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暗恋】用十年青春等候你6 陆梓皓，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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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符合学校号召的“勤俭节约”，教导主任办公室设置地简约大方。墙壁上空调散发的暖流留恋在房间，少许一道道流入羽绒服内，少许调皮的在指尖上跳跃，像棉花般包裹着林星华冰冷的手。
“你们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男子的厉声刹那间冲散了那朵棉花，让她稍有些温度的手渐渐恢复了原来样子。
空旷的办公室里站着她们三个，她攥着手不说话，胡琪儿撇过了脸，季欣低着头。房子里除了上座男子，不管物与人，都安静地不可思议。
陈义揉了揉眉间，他已经六十多了，眼角越来越多的皱纹都证明他已经老了，一身西装也支撑不起他苍老的身躯。崇德高中一直秉持清正之风，校长对外一直宣称学生都是勤学好问，道德品质高尚的。可如今整个学校都传遍了季欣与男人接吻的事情，这根本就是生生打校长的脸！
如果单单就是季欣与男人接吻就好了！倒可以凭借学校的力量压下去。
可是，陈义睁开了眼，望向不远处的女孩。她过耳的发还垂下了几滴水珠，平日穿戴整齐的校服起了皱，那双手也被攥地发了白。据数据显示，林星华当初的中考成绩在全市排名是106。到了高中成绩更是更上一层楼，稳定在全年级前十。而她为人善良亲和，所以很讨家长的喜欢与学生的敬爱。
可当季欣的事情传遍学校时，胡琪儿第一个去找的竟然是林星华。不仅骂林星华不要脸还泼了她一盆水，这关系可就耐人寻味了。本是学校的招牌，却掺和进了季欣的事件。
这就让人头痛了。
良久，季欣的头微微抬起，她轻轻迈开了脚步，想与陈义解释。却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将脚步退了回去。她这个小动作被陈义看得一清二楚，犹豫的伸步与退步激起了原本就在烦躁中的陈义。
他敲了敲桌子，第一个便朝季欣开了枪。
“你，季欣。上次你与陆梓皓逃课的事情已经犯了校规，这次又传出了你与男人亲吻的事情？这可属于早恋啊！才一个学期你就起了两件事情，在学校你闹起的么蛾子可比谁都多！”他的一字一句厉声如尖刀，狠狠插向她。季欣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什么气，一切事情都是顺风顺水，连被老师骂都是少之又少。像陈义这样字字诛心的可是第一次。
一刹那，她被说得无地自容，真想找个洞被自己藏起来。同时，她又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了损。
“老师，我没错！”她抬起了头，一双已经泛起了泪花的眼睛倔强地看着陈义。
“上次你与陆梓皓逃课的事情你没错？这次传闻你与男人接吻的事情也是假的？”陈义现在可在气头上，一张脸已经起了红。
平时看着慈祥的脸此时却是那么尖酸，那沉稳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又是那么的刻薄。他的每一个声调，每一个发音，都在将她包围，将她缚紧。
“我没错！是，逃课的事情是我提的。可陆梓皓如果没有答应我又怎么会去成！一切都怪他，怪他为什么要纵容我，怪他为什么要答应我！如果不是他的助纣为虐，我又怎么会受到处分，我又怎么会被骂！”
旁边的胡琪儿不可思议地看着季欣，她拉了拉季欣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说了。陈义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显然是被气极了。季欣如果再说下去，到时候的结果可不是单单她与男人亲吻这么简单！
可现在的季欣又怎么注意到她的暗示，又怎么会听她的话。她只觉得，全部人都在针对她，讽刺她，嘲笑她。践踏她的自尊，侮辱她的人格。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为什么都要怪我！那个男人亲我是真的。可是这是他强迫我的！是他强迫我的！他力气比我大，我挣扎过，可是这么能够跑得掉？为什么要一味地怪我！”
“我没错！一点错都没有！”
说到了最后，她忍不住大声宣泄自己的想法。平日清纯动人的脸现在看来狰狞可怕，她不停地颤抖着，然而并不是因为太冷，而是因为满腔的怒火堵在心口。大火旺得烧毁了她的理智，留下的残灰仅剩她最后的念头。强烈的反抗念头支撑起她的身体，她的思维，她的话语。
“季欣，不要再说了！”胡琪儿抓住了她的手，如果再不停止，就再不能在悬崖前勒住马。这一摔，那可是几丈高。
“不要管我！”季欣一把摔开了她的手，指向了林星华：“她难道就是对的吗？她学习好就偏袒她吗？如果不是她的告密，她的宣扬。那崇德高中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依旧是那个校风清正的高中！还不是她，还不是她林星华，你们的好学生毁了你们的校风！错的是她！不是我！”
