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佣兵之都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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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插播一条消息，下面插播一条消息二星级佣兵团英雄在执行委托任务的过程中，遭遇不明物体攻击，不幸全员罹难……下面插播一条消息，下面插播一条消息，佣兵城佣兵工会驻索利亚城记者今晨发来电文……”
玛尔城佣兵工会的大厅，机械单调的女声像一盆冰水迎头浇下，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真他妈撞邪了，还要不要人活了！”
“这个月已经第几次了！”
“亚德里恩可是进了佣兵排行榜的，几个月前跟我一起领的证，除了笔试，其余的他全是A。”
“他还有飞船驾驶证，我坐过他的飞船……”
……
任务窗口前，一身粗壮肌肉的高大男人几下确认了任务，转身往外走。
“尼古拉斯，你可得跟赛琳娜吹吹耳旁风，咱们的保险可得涨一涨啦！”另一窗口前的光头朝高大男人喊道。
一群雇佣兵闻言开始起哄，调笑的、吵架的、讨论的……人群又沸腾起来。
尼古拉斯仿佛没听见一般，很快消失在门外。
随后，大屏幕被一段模糊的影像占据，没有声音，像台默剧。大家又安静下来。
一般来说，每位佣兵的佣兵团徽都是一个特殊的求救装置，只能启动一次，严重毁坏时自动启动，启动之后，“佣兵之眼”监控系统自动开启，同时会给附近的佣兵和最近的佣兵工会发送求救信号。
当然，你得有命坚持到救援到来。
撒迪厄斯瞥了一眼屏幕，有力地抿紧了嘴，拿着表格紧随其后，面色有些不好看。
走了两步，他又停顿下来，回头扬了扬嘴角：“很高兴认识你，再会。”说完匆忙离去。
他嘴角虽然弯着，那头绚烂的红发却是暗淡下来。
华生看着撒迪厄斯的背景消失在工会大门，视线从众人脸上飞快闪过，或许这是一个糟糕的早晨。
就在他抬腿的一刹那，像是被攫住双腿一般，华生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抬头朝屏幕看去，一瞬间，被狠狠击中一般呆住了。
画面从开始到结束总共不到五分钟，不见人影，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见一个黑色的扁平的分不清是活物还是死物的东西在画面里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飞速来回几次，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几乎要冲出屏幕的耀眼白光。
“靠，那是什么鬼！”
科技再先进，毕竟距离太远，画面并不清晰，黑色庞然大物，仿佛巨兽一般，动作敏捷，凶猛异常，十分骇人。
举座皆惊，哗然之后又更快地陷入沉默。
这下有得忙了。
“下一个，不要愣着，动作快些。”办事员拉长着一张脸，手上动作飞快，“嘿，伙计，你不看规则吗？这两个委托不能同时接。我看看……”
办事员态度愈发不好，佣兵们却都齐齐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没了声音。
“光哥，要不我们换个委托吧？”有个声音小小心地冒出来，他们刚接的委托就在索利亚城附近。
光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比平时更快地点了确定。
恐惧像条冰冷的蛇沿着脊背一路向上爬。
他还记得，那天有些闷热，阳光白晃晃的刺眼，往家赶的父亲和舅舅因为飞船出了一点儿事故而不得不在就近的星球着陆，他心情沮丧地跟父亲通过电话。
那是他，仿佛又不是。说是他，因为那人也有一头漂亮不羁的栗色卷发，身边跳动着小尼克；说不是他，因为他比现在的他小了很多，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胳膊腿也是肉乎乎的。
女人在屋子里来回渡步，一个接一个不停打电话。
他带着尼克在院子里除草浇花，地面离得很近，周围的东西都放大了不少，他有些诧异地抬起胳膊，原来，他还只是个孩子。
太阳忽然隐去身影，大片大片的乌云从远方被推着汹涌而来。
母亲快步跑出来，裙裾剧烈地晃荡着，几丝头发张扬地贴在脸上：“宝贝，想爸爸跟舅舅吗？”她的声音很温柔，神情里却是掩不住的慌乱。
小男孩抬起头，却无法看清母亲的脸，但他知道那是一张柔和的脸，像她的头发，总是温顺地伏在肩头。
“当然想啦！”小男孩大声说着，旋即又沮丧地皱起小脸来，“但他们已经不喜欢我了。”
母亲却没像往常一样抱着他细声安慰，她紧紧地抓着他稚嫩的肩膀，细细地喘着：“等会儿有个叔叔来接你……”
天空很快就阴沉下来，黑沉沉的乌云肆意翻滚着。
“宝贝，妈妈爱你。”
……
女人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了下来，带着他飞快地往林子深处跑去，他似乎长大了许多，甚至比面前的女人还要高出一截，他知道身后一定有未知的危险，即将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眼前晃动的裙摆不再是记忆中纯洁的白色，大滴大滴鲜红的血落在上面，像是一朵朵黑色的花。
“尼可，去找尼可，一定要找到弟弟。”落后的女人尖叫着，“小生，照顾好弟弟。”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嘶声裂肺的惨叫，跟着，无数鸟类扑棱着翅膀“嘎嘎”蹿了出去，在某一个时间点，一切声音又戛然而止。
