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描室》裘九

25、二十五、做媳妇还是做姐的计算题 到底是做媳

　　到底是做媳妇还是做姐呢？
　　洗漱完了，我俩就一起下楼准备干活，爸妈因为担心，一夜都没睡安生，早早地起来张罗早饭，木次仁快速地包着包子，爸爸负责蒸。妈妈则心神不宁地坐在边上叹气。
　　他们就那么看着一脸呆相的我俩若有所思地下楼，连人也不叫，招呼都忘了打。
　　“这姐弟俩这是怎么了？”妈妈有点脑子转不过来，看着我们嘀咕着。
　　“等等，还没确定是姐弟呢。”苏泽一口回绝，然后帮木次仁包包子去了。
　　“小鱼啊，这是什么情况？”妈妈看着苏泽神经兮兮的，转头抓着我来问。
　　“妈，是做姐姐合适还是做媳妇合适啊？”
　　“孩子，你没事吧？”妈妈更担心了，一夜之间，两个孩子都不正常了，开始胡言乱语。
　　一直到吃饭，我俩都默不作声，旁人也只能看着。爸妈总归是踏实下来了，好歹我看样子是不张罗走了，他们也没有精神深究细节。
　　这个问题，还是神之间的六个人都下来吃饭时，得到了大家的讨论。
　　起因是，程浩然一脸担心地早早下楼准备找我谈谈，却看见我念念叨叨地擦桌子，苏泽在那神采奕奕地包包子。他就转到苏泽旁边，“什么情况？你不会使用暴力把她打傻了吧？”
　　“你说什么呢？我哪舍得。”
　　“那她这是？”
　　“哦，你赶紧帮我劝劝她，她正纠结当我姐姐合适还是当我媳妇合适呢。”
　　“什么情况啊？乱七八糟的。”程浩然被整的一头雾水。苏泽就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哎，还要纠结，明显是喜欢你喜欢的还不够深刻啊。”就这随口的一句话，苏泽有点不依了，脸一下就垮了。然后就魔怔地和每个人都说了一遍，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看人家反应。神之间的六个人难得见到猴精的苏泽犯傻，都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极尽所能的胡说八道。苏泽听听就开始翻白眼了，后来干脆由着他们嚷嚷，我俩开始低头喝粥。吃完饭忙着干活，苏泽和木次仁出去采购日用品和午饭食材，我则和其他两个服务员，戛纳和图雅把客房收拾干净，清扫了庭院。忙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木次仁和苏泽还没回来，我则无事可做，前台今天是戛纳当班，所以我就晃晃悠悠地去小苏那打发时间。
　　小苏那里刚供应完早饭，正收拾桌子。看着我过来了，忙放下所有的碗碟，拉着我跑到后院藤架下坐下，急急地问，昨晚那么大动静，到底怎么了？
　　细细聊过，我才知道，原来我和苏泽的声音，都穿过街道，传到小苏他们这来了。害得小苏和秋成趴着窗子看了半天，正纠结要不要过来劝架，我们就没动静了。看来，我们周围的邻居也深受其害，忽然觉得不好意思。
　　说道早上的谈话，小苏问道，“你怎么想？到底怎么决定的？”他问时，我发现秋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我俩旁边听闲话。听到我俩谈判的议题，就直摇头。
　　“看来你还是不够喜欢苏泽啊，不然有什么可犹豫的。”他说了和程浩然一样的话。
　　“我喜欢啊。”我理所当然地说。
　　“那你还有什么可纠结的。”
　　“当然是哪个好处多做哪个，最好是两个都占着。”
　　小苏睁大眼睛看着我，“小鱼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我是真的很认真的在烦恼。你看，做他姐姐吧，我还可以后来又喜欢上他，然后一边享受他对我好，还可以作威作福，可是缺点就是，他就不能像媳妇那样对我好啊，可是做他媳妇吧，又感觉被他套牢了，万一有一天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怎么可能？”秋成嗤之以鼻。
　　小苏却认真地说“小鱼啊，无论是做苏小鱼还是做秦小雨，苏泽都会陪在你身边，对吧。”
　　“对。”
　　“那你能不能保证，你会一辈子在苏泽旁边？”
　　“尽量吧。”
　　“对吧，尽量，谁不是这样，都是尽量在一起，我和秋成才在一起了十年。我们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在一起多久，所以无论你现在选什么，都不影响你在苏泽心中的地位，却影响苏泽和你在一起的心情。”
　　“哦。那做他媳妇他就心情好了呗。”我顺口应道。
　　“如果一个男人，你不选择他他都肯帮你找到幸福的话，那就是真心对你好，这样的人你选择了有什么可觉得吃亏的？你还能找到比他对你好的人吗？”秋成问我。
　　“不能，”这点我还是很肯定的。
　　“以我对苏泽的了解，就算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喜欢他了，他也会真的放你走的，你这个选择题，其实根本就是折磨他而已。”
　　“也对啊。”
　　“小雨，吃饭啦。”
　　我正被小苏他们俩说的云山雾罩的，苏泽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门口喊我回家吃饭。
　　“来啦！我先吃饭去了，谢谢你俩。”道了谢，我转身就跑。听见身后这两口子在那叹息“怎么挺猴精的两个人，被折磨得呆呆傻傻的。”
　　走到随园，正看见程浩然坐在桌子旁，手拄着头郁闷。
　　“你怎么了？”我一边抓起桌上的一碗饭开始吃，一边问。旁边爸妈和其他人早早就吃完了，爸妈已经上楼睡午觉去了。
　　“你救救我吧，我都被苏泽抓着问了一中午了：万一他选择做我姐，我可咋办。”程浩然明天一早的飞机，但我觉得他现在就想走。
　　“哦，没事，明天早上就好了。”
　　“哎！”他看见苏泽走过来，叹了口气，转身刻不容缓地逃走了。
　　苏泽坐在我对面，一面看着我吃饭，一面若有所思。看他愁容满面地，我随口问道“你愁啥？”
　　“你知道我愁啥？”
　　“是吗？”
　　“明知故问，好好吃饭！”他白了我一眼。
　　“哦，我已经选好了，你不让我说话就算了。”
　　“真的？！”苏泽忽然来了精神，看看我塞了一口饭，一脸呆相，怕噎着我“你还是好好吃饭吧，等你吃完了再说。”
　　“我选择做你媳妇。”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哦了一声，面无表情。
　　难道我选错了？结果发现他在那里低头偷笑。这小子，终于恢复到平常的样子了。
　　吃完饭，我和苏泽收拾餐厅，让木次仁去午休。安排了图雅换班，然后回楼上对账。其实大家说的我们心里都清楚，只是我们接受的事情，太过突然和沉重，沉重得我们没办法去严肃地处理它，我们担心，一旦认真地处理起来，这件事情就会不小心伤害到谁，因为太过小心，反而显得疯疯傻傻。却在这疯疯傻傻里面，决定好了自己的未来。
　　那个重要的人，从来在心里都是清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