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记事·残曲》莔神

11、微露锋芒 赫连戎独对

　　单于令人给沮弥周安排了一个坐处，并解开了他手上的绳索。沮弥周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久未放松的手突然得到解脱，倒是有些不适应了。沮弥周轻笑了一下，然后环视着席上的各张面孔，慢慢分析道：
　　“姚锦梓虽武功高强，但并无用兵的经验，要打败他也并非是难事。”
　　“哼。”图耆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显然他对这样优待一个没用的汉人十分不赞成，而且，他这么说，分明就是指他左贤王没有本事！
　　沮弥周不理睬赫连图耆，继续说道：“虽然如此，对方人数众多，也很麻烦。所以我认为可以采用分散他们兵力的方法。即使他们个个都如邵家军一般，只需有压倒性的人数优势，便不成问题。”
　　“但是，我们的总兵力比他们少啊。”赫连戎独意外地插话道。
　　“据我所知，回鹘现在也与匈奴结盟了吧。”
　　赫连戎独不置可否，他勾起嘴角，挑起一抹微笑：“你还真是了解匈奴。”
　　“当然。”沮弥周毫不推辞地接受了对他的“夸奖”，“现在正好他们有一部分先行部队就在附近，可以好好利用这点。姚锦梓大军还未到，士兵连途奔波得不到休息，此时是进攻的大好时机。”
　　众人沉默了片刻，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单于终于发话了。
　　“虽不是什么绝妙之策，不过值得一试。一举消灭吗……呵呵沮弥周，你果然心狠手辣。”
　　“在战场上可不能心慈手软，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想，这个道理，对久经沙场的单于来说，不会不知道吧。”
　　单于哈哈大笑。
　　聿昭听着这种你来我往暗中带刺的话，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厌恶感。
　　“等等。”赫连戎独打断了交战中的两人，他微皱着眉说：“沮弥周，你是说，要我们全军出动吗？”
　　沮弥周点头。
　　“不可能。”戎独干脆地下了结论，“大营不能空留。要是这是你的诡计，那也不是不可能啊？乘着我们大营无人，暗通敌人偷袭。”
　　“我不会对妇孺下手。”沮弥周冷冷地说。
　　“谁知道呢。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心狠手辣么。”
　　“这与此无关！……”
　　眼看着两人要朝着不可收拾的情况发展，聿昭突然站了起来，阻止道：“大哥，再这么讲下去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抓紧时间采取行动。时机错过了可不会再回来了！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沮弥周是不可能作出什么行动的吧，别忘了我们手上有人质！”
　　戎独收声，把目光转向聿昭，眯起了眼睛。像是被看穿了什么一样，聿昭心虚的转过脸。
　　赫连戎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哼。他在心里鄙夷地笑了。果然不出所料啊。
　　于是众人又安静下来，单于也下了决定。
　　“那么，就这么办吧。营中留五千人，其余的请沮弥周具体安排。右贤王，”他转向戎独，“此战由你指挥。去通知回鹘的女人准备。左贤王给我好好养伤！”预料到图耆要抗议一般，单于又追加了一句。
　　“是。”赫连戎独低头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