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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我们只能这样在一起 程浩然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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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然走了,顺便关上了门。可苏泽还是迟迟坐在那里不起来,他坐的太久了,我有点担心。轻轻开门走过去,近了才发现,他还在全身颤抖着哭。无声地,让人心疼地哭。
“小泽……”我忍不住抱住他的肩膀,才发现他的肩膀已经那么宽了,宽的我已经抱不过来。可是他还是像小的时候,捉迷藏,我在夹墙里找到他的时候一样,一边抱着我,一边大哭……幸好你找到我了……
我不知道除了怜惜,我还能想到什么情绪,也许心疼更贴切些,看着他这样无助的哭,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宠坏了的孩子,无理取闹。明明知道他只是想让我留在这里,却偏偏要拿着这个要挟他,百般刁难,只是为了看见他为了自己痛苦,而从中获得存在感。可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并不知道自己对他这么重要,我并不知道自己离开他会这么痛苦,我更不知道,看见他痛苦我会这么难受,我只是因为无地自容,找不到自己的存在而自卑,而我能找到自尊的方式,只有离开。可是,在这一刻我才发现,小泽为了让我回到这里,早已经丢掉了所有的自尊和后路。
我就那么抱着他的肩膀,心疼得眼泪直掉,后悔着自己只是为了自尊而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他。他感觉到了我在旁边,一把搂住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肩上,一边失声痛哭,一边喃喃地说“你告诉我,到底要我怎样你才会不走……到底要我怎样你才会喜欢我……”
他就那么无助地哭着,他不是我弟弟,他不是苏掌柜,更不是苏家大少爷,也不是那个毒舌的腹黑男,他只是苏泽,他也只是喜欢我。
“苏泽,你无论怎样我都喜欢你,我不走了,求你别哭好不好……”我只希望他别这么哭下去,我只是看不得他继续这么无奈又无助。原来,我们之间的亲情,早就和爱情混在一起,乱成一团,把我们困在其中,而我们混乱,只有给彼此和自己找出种种理由,才能安心地在一起。
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是愚蠢;复杂的事情,简单化了,才是清明。
我记得苏泽在带我去陈振喜师傅的窑里取茶碗时,陈振喜师傅没有来由地说了一句话。现在我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陈振喜师傅的窑里,只有他和哑伯两个人,哑伯一生不会说话,也没有亲人,只有陈振喜师傅相伴左右,虽是龙阳之好,可是陈振喜一生都保持着纯洁地喜欢他,不纠结不畏惧,也不需要向谁交代。
苏泽听我说不走了,抬起头来,眼睛已经哭得全是血丝了“你说的是真的?真的不走了?你真的能喜欢我?”
“真的。小泽乖,地上凉,咱们先起来。”
“你不要当我是弟弟。”他好不容易才不哭,又有点孩子气,虽然我一样是拿他没辙,可是总归是和疼弟弟有点不一样。
“嗯,不当弟弟。”我无奈地叹息,只求他今天别再哭了。
从小,苏泽就不爱哭,除非他真的伤心了。可是他只要一伤心了,一开始哭,就没完没了,而且还会自我厌弃,怎么也哄不好。每次他一这样,我就头疼,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好不容易把他领到我的房间里,看着一地狼藉,他也不好意思了。闷头不做声,粗枝大叶地把衣服暂时都捡起来堆在行李箱里。像怕我动手开始收拾似的,他动作极快。收拾完了,又回头看看我,看看房门,转身出去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客厅关灯声,刚想关门准备睡觉,他旋即又回来了。
“睡吧。”可能是自己也知道哭过头了,有点不好意思,他低头小声说。说完了就自顾自地扑倒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
我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自己像陀螺一样折腾了一气,然后兀自那么躺在床上,好像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看着,他就会像齿轮一样围着我转。就像小时候,他总是追着我跑,随时准备救我于水火;就好像现在,他只要我肯留下,他就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勇往直前。我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似乎有了一点点勇气,觉得除了作为他姐姐,我还可以作为一个女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创造的一切。什么都不因为,只为了他喜欢我,而我也喜欢他。
他躺在床上呆了一阵,发现我还没上床,回头看我“你还不睡吗?”声音小小的,我有点愕然,他不会这时候才觉得不好意思吧。
“哦,睡。”我关了灯,有点呆的爬上床。刚躺下就被他搂在怀里,他就像八爪章鱼似的抱着我准备睡。我忍了半天,才小心地问,“苏泽,你不打算脱了衣服睡吗?”我本意是,穿着衣服睡觉多不舒服,怎么也得换睡衣吧?
