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锦梓的心事 在锦梓与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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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姚锦梓的大部队赶了一整天的路，至夜幕时才匆匆简略地安置下来。士兵们都抓紧时间作自我调整，以便明天一大早能够继续赶路。而姚锦梓却翻来覆去，怎么也合不上眼。刚刚收到的罗蔚的战捷消息并没有给他带来喜悦，反而加重了他的不安和顾虑。
如果说姚锦梓不知道此次罗蔚如此急切地主动请缨的目的，那是骗人的。罗蔚带走的全部是留下的邵青的军队，要说这些人等是迫切要为国捐躯，不如说他们只是为了给邵青报仇。锦梓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却没有阻拦。因为即使阻拦了，也只会增加内部矛盾而已。
这正是锦梓担心的地方。在军士们心中，罗蔚绝对比自己有号召力，虽然带有二十万大军，但这些人大部分没有与匈奴作战的经验，而王和靖那边遗留下来的人，刚刚失去了主子，怕是不太会十分乐意马上接受自己吧？
锦梓自己也是第一次带兵出征，而准备又十分仓促，加上这连日来疲累的赶路，全军将士们无法好好休息。这样下去，与匈奴的对阵还有几分胜算，锦梓自己也不敢确定了。
越想越心烦意乱。锦梓起身披上一件厚厚的大衣，走出营帐外。
天越来越冷了，预示着大军正在一步步靠近匈奴，不知道匈奴人会不会搞个夜间突袭？锦梓紧了紧衣服，感到一阵寒意。
在这样的寒夜里，锦梓还是忍不住想起翘楚。这段日子他一直刻意压抑住自己的意念，想要用辛苦的奔波来引开注意力。然而此时，锦梓突然感到思念像是要决堤般涌出，孤独与不安沉沉地笼罩着他。此时此刻，多么想见翘楚一面，即使是听他唠叨一顿也好。
明亮的月光下，不远处似乎有个小小的身影。
锦梓马上警觉起来，他缓慢而小心地靠近，等看到是自己军中的士兵时才稍稍安下心来。怎么，又是个睡不着的人吗。如此疲累的行军，也不好好休息。锦梓走过去，火把的光照亮了那个背影。他突然像是怔住了一般，心中陡然一惊，一向沉稳的他此时也压不住激动。
“锦枫——”像是有东西哽住了喉咙，原来叫出这两个字是这么艰难吗？
面前的人看上去被突然冒出的声音惊了一下，转过身来。
——不是锦枫。
锦梓还沉浸在刚才一瞬间的期待中，心跳有些控制不住地加快，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不是锦枫。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是呢，真是愚蠢至极。
那个背影跟姚锦枫十分相似的人见到是姚锦梓，一时不知怎么做才好。他局促地行了行礼，似乎有些不确定地说：“姚将军？”
锦梓调整了一下心情，又恢复到刚刚的平静状。“睡不着出来走走。”他淡淡地说，一边借着火把和月光仔细打量眼前的人。比锦枫略大一些，容貌神态也还真与锦枫有几分相似。果然，让自己差点认错人。
那么，这样的孩子，也上战场了吗？
“你怎么不去休息？明天又要行军，掉队的话只有被放弃的命。”
“……小人也睡不着，出来看看边疆的夜景，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呢。”少年低着头，不敢直视锦梓的眼睛。
锦梓突然有些兴致。在这样的时候还睡不着的人，也有什么心事么。
“你叫什么名字？”锦梓走过去，随意地坐了下来，示意少年也坐下。
“小人叫段小楼。是家母取的名字，随意叫叫的。”少年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坐下。
“什么时候入伍的？”
“三年前吧。”
“以前是跟谁的？”
“小人是跟随王将军的。不久前被编到了姚将军这里。”
……又是王和靖吗……锦梓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闪而过。
“怎么会想到参军的？”
“因为没有地方可去啊……”
……
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答就这样毫无意义地进行着。锦梓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多话，对一个刚刚见面的孩子。即使是在翘楚面前也没有这么多问题过。
突然想到，自己对翘楚有多少了解呢。他的过去，他的经历，他的人生。尽管是翘楚自己不想要提起的，但是，在内心深处，还是很想知道的吧……
“……你很像我的弟弟呢。我说长相。”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锦梓突然说。
“是吗……”段小楼垂下眼睛，“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呢。不过……像姚将军这样尊贵的人的亲人一定要比我更加厉害吧，我们这样的人，一辈子只能呆在贫民窟了。”
锦梓不禁笑了，他低下头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说：“这可不一定……那个小孩，太天真了。”
段小楼转过头看着锦梓的侧脸，没有说话。
“……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的行程会一样艰苦的。有机会我把你调到我身边。”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约定呢？这种想也不用想肯定会被遗忘的约定。锦梓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只是嘴巴就这么说了出来。
今天真是反常。
姚锦梓站了起来，段小楼见状也站起来，似乎朝锦梓笑了笑，说：“多谢将军，那么小人先告退了。”
“嗯。”
段小楼离开后，锦梓也转身回营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锦梓的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