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佣兵团》乐千秋

5、第五章

　　提着一件牛肉罐头和两袋生活用品从超市出来，马上有穿着干净整洁制服的服务生过来，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热情问道：“你好，先生，您要去哪里需要叫车吗？”

　　华生忙道：“不用不用，我就住在‘佣兵之家’，离这里很近。”
　　服务生提着东西就往前走，朝着“佣兵之家”的方向。
　　华生紧紧跟在他身后，一脸狐疑地看他：“你是超市的工作人员吗？”
　　服务生回头一笑。
　　华生看见他的胸牌，杰尔森，登时受宠若惊道：“你们这儿的服务实在是太周到了！”
　　杰尔森从善如流道：“当然，自从在玛尔城成立了分工会，许多其他星球上的居民都移民过来发展商业，由于竞争压力大，这里的人便致力于发展服务，让你有家的感觉。你一定去过其他星球吧？”
　　华生：“在这之前，我去过辛古拉和皇城。”
　　杰尔森：“噢，那真是太不幸了，辛古拉全都是野蛮人，皇城里少不了虚伪和欺骗。不像玛尔城，这里是佣兵的天下，佣兵们又都是热血正义之士，这里没有偷盗抢劫，到玛尔城来，真是一个伟大的决定。”

　　杰尔森特别健谈，玛尔城的趣事、佣兵团的逸闻说了不少，华生听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就到了“佣兵之家”大门口。
　　门口那个叼着烟斗的老头还坐在那里，脚边的碗里比下午多了几枚银币。

　　“晚上好！库克先生。”华生心情很好地将口袋里剩下的银币都放了进去。

　　老库克吧嗒两口烟，朝他身后看了看。

　　华生接过东西，脸上扬着笑：“杰尔森先生，非常感谢，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拿进去。”
　　然而，杰尔森并没有走。
　　两人静望片刻，杰尔森脸上舒适得体的微笑瞬间有了一道裂痕。
　　华生：“……”
　　杰尔森：“……”

　　华生突然顿悟，他诧异道：“你不是超市的服务员吗？要收钱的吗？”继而一脸懊恼地翻了翻口袋，“你早说要钱，我就自己拿回来了。”
　　剩下的银币刚才都给了老库克，华生朝他碗里看了一眼，面上一窘，不好意思朝他笑笑。
　　老库克翻了个白眼，从碗里捡了三枚银币递过去：“只有这些。”
　　杰尔森瞪着他没说话，半晌，只得无奈接过银币转身离去。

　　最后，为了表示感谢，华生给了老库克两个罐头做为交换。
　　老库克大方收下，将拿烟斗在阶梯上扣了扣，再放进嘴里吧嗒两下，吐出一个圆润的圈儿，慢慢吞吞道：“玛尔城没有盗窃和抢劫。”
　　华生：“……”

　　微风带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和阵阵兰花的芬芳从大开的红木雕花窗户里蹿进来，印着卡通图案的蓝色窗帘随之轻轻飘动。
　　熟睡中的少年迷迷瞪瞪地翻了个身，堪堪搭在床沿的薄被整个滑到地板上，棉质的睡衣下露出一截柔韧细腻的腰肢。

　　“小生，快点儿起床啦！”客厅里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伴着脚步声一步一步接近卧室，终于脚步声停下，探进一张精致明媚的笑脸来，“飞船等下就到了哟，小生不是跟爸爸和舅舅说好要去接他们的吗。”
　　少年眯了眯眼。
　　年轻漂亮的女人背对着他，穿了身嫩绿的纱质连身裙，长发高高盘起，露出纤长白皙的脖颈。
　　妈妈……
　　少年修长的手指死死揪着身下洁白的床单。
　　“妈妈……妈妈……”

　　漆黑的房间，风口无声地吐着凉气，小尼克敞开四肢躺在床头，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

　　第二天一大早，华生先去官方银行为身份信息卡绑定信用卡，又把所有的金币都兑换成信用点。

　　柜员也是个年轻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您好，一共是135枚金币，兑换成信用点是13500点，请问确定全部兑换码”
　　华生道：“换吧。”
　　“好的，请您稍等。”柜员起身拿了个金属箱子过来，点币机器人开始把金币往里装。
　　华生问：“信用点是通用的吧，佣兵工会也能用吗？”
　　“是的，先生。”柜员说，“如果有暂不支持使用信用点的地方，您可以到官方银行设置的兑换机上去提取钱币，当然，佣兵工会、官方银行、飞船停靠点、太空站等地方都设置有兑换机，有不清楚的你可以致电当地的银行或是开启定位搜索。”
　　“好了，您的业务已经办理完毕，请问还有其他业务需要办理吗？”
　　华生摇了摇头。
　　“好的，请收好您的身份信息卡，祝您生活愉快。”

　　从银行出来，华生又去了趟佣兵工会，服务大厅里黑压压的全是人，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空间，连空气都跟着剧烈跳动，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条条信息飞速翻过。

　　自从佣兵工会改制后，办理委托只需通过网络提交材料，佣兵们领取和提交任务却还是需要回到工会，佣兵一年比一年多，但窗口还是那几个，排队的人都显得一脸不耐烦。
　　华生被一群行走的贲张的肌肉挤得头昏眼花，好不容易才来到服务台。

