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暗恋】用十年青春等候你10 她用只有他 ...
-
一张张白纸晃了她的眼，点缀在上面的一个个黑字呼之欲出。手中的笔在纸上留下了墨迹，明明是流畅的字却怎么也写不出，越写越怪，越写越乱。一道道的题目像黑白无常似得催着她的魂，问了一个月之久的风油精再没有提神的效果，只叫人昏昏欲睡。笔与纸接触的沙沙声连绵不断，眼前的字好像在转圈。许鑫媛晃了晃脑袋，却发现周围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困，累，她再也撑不住，慢慢地闭上眼，随身体而去。
“砰！”
“老师！许鑫媛晕了！”
“快！送到医务室！”
王英摘下了眼镜，轻轻揉捏着自己的鼻梁，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稍作休息。三个了，这是第三个晕过去的。
随着高考日子的越来越紧，单单教室里的一本书都好像有了催人的样子。书桌上的书叠得耸入云霄，一张又一张的试卷早已让她的眼睛疲惫不堪，何况是学生？？课后的作业越来越多，更有老师将课余时间也给霸占，被逼哭的人不在少数。
王英看着教室里“高考努力”的字样，拍了拍讲台:“距报道这个星期四早上八点半左右有流星雨。正好是我的课，我们去学校后山去看流星雨放松。”
看着底下的欢呼雀跃，她也笑了笑。她不怕领导批评，若是现在的复习状态严重影响了学生的身体与精神，她倒是宁愿被领导骂。
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你的学习生涯平淡无奇枯燥乏味，只不过是你没有遇到一个好的班主任罢了。
……
周四晚上。
班级按四人分成一小队，然后按照次序紧跟着老师上山。一个小队总有一个稳重的人，这是王英专门用来管那些猴子的。其效果可加，走到半山腰时整个队伍都还是老老实实的。
崇德高中至今为止已经算得上是百年老校，这后山上的树木少说也有五六十年，一棵棵耸立在山上。硕大的树冠覆盖天空，纵横交错的树枝弯弯曲曲。月光或照在树叶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或透过树叶现在地面上，呈现出大小不一的光块。宁树林静的随着风舞动，别人看来，倒真有了几分诗意。
可在林星华眼里哪里是这样。一棵树木接着一棵树木，连接成了辽阔的后山。随着树叶的越大浓密，月光一点一点消失在那一片树林中。粗大的枝干仿佛是鬼魅的身体，沙沙的绿叶声仿佛是夺命的预兆。树木可怕的形象在林星华心里放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啊！”
“啊！”
见叫了林星华好几声班长对方都没回应，走在前面的人无奈地啊一声。这样是把林星华从自己的思想中叫醒，但又又吓着她了。
她心里可正想着不好的东西，这一声啊在她的下意识里就是鬼魅突然扑了过来，她又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自欺欺人地认为对方会被她的叫声赶走。
想象力丰富是好，可要是把自己丰富到了，那就不好了。
即使林星华嘴巴里用“啊”正当防卫，但是还是很孬种地往后退了几步。山路本往上，其中又含碎石。她这么一退，本来就要因为山路倾斜的原因而趋势向下，不凑巧的是她正好踩中碎石子。这么一来，整个人可真的要滑下去了。
又幸亏的是她反应灵敏，努力将身子向前倾，做了个蹲马步的样子，才没顺着山路滚下去。
“班长，你没事吧？”前面的人一把将她拉起，急急询问道。
林星华咧来了笑容:“没事。”就是感觉□□差点要破。
因为她的耽搁，大队伍已经离他们有点距离了。风吹树叶的声音还在沙沙作响，林星华心里一颤，没再多说，便跑上去紧跟在大队伍后面，人多力量大嘛。
清风树叶还是依旧，陆梓皓伫立了半宿，才慢慢跟了上去。
山路倾斜，早在林星华退后的那几步的时候他便知道要出事。而在她快要掉下去的时候，两只手没等他反应便离开了腰侧想要接住她。最后的结局出人意料，她没有摔倒。而他的手继续摆着要接住她的姿势不是，收回去也不是。看着林星华越来越小的身影，他只能慢慢地将手伸回。待心里的尴尬褪去了些，他才跟了上去。