可是问完我就后悔了,这个情况,我这么问,总觉得有点异样的邀请的意思。
容不得我后悔,他在我身后蹭了蹭,然后扳过我的头,眼睛亮晶晶地问我,“你确定让我脱衣服睡吗?”
“你随便。”说完我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理他。这个家伙真是,刚心疼他就发情,就这么容不得别人对他好。苏泽笑了下,小声嘀咕一句“小样”,就脱了外套,穿着内衣钻进来了。
虽然觉得他的异样维持了很久,憋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总归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睡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觉得眼睛很难睁开,才想起来,昨晚哭得太凶了,眼睛已经肿的不成样子,眼角还被眼屎给胡死了。
回头看苏泽,正在那纠结自己的眼睫毛和眼屎的分离呢,看样子也没比我好哪去。因为他的眼睫毛很长,所以这个过程意外的麻烦,他都有点快不耐烦了。
“去冰箱拿冰块敷一下吧,要不没法见人了。”听见我说话,他吓了一跳,不好意思地说,“你醒了?”
起身艰难地摸到客厅,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冰镇饮料来,我俩对着开始在床上冰敷眼睛,清理眼屎。
“哎,我以后再也不哭了,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快哭完了。”他自己在那感慨。
“切,你还有那记性?你小时候哪次哭不是这么说?”
“诶,秦小雨,我现在可是大男人了,好歹也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英雄有泪不轻弹吧。”
“嗯,对,不知道谁昨天晚上跪在客厅地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专心清理着我的右眼角,它终于有一干二净的趋势了。
“也不知道谁陪着我哭的,现在还陪着我扣眼屎。”
“你恶不恶心,扣你的得了,干嘛说出来?对了,你刚才叫我啥?”
“秦小雨啊,怎么了?”我忽然意识到,他好像说了件了不得的事情。
“苏泽,你再叫一遍试试?我现在还姑且算你姐吧。”刚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个爆栗,“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现在还叫苏小鱼……哎呦!”我还没说完,就被他又敲了一下。
“行了行了,再敲我就是白痴了。你得负责养我。”我生气了。
“没问题,你先选,你是做我姐还是做我媳妇?选对了有奖。”他一脸欠揍,凑过来笑嘻嘻的问。
“啥奖?”我懒得理他,纳闷这臭小子,眼睛大就是好,这会眼屎就清理干净了。
“你先选。”
“你先说。”
看拗不过我,他闷闷地躺那,有点哀怨地说,“你到底想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其实都没关系,对我来说,你在这里就好。可是,你选择的身份,直接影响到了我的生活质量,如果你选择做我姐,我就只能在一旁守着你,看着你快乐,帮你找到幸福。因为,那就说明你不喜欢我,可我也没法放你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愣了,怎么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谈论这么严肃的话题了,这个问题有这么深奥吗?不是只要我留下他就开心吗?原来留下还有这么多学问。
“那选择做你媳妇呢?”
“你愿意吗?”他忽然来了精神,抬头看我。
“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告诉我,我得比较比较。”
“啧,小没良心的。选择做我媳妇,我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宣布主权,给你幸福啦。以后小爷有什么绝对不会亏待你,我喝粥你吃肉,我干活你拿钱啊。小爷所有的一切,除了命,什么都可以拿走。”看他大尾巴狼似的,我自己在那盘算着他的身家。随口问道“命为啥不行啊?”
“我连命都没了,你不就是别人的了吗?”他一副不以为然地说。
“哦,这两样有区别吗?”
“有啊,一个是我是你男人,一个是我帮你找男人;一个是我给你幸福,一个是我看着别人给你幸福;一个是我能碰你,一个是我不能碰你……”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等等,我缕缕啊。”我想了一会,认真地问“苏泽啊,我就不能两样都要吗?”
“你找死!”他气的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到床上,眼看着他就要亲下来了,我忙喊,“你等等,容我一段时间考虑考虑……”
“多久?”
我白了他一眼,奸商,一点亏都不吃,就不能容我打马虎眼。
“一年。”
“不行,太长了。”
“十年你都等了,一年还嫌长?”
“此一时彼一时嘛。”他还没有放开我的意思。
“那半年?”
“还太长。”
“那一个月?”
“你是不是逗我玩呢?”他作势又要亲下来,我忙喊“等等……”
“我等不了了……”他就那么吻上来,直到我快背过气去,他才忙放开我,一边帮我顺气,一边埋怨道“你怎么不知道换气啊?”
“容我考虑一天给你答复”我好不容易倒过气来,最后决定我要好好想想。
“贼丫头,都这样了还不肯吃亏!行,你可快点。”就这么着,谈判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