　　“你好，我想注册佣兵。”
　　“1000信用点。”招待员直接拍了一张表格过来——《佣兵培训班报名表》。
　　华生问：“必须参加培训吗？”
　　“当然。”招待员指了指身后的佣兵制度，道，“改制后都需要通过专门的培训和考试，统一持证上岗，虽然老佣兵可以选择只参加考试，但考不过一样被淘汰。”招待员伸出食指点了点报名表下的注意事项，说，“ 1000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从培训到拿证的一切费用，伙食、住宿、教材什么的都包括在里面。当然，如果主动退出或是因为违反佣兵制度被踢出来是不会退还费用的，如果是因为技能不过关凭鉴定书会退还500点。”
　　“那……”
　　“嗨，这事儿不对，比说好的少了200（贡献值），报酬也不足。”
　　“阿尔都山脉是什么！星际地图上根本没有这个地方！”
　　……

　　身后不停有人往前挤，招待员根本顾不过来，华生快速浏览了一遍报名表，转身去缴费窗口缴费，又拿着报名表和缴费单挤着去另一个窗口盖章。

　　“你运气真好，每月四、十四、二十四号开班，请提前一天去培训中心报到，旁边有交通线路图。”办事员看了他一眼，“嗷，你可真……年轻人，祝你好运。”
　　“什么？”旁边突然有人吵起来了，吸引了很多看热闹的人，闹哄哄的。
　　华生转过头去，没听清他说的什么，转过头来准备再问，刚才盖章的那个办事员却不见了。
　　“他看热闹去了。”有人在身后说，嗓音清朗，有些熟悉。

　　华生回头。
　　两个人都是微微一愣。

　　没想到昨天才见过的人这么快就又碰面了，出乎意料的，这人比昨天匆忙一瞥显得更年轻。长眉秀气挺拔，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额头饱满、嘴唇温润，他今天穿了一件收腰的短风衣，更显身高腿长，还是那头灿烂的红色短发，看上去格外帅气精神。
　　撒迪厄斯也吃了一惊，不过不是为眼前的男孩，而是为自己竟然能在第一时间想起他是谁来而意外。要知道，他可以有严重的辨物障碍症，平时表现出来的就是路痴、脸盲，就连当初第一次约会，也因没对上人而留下遗憾——那女孩伤到自尊，直到现在都还对他心怀怨憎。
　　没想到，这次只一眼，他脑海里就迅速闪现出昨天傍晚的情景。
　　琴老是喜欢搭讪陌生人，昨天也是为了等琴才注意到他，当时觉得那男孩一头卷发挺可爱，眼神单纯无辜中又带着点儿警惕担忧，像只被困的小兽。现在再看，明亮的眼眸里又多了一些说不明的东西，一副故作大人模样，撒迪厄斯原本因为团队的麻烦事情而有些郁闷的心情突然就灿烂起来。
　　他甚至记得他的名字，很有意思——华生。

　　“嗨！我是撒迪厄斯。”撒迪厄斯主动伸出手，露出自认为最好看最迷人的微笑。
　　岂不知在别人眼中，就等于在脸上刻了“我是花花公子”六个加黑加粗的大字。

　　“于千万人中，偶遇一次是巧合，偶遇两次就是缘分了。”

　　散发着热量的身体缓缓靠了过来，华生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清爽味道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汗味。
　　不讨厌，但，很陌生。
　　不得不承认，这人笑起来很好看，举手投足间都充满魅力，像个发光体一样吸引周围的视线，可是，再华丽的外衣也掩饰不了他狂蜂浪蝶的本质。

　　皱眉退了一步，华生面无表情跟他对视。

　　撒迪厄斯看见的就是一头蓬松漂亮的卷发下——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无疑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里写着茫然，旋即又转为警惕。
　　嗷，真是个漂亮的家伙，像只看上去温顺却随时会炸毛的小猫，真想去挠他的下巴，他敢打赌他一定会眯着眼露出享受的表情。

　　“嗷，真让人伤心。”撒迪厄斯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做痛心疾首捧心状，“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不，他当然记得，灿烂的笑容和漂亮的牙齿，华生抿了抿嘴，他只是不习惯别人这般热情，而他多少有些明白这人的意思。
　　“你好，你不觉得这样跟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人说话很奇怪吗？”
　　“奇怪？噢，不。”撒迪厄斯知道他说的“这样”是指的他的态度，或许他不喜欢自己这么……直白？
　　“我想你会失望的，如果你只是想泡我。”
　　“我只是在表达我对你的……”撒迪厄斯听见这话偷偷咽下后半句，“我对你的爱意……”

　　旁边有人“噗嗤”一下乐了出来，有个胖子哈哈大笑。

　　撒迪厄斯显然还没吃过这种憋，对这种状况不算得心应手。还是，换个策略吧。
　　“那，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尾音上扬，带着一点儿甜腻，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撒迪厄斯，”不远处有人朝这边喊，见他偏头，故意更大声道，“你亲爱的玛莉亚还在家等你。”
　　周围哄笑起来，有人吹了声口哨，紧接着，又稀稀落落响起几声。
　　撒迪厄斯无所谓地笑了笑，挑眉看他，那样子，好似在等他的回答。

　　他想玛莉亚或许是他的同居女朋友，这人长得好看又年轻，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他的女朋友一定很漂亮，说不定还会弄几个拿手的好菜，傍晚忙碌在厨房，然后坐在一桌丰盛的晚餐旁边等他。
　　忽然，他想起了昨天那个叫琴的女孩子。
　　他迅速收回视线，拿上报名表，转身欲走，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撒迪厄斯瞥见他手中的报名表，有点儿诧异，张了张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