到达山顶的路不太长不太短，所用的时间不太多不太少。树木的阴影慢慢走到了后面，来迎接队伍的月光让林星华的心情舒坦的些。现在不过八点十几分，大家尚在自由活动。
“星华！”许鑫媛拉起她的手就要拖:“后山树叶真多！做成标本一定漂亮！”虽不情愿回到那片暗淡的地方，但是拗不过许鑫媛，她还是被拖走了。
前面那对同桌结伴去探险，林星华被许鑫媛拉走了，四人的小队倒只剩下他一个人。
崇德高中依山而建起，从山顶望去，校园的全满便看得清清楚楚。那接连一片的灯光映照着窗后读书的人，与远外夜市的灯光不同，它留下的是祥和安稳。
“是不是很漂亮？”
“嗯。”
他没有回头看来者是谁，在她说起第一个字起，他就心知肚明。
季欣找了个好位置，踢去了一些上面的泥沙，在陆梓皓身边坐了下来。
“刚到崇德高中的时候，我就看到这里看月亮，看星星，看夜景。”
“当初我想，再没有哪里的星星月亮比这里好看，再没有哪里的灯光比崇德高中整齐温和。”
她说得跟慢，像一个人娓娓道来她的故事。这与平时的季欣不同，她少了份轻快，多了份沉静。她的语调不再是活泼，好听地像只黄鹂，而是一反常态的平静。
这让陆梓皓不解地看着她。
她注意到了陆梓皓的视线，却没有看向他。她轻昂起头，看向天空:“可是等我慢慢融到这个高中，什么都变了。”
“我是高二转过来的，经过测试进来的。我认为我当初考得很好，可是崇德高中不认为。到这里，我引以为傲的成绩被比得连渣都不剩。本来应该喜欢我的老师在这里没有，没有。我拼命努力，却还是这个成绩。”
深邃的夜幕里繁星点点，相交辉映，像是在窃窃私语，又像是在慢慢倾诉。
“在崇德高中，在高三六班，我就是名差生。原因是，好的人太多了。”
“我很羡慕他们，也很喜欢他们。但是他们不喜欢我，他们喜欢林星华。”
陆梓皓微微一愣，他不知道怎么扯上了林星华。
“她人很好，脾气好，成绩好，长得也好。我也喜欢她。”
她顿了顿，然后说:“还记得那一次吗？就是你和王耀平在小树林里的那一次。我骗了你，不是我救的你，是林星华。”
她话风转得跟生硬，毫无预兆。到陆梓皓关注的不在这，他在意的只有一句:不是我救的你，是林星华。尽管他早就知道。
“我借了林星华的功劳骗了你，得到了一个和你拥抱的机会。虽然当时我很快乐，但是之后却良心不安。或许你早已经发现，但是没拆穿我，但是我还是觉得我自己把它说出来好。”
没等陆梓皓回答，她拨了拨头发，继续说了下去:“但是啊，为什么老是林星华在你身边。这种想法缠了我好久。为什么我也很好，你们却喜欢她？”
她看向了陆梓皓:“为什么？”
他摇了摇头。
看到他根本又没用的回答，季欣笑了:“我也不知道。”
她又转过了头，看向远处的城市:“后来，她撞见了王耀平亲我。我害怕了，我怕她把这个告诉你。所以我向王耀平借了人，然后找她。但是这件事情还是传出去了。我很生气，胡琪儿也是。她拿水泼了她，”
这些都是陆梓皓不知道的，她握紧了拳头。她在赌，赌上最后的机会与曾经的感情。如果不抓紧最后的机会，高考之后，以她的成绩，他们之后很难会相见了。
“我们去了教导主任那里。他针对着我骂。我很不服气，很不甘心。”
“她哭了，我也哭了。”
G城的夜景连绵，霓虹灯的光照耀着夜晚，吸引人注目。但她无心关注，她的眼里只呈现出陆梓皓的身影。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怕林星华告诉你吗？”
她睁睁地看着他，目光强烈地让人无法躲避:“因为我喜欢陆梓皓，我怕她告诉你我在陆梓皓心中的样子就没了。我想给你我最好的样子，哪怕我成绩不好，哪怕我不让人喜欢，哪怕在别人眼里我处处不如她。”
她的眼睛明亮的惊人，灿若繁星。
“我骗了你，我向你坦白；我被人亲，我向你坦白。我对你没有秘密，你想知道的我都会说。因为我喜欢你，甚至是爱你”
季欣的眼睛真的没有一点杂质，如秋天湛蓝的海水。正如她所说，她的眼睛里都是他，全部是他。
但是……他轻轻将头转向了一边:“流星开始了，许愿吧。”
一颗又一颗的流星划破了天际，灿烂了黑夜又坠入了天边缘。
季欣并没有因此而失望，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喜欢陆梓皓，我们要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暗恋】用十年青春等候你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