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记事·残曲》莔神

12、兄弟 戎独与聿昭

　　会议结束。单于留下沮弥周，似乎要单独谈些话。聿昭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沮弥周，但也只好无奈告退。
　　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吧……父亲也不是愚昧之人啊。
　　图耆匆匆便回去了，聿昭想等等沮弥周，问他些事，所以故意走得很慢，磨了半天，还在单于营长附近转悠。然而戎独好象也有意要放慢速度似的与聿昭同行。聿昭并不习惯与他这个大哥独处，越走越别扭，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没想到戎独也停下了脚步。
　　“大哥？”聿昭一脸疑惑，“有什么事吗？”
　　戎独冷冷地对着他，说：“你跟那男人讲了什么事？”
　　聿昭脸色一变，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这个人。赫连戎独，虽然表面上什么都不管顾的模样，其实心思比谁都缜密。像现在这样，他看着自己的眼神，真的，让人觉得很……恐怖。好像一切都被看穿了一样。聿昭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很怕他这个大哥，连潜意识里都在不停的逃避。
　　聿昭咬着嘴唇不说话。
　　戎独原本就不想打听什么，见到预料之中的反应，他露出了更加鄙夷的表情。
　　“你们达成什么共识与我无关，不过，你要是想靠这种男人来给自己撑腰，未免太胡扯了吧。像你这种毫无力量的懦弱之人，想做单于吗？呵，那些战死的匈奴人的灵魂都会因为你而哭泣的。没有后援，就拉拢一个汉人？不自量力啊。”
　　面对这种习以为常的嘲讽，聿昭只有用死不开口来回答。
　　戎独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欣赏聿昭难堪的表情一般，突然伸出手，抚过他的侧脸。
　　聿昭觉得冰一样的手指滑过他的脸颊，停在下颚。“不过，我倒很想知道，”远处的火把照得戎独的脸若隐若现，他轻笑着说：“你是怎么说服那男人的？……用这个身体吗？”
　　即便昏暗，也可以清晰地看到聿昭的表情在一瞬间愤怒了。他甩掉那只令人厌恶的手，重复了他说过很多遍的话：“我没有想过单于之位。”
　　“呵呵，开个玩笑。”戎独收回手，仍旧笑着，但下一句话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不管父亲对你有多偏爱，你是不可能继承单于的，除非——你杀了我和赫连图耆。”他又恢复了那种轻蔑的口气：“这是个好办法。我想，那男人应该很乐意为你服务吧。”
　　他转过身，准备回自己营帐，聿昭不想看到他的背影，把头偏向一边。
　　戎独走了几步却又突然转回身来，说：“不过，我也给善良的你一个忠告吧。人心是会变的，我们抓住了沮弥周以前的弱点也不能代表他不用提防。同样，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也会不明不白地被你那可靠的盟友出卖哦。”说完他笑了一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