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暗恋】用十年青春等候你7 空荡荡的怀 ...
-
随着期末考试的来临，学校终是给季欣下了处分。而林星华与胡琪儿只是被批评了，到没有接到处分。是谁把季欣的事情说出去的林星华现在也不知道，而季欣与胡琪儿则认为是她。可能是因为考试太忙，倒是没有找她麻烦。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而陆梓皓……自从那天林星华主导这具身躯向他告白后，他们就有意无意地躲着，尽管同桌，一天却连二十句话都没有。而他说的每句话都仿佛刻意去限制似的，一般都不超过十个字。
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期末考试过后。
……
“啪——”
林星华关上了自家大门，走出了院子。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让她浑身一抖，下意识在地面上跺了跺，好驱散驱散冷气。她将羽绒服的帽子盖到头上，整儿人缩在里面，完事后搓了搓手，准备上路。
刚在院门转了个口，她便吓了一跳。
不远处的台阶上站了一个人。似乎听到冷天里突兀的脚步声，他转过了头。
陆梓皓怎么在这里？
林星华怎么在这里？
两人同时诧异地挑挑眉。
寒风里两人就这么望着，沉默的不可思议。
藏在口袋里的手张了又和，和了又张，脸上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处理。最终受不了这尴尬的环境，她出口打破了几乎接近冷凝的气氛:“今天去学校的时候老师交给我了一份资料叫我整理，回来时发现我忘在学校了。明天就领成绩单了，所以我想今天就去拿来着。”
解释完，她便要走。她的脸藏在了羽绒服里，看都不敢看他。虽然说是林星华告的白，但是事后她还是觉得隐隐做羞。这种事后就跑的行为真是……
另她没想到的是，陆梓皓竟走下了台阶，那黑曜石般的眼睛印着她的身影:“我也去。”
林星华被他的话弄得脚步顿了顿，随后又继续迈开脚步。他要来，她也没理由拒绝是不是。
随着月份的越来越后，这风也吹得越来越冷，吹得眼睛隐隐微颤。稍不留意，帽子便被吹下了。把手从口袋里抬起，仗着手上还有几份余温就大胆想把帽子重新戴起，结果被冷风一吹，还没碰到帽缘，就被冻死了。
果然是作死啊，手套都没带。林星华暗暗感叹。
她将手缩进了衣服里，再将帽子固定在头边，低着头步履艰难地在大街上走着。
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吹来的风劲小了些，手上的疼痛也有所缓和。她有些疑惑，是风小了吗？林星华抬起了头。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天早暗了下来。街旁的橘灯微微闪烁着自己的光芒，在空无一人的大街略显孤寂。少年黑色的风衣被风吹得鼓鼓作响，黑色的裤子也被吹得变了形。
原来是他在她前面，不多不少，不近不远，恰好为她挡住了风。
去学校的路漫长又短促，他们都默不作声。一个承着呼啸大风，一个享着适宜温柔。看着前方的那个黑色背影，林星华出了神。
在那个叶影斑驳的盛夏里，也是橘灯下，也是他的背影。那时两辆单车停靠在旁，这时一件风衣披在身上。才匆匆半年，少年的身影越发高挑。
或许到了什么，他就变了，她也变了。或许悄无声息，或许大胆张扬。
……
“啊！”鼻尖被面前的物体撞得有些疼，让她跑出去的魂儿也回来了。林星华赶忙退后几步，才发现撞上的是陆梓皓的背脊。
感觉身后的柔软消散，陆梓皓绷直的身躯才渐渐松下来。黑夜里没人注意他因紧张而在手心冒出的热汗，也没人发现他触碰到柔软身体后变得微红的脸。
可罪魁祸首早已跑开。
校门口坐着个老门卫，正儿八经地环顾着四周。
“那个，门卫爷爷。”林星华跑到了他面前，有礼貌地问了个好。
“嗯？”老人家可不领情，只把眼睛一挑，示意林星华继续说下去。
林星华沉了沉气，道:“爷爷，我把老师交给我的重要资料给落在学校了，能不能让我进去拿一下资料？”为了强调资料的重要性，她特地加了个“老师”，只希望这老门卫能够听到老师这字通融通融，让她进去。
“哼。”老门卫将头一撇:“不进。”
见老师一词也没吓到他，林星华拐了个弯，又说道:“我今天早上才来过，您不记得了？”
他抖了抖鼻子，说:“我健忘。”
林星华有点急，抓住了他的手臂:“爷爷我这事很急！”
老门卫脸色一变，晃了晃在林星华手里的手臂:“你再动手动脚的我叫人说你非礼我了！”
她顿时放开了他，面容僵硬的往回走。在旁把事情看得一清二楚的陆梓皓强忍住面色，最终耐不过早喷涌而出的笑意，只能遮了嘴巴肆意的抖肩。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老人。
林星华看了看乌黑的天，无力的说:“现在怎么办？”
陆梓皓整理了一下表情:“我刚才看了看值班表，他值班到十一点才换人。他再怎么样终归是个老人家，别看他现在这么精神，时间再久点一定会睡过去。 ”
