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描室》裘九

26、二十六、为了以后的生活做准备 不知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似乎什么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不变。爸妈对我还像从前一样，这让我安心不少。我很担心，如果选择了另外一个名字，时不时一切都变了？是哪个二货说的，名字只是代号？对于我的身世来说，名字就是我安身立命的一切。我从苏小鱼变成了秦小雨，就已经从是父母的女儿，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如果没有苏泽，现在的我，又会在哪里？
　　咚。小苏把一杯咖啡放在我的面前，然后把之前帮我做的那杯咖啡倒掉。
　　“不是什么都安定好了吗？怎么还失魂落魄的？”
　　“哎~都安定了吗？我怎么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咦？还有什么可闹心的？”
　　“我到底算什么呢？如果不是苏泽喜欢我，那我现在应该去哪啊？”
　　“现在还重要吗？不是已经确定做苏泽媳妇了吗？”小苏满不在乎的说。
　　“重要啊！我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在这……”我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在臂弯里。
　　“有什么没办法的？”
　　“爸妈会怎么看我？是不是觉得我怎么还脸皮厚的待在这里？别人会怎么看？明明是姐弟，怎么就变成了那种关系了？”我对苏泽变成男朋友这件事还是没有实感。
　　“有什么怎么看的？首先，这里本来就是少数民族聚集地，这方面观念很淡好不啦。再说，你来的时候，苏泽就和别人讲是把媳妇接回来了。你叫他弟，人家才会觉得奇怪吧。”小苏喝着茉莉花茶，不疼不痒地说。
　　我听到了什么？他好像刚才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说啥？再说一遍！”我腾地坐起来，把小苏吓了一跳。
　　“我说，这里是少数民族聚集地，没人对这种事情很纠结。还有兄弟共用媳妇的呢！”小苏看着我，觉得我少见多怪。
　　“不是这句，是后面那句。”我忽然发现小苏也有新的一面，怎么这种事情他就这么随便的说，也不觉得恶心。
　　“后面？哦，苏泽说你是苏家少奶奶是吗？对哦，整条街都知道苏泽是把媳妇接回来了。”小苏看着我痴呆的表情“他不是还没和你说吧？”
　　“我今天第一次听到好吗！”
　　“这家伙想什么呢！怎么还是什么都没和你说？”小苏有点气愤。
　　“也没什么机会说这个啊？而且这周客人忽然多了，我们都忙的顾头不顾尾，哪里有机会闲聊啊？”我都快一周抓不着苏泽的影了。
　　“嗯，多亏了你家苏泽拼命，我家的生意也不错。”小苏低头满意地说。他很奇怪，客人太多了他就烦，没有客人他又患得患失，不过总归还算有良心。他也知道因为住我家店的多，他的生意也慢慢变好了。
　　“不然，干脆让苏泽把餐厅取消了算了，反正你家有的是地方。”我提议，这样苏泽就不用天天带着木次仁东奔西跑的买食材了。
　　“你可别。秋成能这么陪我，我们还不用早上五点就开店，你要真的取消餐厅，天天见不到人影的就不是苏泽，而是我家秋成了。”小苏心有余悸地说。
　　“你也知道！”我白了他一眼，现实的女……不，男人。
　　“我怎么不知道？如果不是苏泽忙的不见人影，他还能在这时候让你在我这消磨时间发神经。”我不说话了，小苏摸摸我的头，“生气了？”
　　“没有……”我又把头埋在臂弯里，趴在桌子上不动。
　　“很寂寞吧？”小苏难得不是任性地，不是妩媚的，而是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安慰我。“我和秋成分开的时间里，我都在拼命地赚钱，寂寞了就拼命地找人上床，根本没有闲暇去思考，也没有真正了解过我自己和秋成，更没想过以后会怎么样。”如果现在有支烟，我想他应该会呼口烟圈吧。我抬头看着他，不明白他忽然为什么提自己不喜欢的过去。
　　“我想，苏泽也和我一样吧，一直只是为了生存而拼命努力着，那辛苦的五年里，早就养成了什么都不说，所有的情绪都忽略掉，直接行动的习惯。只是，我后来被秋成给捡回来了，所以才有这份闲心这么多话吧……”他叹了口气，看着秋成的样子，还是充满了柔情和迷恋。
　　只是先于思考就行动了吗？原来意外的简单，只要喜欢就拼命留住，他根本没想过以后要怎么样吗？那他现在不是应该想陪在我身边才对嘛？
　　“我想他只是太开心了，想了太多有的没的，所以早早准备吧。”小苏忽然回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我。
　　“嗯，他准备买栋房子。”秋成忽然出声，吓了我和小苏一跳。
　　“买房子干嘛，旅馆又不是不够住。”小苏觉得挺意外的，嘴快的先把我想问的问出来了。
　　“他说将来有孩子了，旅馆作为家总是不合适，特别是孩子还小的时候。”秋成一边收拾餐具一边说，“哎，孩子啊，虽然麻烦，也挺幸福的嘛。”
　　“这个跳跃也太大了吧，他还没结婚呢，和谁有孩子？”
　　“这不是很快了吗？”秋成看着我叹了口气。
　　这是这么值得叹气的事情吗？买房子？所以他才那么努力地工作，为了以后的生活？难不成他已经有想一起生个孩子的对象了？是我吗？
　　“自己说出这种事情不害臊吗？”听到苏泽的声音我吓了一跳。原来，自己已经自言自语半天了，小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去厨房给秋成帮忙，苏泽就那么坐在我面前，夕阳透过玻璃墙壁洒下来，照在他的侧脸，显得意外好看。
　　他拄着脸好笑地看着我，“发什么呆呢？都想到生孩子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哦，走吧，回家做饭吧，我饿了。”我起身往家走，不敢看他。
　　“苏泽这家伙，找到小鱼是不是给自己找了罪受啊？总感觉他赢不了小鱼呢。”厨房里传来秋成的声音。
　　“现在是小雨，秦小雨啦。”小苏纠正着。
　　“我还没走呢！”苏泽抗议着，跟着我回了旅馆。
　　“哎，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生孩子呢？”苏泽跟在我身后碎碎念。
　　“你做饭了吗？”
　　“还没。”
　　“那你还不快做。”我一边埋怨他，一边承受着旁边路过听到我们对话的金翠投射过来的眼神：这两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