意就要和她继续说下去。
面庞忽然有些湿润，她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人突然向前倾来结结实实地将她抱了个满怀。
她微微的扬起头，点点白晕落在了她的脸上，迷迷蒙蒙覆盖她的思维。
原来是下雪了……
路上的行人匆匆，他抱紧了她:“林星华，新年快乐。”
手中的奶茶滚烫，怀中的少年指名道姓。
她想起了她最后看郝以空的那一眼。失去光泽的眼睛灰暗地如同被人抽了魂，那微微牵扯起的嘴角却没有嘲讽，没有不干，透露出单纯的愉悦。在她转过去的一刹那，她仿佛觉得周围的躁动声越来越响。
郝以空或许死了，原因或许是自己没有及时相救。但眼前的雪却在编织着少年的脸。他说: 你是你，她是她。无论怎么样，你都不是她。就算她救了郝以空，可是如果有人成心要她死，她又能救郝以空多少次？
脸上的湿迹从一点到两点，然后越来越多，雪也下得越来越猛。奶茶的温度渐渐消散在雪花里，唯有这个人的温度依旧真实。
他自始至终都在使用着同一张脸，坚持着同一种认真，秉持着同一种倔强来告诉她属于他的道理。这不是专横，他只是认真的告诉她:这样不好。
或许她知道了，知道了林星华为什么这么喜欢陆梓皓。
这么喜欢……
……
她闭上了眼睛，慢慢抱住少年。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暗恋】用十年青春等候你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