陆梓皓分析地头头是道，把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听明白后她第一件想到的事情不是“那就等到老门卫睡过去再进校园”，而是“陆梓皓居然说了这么多字”。
月光铺散在他身上，衬得他一直都秉地硬邦邦的眉间都柔和了些。或许是自己方才与老门卫的话语让他心情向正面高了些，才让他说出这么多字吧。
她百般无聊地在路边晃荡着，脚底下的小石子被她弄得咕噜转。头顶的月亮少许部分被飘来的云丝遮挡，光比之前稍暗了些。为这片土地轻轻盖下了一层朦胧的沙。
身着厚重警服的老门卫在校门口打着哈欠，气在空气中成了雾花，覆盖了他迷蒙的眼睛。一垂一垂的头显示着他的昏昏欲睡。
林星华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她轻轻踏着步伐，小心翼翼地绕开了老门卫。虚掩的铁门发出咔吱声，虽在寂静中突兀，却为这廖落的夜晚平添了几分睡意。她心惊胆颤地从门缝中穿过，待脚触碰到门后的土地，她才觉得松了口气。
到校园内，她就放肆了，大步朝教学楼走去。
良久，林星华从教学楼走了出来。倚在墙上的陆梓皓见人出来了，手上却像来时般空无一物。他微皱起眉头:“没拿出来？”
林星华看着身后的教学楼，叹了口气:“楼底下的门锁了，不能上去。”
也是，这个时候学校的门应该差不多都锁了。正门都不可以走，暗门又没有。这可让人苦恼。
林星华看了看门口的老门卫，随后又自我否定地在心里摇了摇头。他连大门都不让人进，又怎么会给他们钥匙开门呢？
她又瞧了瞧竖跨教学楼的水管，再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体重。如果顺着水管爬上去，恐怕没扑腾几步，那水管就嘭得断了。再说，能不能爬上去还是个问题。
“啊！”
脚突然之间离开了地面，消失的接触感让她的脚空中扑腾了一下。
“别动。”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隐隐的热气钻入了她的耳朵，又酥又麻。身后依靠的是炽热的胸膛，少年初长成的身躯高大又结实。明明是大冬天，她的脸却像是从热锅里捞出来的水，滚烫滚烫的。
“我把你拖到窗户边。”这次的声音又似将水放到风里凉快，让她的理智慢慢回来了。高三的教室在一楼，如果门锁着进不去，倒不如去窗户那里试一试运气，说不定窗户没锁呢。
这窗户说高不高，说矮不矮，恰是陆梓皓与林星华单独一人不能上去的。可若是陆梓皓将她拖起，那事情就简单了。
想到这里，她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同意。像得到指令般，少年的臂膀举得越来越高，她与窗台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在心中估算了距离，她将手努力往上伸，终于攀到了窗台。
再高点的时候，她试着将窗户往外拉。
“挂啦——”
听到窗户拉开的声音，林星华心里暗暗作喜，一个扑腾进了教室。
早被虐待过的教室空荡地只剩下了些桌桌椅椅，扭七扭八地占据一方土地。作为教室里唯一的一份白纸，那份在讲台上的资料在月光里异常得明显。
拿到资料后，她兴奋地对窗底的陆梓皓扬扬手中的资料。随后她就发现问题了，她怎么下去啊？
看着她呆愣的脸，陆梓皓一下子就晓得了她的问题。他张开了自己的手臂:“跳下来，我接住你。”
他的头发在风中微颤，那双乌黑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却又清澈地能让人一眼便直透内心。他所有的坦率与真诚，仿佛都随着一抹月光，揉碎在那一轮眼涡中。带着神秘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相信他。
林星华站在窗沿边，闭上了眼睛往下跳。逆流向上的气流将她的头发吹起，在耳边作起了呼呼声，眼前是黑暗一片，一切东西都仿佛在张牙舞爪。
“嘭！”
扬起的头发慢慢垂下，耳朵也恢复了清净。熟悉的体温，熟悉的皂角香。缕缕温暖从脸慢慢散播到身体各处。贴近的胸膛让她的心跳得越发厉害，促使她生出了贼胆，她悄悄环保少年郎，然而却在刹那间放开。
一霎那，林星华离开了陆梓皓的怀抱:“走吧，不然接班的人要来了。”
她心跳得太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蹦跳而出。若是被他知晓，那便太尴尬了。
说完，她便向校门走去。
……
寒风中，唯有少年伫立在了原地。看着远去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失落从心底生出。
空荡荡的怀抱里生出一粒种子，暗暗地，扎根于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暗恋】用十年青春等候你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