“凭什么，凭什么怪我……”慢慢地，她没了声音。像一只枯柳，她无力地跪在了地上。掉落的泪珠蕴着她的无奈，她的委屈。
如果当时的季欣无理取闹得让人火大，那现在跪在地上掉着眼泪的她则让人有点儿心酸。刚才的话，都是她的孩子心性吧。
陈义最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她们离开的办公室。
走出大门的时候，林星华回头望了望陈义苍老的脸，她本该是平静地很。可现在却不知是什么滋味。手心早已被自己的指甲印得生疼，脸上却如同往日般平静。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她现在到没有那么气愤。可身体却不自觉做出了动作。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觉得自己无话而说。
从进入办公室到走出办公室，她的脊背依旧笔直，她的神色依旧不变。都是林星华留下来的动作。
【我不哭，我不闹。我秉着自己的骄傲，可为什么到最后谁都不曾关注过我在不在乎，我在想什么。为什么我的坚强，全部都比不上季欣的哭闹……】
突然之间，心里泛起了声音。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大。一种来历不明的委屈如同潮水般涌向她的脑袋，她的眼眶泛起了红，眨眼之间仿佛便要流出。她努力瞪大眼睛，用最后的理智支撑着自己的行动。
出门迎来的冷风吹垮了她眼眶的防备，她真的，真的要忍不住了。林星华忍住气，掉了个头往教室的反方向跑去。
她愈发模糊的角落终于看到了一个角落，毫不犹豫，她向它扑去。
【我做得这么好，季欣处处不如我。为什么她却能得到我这么努力都得不到的一切？为什么没人来问问我，我不是好到可以接受一切。】
【我好想哭……】
蓄势待发的泪珠似得到了指令般，如同决堤大坝般汹涌而出，她拼命地用手去擦，擦得眼角变疼，手变湿润。
别哭了，不要再哭了。她不停地告诉自己，可眼泪就要跟她对着干，前面的泪痕未干，后开的泪珠便要滑落。她的脸，已经不知道被眼泪洗刷了多少次。层层叠叠，直至发痛。
陆梓皓上楼时，便看见了藏在角落里的人。他慢慢走了过去，是林星华。
她的身子抖得跟个筛糠似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埋在了自己小小的臂弯下。沉闷的哽咽声告诉陆梓皓，她在哭。
陆梓皓蹲下了身，节骨分明的手捧住了她的脸，将她从自己的黑暗中挖出来。她的头发杂乱无章，眼睛失去了光彩，却肿得似个核桃。鼻尖通红得很，她还不停得抽着鼻涕。干燥温暖的手掌不一会儿便被眼泪打湿，眼泪或滑入手心，或他的手背上肆意流行，成一道道斑驳的泪痕。
现在林星华多狼狈，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狗，尽管饿得要死，尽管多想要那一根根诱人的骨头，却又不肯接受除主人之外的陌生人的施舍。慢慢得她瘦得嶙峋，却要用一把倔强的骨头支撑起倔强的自己，在废旧的小巷等待曾经将她抱入怀的人。
他的心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扭了一把，有点疼，疼后便是麻。他拉下了身上羽绒服的链子。将她扯入了自己的胸膛。
呐，你看你哭得这么不省人事，就不要建议这个怀抱是否让你讨厌。不要看我是谁，记住我的体温，记住我的味道，就好。
温暖的羽绒服包裹住了她的身躯，手到之处是片片炽热。她忍不住埋在那个拥有淡淡皂角香的怀抱。
“接下来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要用说话好不好……”
林星华内心有些慌张，不，应该说南朝白有些慌张。说那话的不是她，是林星华！她像是被封了口，怎么也说不出话。
他一愣，才知道林星华说了话。
良久，他才应了声：“嗯。”
林星华抽了抽喉咙，沙哑道：“我谁都不喜欢……”
“我不喜欢季欣……”
“我不喜欢胡琪儿……”
“我不喜欢老师，我也不喜欢同学……”
“我其实很爱哭，可是我不喜欢自己哭，因为别人不喜欢我哭……”
“可为什么季欣哭了你们就什么也不怪她？”
“我想喝酒打架，我想纹身弹吉他。我想穿着酷酷的短裙，我想戴头盔去骑摩托车。我想逃课顶嘴，我不想做个好学生……”
她抓紧了他的衣服。
“可是我没有……”
“我不去网吧和游戏厅，我保持成绩在校前三，我会做家务和烧饭，我不会让你烦，我不会叫你陪我看韩剧，我不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我一点也不小孩子。”
“可是……”
她抬起了头，看向了他。
“可是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陆梓皓，你喜欢喜欢我好不好……骗骗我你喜欢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暗恋】用十年青春等候你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