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双腿机械地一步一步交替着往前，一刹那，周边安静得可怕，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心跳和惊人的喘息在耳道里来回奔腾。
背后惊天动地“轰隆”一声响，世界一片闪亮。
华生死死盯着屏幕，一直到满屏的信息再次翻飞，才踉跄着离开。
当天晚上他就发起了高烧，浑浑噩噩一直陷在过去，小时候，长大后，白色绿色翻飞的波浪一片一片，竟是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直到第二天傍晚老库克没见他人才叫前台的高个子美女开了门。
前台美女的尖叫声几乎惊动了整个“佣兵之家”，她双眼闪亮：“噢，天，你竟然会发烧！”要知道，现在的人类几乎都是不会发烧的，一个会发烧的人类，实在是太稀罕了。
左邻右舍挨个进来（因为屋子太小）表示了一下慰问顺便满足了一下好奇心，一直快到凌晨屋子里才安静下来。
华生：“……”
“我想，你一定有亚华帝人血统。”老库克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喝着华生前两天新买的茶，若有所思，“黑色的眼眸，还会发烧，除了亚华帝人，我想不到还有谁会这样。”
华生：“……”
“虽然你的血统并不纯正，但能跟霍将军扯上关系，这是你的荣誉。”老库克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他，继续说，“他是我见过的血统最纯正的亚华帝人，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身材不够高大，皮肤不够白皙，但他很健康，头脑聪明，有坚定的意志力，领导能力也很出色。他也会发烧，真是可爱。”说到最后，老库克呢喃一般自言自语。
华生：“……”
老库克：“……”
“哎哟。”老库克摇了摇头，忍不住叹道，“我果然是老了。”
“您刚才说的什么？库克先生。我刚才一直耳鸣，没听清。”
老库克：“……”
老库克无力地朝他翻了翻眼睛：“如果不是看在你发烧的份上……咦……”他瞥见报名表的一角，顺着抽出整张，不可思议道，“你要去考佣兵？”
华生说：“这就是我到玛尔城来的目的。”
“居然还是双料佣兵，技术，还有力量……”老库克朝床上因生病而愈显面色红润的某人瞥了一眼，毫不委婉，“你看上去很弱。”
华生忙道：“不不，一点儿也不，我只是看上去……或者说我比看上去厉害很多，我现在只是……在发烧。”他激动地想要立起身来，很快又垂头丧气地收住了动作，“好吧，我只是想试一下。”
他需要这份工作。
佣兵从业证有四种类型，是根据佣兵在团队里所扮演的角色来划分的：力量、医疗、技术、后勤。
当然，如果你有足够的能力，你可以取得双料，甚至是全能佣兵证。
说到考试，自然就该谈谈佣兵培训班。
培训班为期90天，共有三类课程。
第一类是常识课，绘图、电脑、驾驶、历史、地理、政治全都囊括在内，这门课要求不高，只要知道大概就好，因为现在人工智能应用已经足够广泛，有什么不清楚的只要动动嘴或是动动手指头就好了。所以这类课程很短，只有10天。
第二类是专业课，又分为两个阶段。
前一阶段是试深浅，四种类型都需要尝试，以此看自己在哪方面有特长或是对哪方面感兴趣，即便报名表上已经作了选择，这一阶段结束的时候也是可以更改的。虽然大家都明确的目标而来，但碍于没有专人指导，亦没有专门的测试仪器和标准，对自己的认识并不精准，这一阶段结束后，结合教官的建议，不少人都改变了初衷。
后一阶段就是纯粹的针对性分班训练了，因为报名参加培训的学员本来在这方面就有实际经验或是特长，培训的目的就是传授经验，比如，紧急情况下的医疗救助，不同地形环境下的技术分析，各种攻击防御战术等，毕竟委托任务并不都是一帆风顺，会遇到各种突发状况，宇宙海盗的打劫、野兽怪物的攻击，甚至会遇上宿敌——贵族和军队……
这一课程也就30天的时间。
第三类是实践课，50天的时间，分组全息实景演练。
演练舱是佣兵工会自己专门的团队研发的，应用了最先进的模拟软件配以人工智能，导入关键实物思维，百分之百真实还原。比如，现实里的草长莺飞、潮汐日落，里面也按万物规律不停变换；再比如，如果华生在模拟演练中必定要去到所图的店遇到所图，只要华生的行为语言轨迹与之前保持一致，那么所图的行为语言轨迹就一定不会发生改变。此外，这也是一个精神感知系统，意思就是如果在演练中你吃了食物或是受到攻击，除了精神上有饱腹感和痛感，于身体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90天的课程结束后，紧接着就是考试。考试又分笔试和实践。
笔试就是常识考试，共十一门，要求不高，只要评级都在D以上就算合格。
实践考试相对比较复杂，先逐一测试驾驶、医疗、技术和力量。
由于飞船驾驶证的考取有其他专门的机构，所以对佣兵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基本操作就行，毕竟大多数时候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任何人都有驾驶飞船的可能。
医疗、技术和力量三项考试评级必须都在C及以上，成绩为A的就会取得对应项目的佣兵从业证，一门A都没有就会被划为后勤，有评级为C及以下的直接被淘汰。
最后，培训机构会以真实委托任务为考题进行综合考试。顺利完成委托才会发放从业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