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描室》裘九

22、二十二、我该怎么呆在这 苏掌柜说到

　　苏掌柜说到做到，拉着三天把一个星期日程都匆忙整完，□□的很惨的竹林七贤就一路小跑往回赶。这几天我都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在旅馆继续人五人六地忙叨着，金翠和木次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我有点心虚，我该怎么和爸妈解释，苏泽明明应该十五天后回来，可是却十一天就到家了的事情。说我已经知道了我非亲生，所以小泽匆忙不顾死活地赶回来了？不行，这不是陷我于不义吗？正纠结着，谁知道在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明明应该第十一天下午才到的苏泽，在第十天凌晨就到了。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睡得昏天黑地的，就听见苏泽在电话里喊：“小鱼，给我开门！”我还以为我在做梦。
　　因为客人没剩几个了，所以一到十二点我们就关门落锁，也不留值夜人员了，好让大家都睡个好觉。所以，苏泽回来就吃了个闭门羹。难得连着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他还打鸡血似的叫门。我本来还想回去接着睡，却看见没拉窗帘的窗外，对面的咖啡厅灯火通明，我猜秋成一定回来了，才确定苏泽到家门口了。匆忙裹了衣服下去开门，看门就看见门口一排行李和东倒西歪地竹林六贤。一个个话也懒得说，就提着行李上楼了。苏泽去停车，只把行李丢在了门口，我开门时，人已经不见了。我就站在门口等他，一边打着哈欠。看着对面的咖啡馆楼上，隐隐的看见有人影闪过，没一会灯就关了。这回来的也太早了，估计这几个人都被苏泽给折腾死了。正想着，就听见脚步声，回头就看见苏泽远远地从巷口走过来，看见我一路小跑，还没站稳就一把把我抱住。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风尘味，能感觉他已经精力透支地疲惫。可是精神还是亢奋着，一脸胡茬的他，抱着我喃喃地说，“幸好你没走。”
　　“臭死了，赶紧进屋洗澡去。”好不容易挣脱他喘口气，他兴奋地提着行李，锁门上楼。
　　进屋他就一路脱衣服一路往浴室走，我看着他毫无顾忌，“诶诶，你姐还在这呢，进浴室再脱衣服。”
　　“怕什么，你不是还和小苏睡一块呢吗？什么没见过。”他恬不知耻地说着，把长裤也脱了，我忙回身进房间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这一顿折腾，我清醒了不少。隐隐地，我听见浴室的门开了又关上，心想，他洗完澡了。还没想完，我的房间门就开了。
　　“小鱼，你睡了吗？”
　　“没有。你不睡觉跑我这抽什么风？”
　　“没事，想你了。”
　　我估计苏泽是因为一路狂奔加上睡眠不足癫狂了，总觉得他这么不正常。懒得理他，刚想起身把他推出去，才发现他已经爬到床上来了，更要命的是，身上只简单裹了件浴巾。
　　“你这是……”
　　“咱俩今天一起睡吧。”他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钻进被窝里。
　　我傻了，“你再说一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怕什么？反正你和小苏也一起睡过了。”
　　“你和小苏不一样啊……赶紧给我出去！”
　　“都是男人，有啥不一样的？”他拄着头看着我，看那架势就是要占山为王了。这是治我吗？还是什么惩罚游戏？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要不，你睡这吧，我去你房间睡。”我转身要走，却不想苏泽动作更快，一把把门按住，正好把我圈在了门口。他起身太急了，连浴巾都掉了。
　　“你站住，今天你哪里都不能去！”他有点凶狠地样子让我有点害怕，可是我知道他身上什么也没穿，连低头都不敢，更不敢乱看，所以即使害怕，也只能盯着他的脸。
　　看着他两只胳膊越圈越紧，我慌了，忙说“苏泽，我们是姐弟，你这像什么样子，知不知道注意点老幼尊卑、礼义廉耻、男女有别？！”我口不择言地乱周了一通，他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耐心地听我说完。
　　“呦，苏小鱼，你还知道礼义廉耻、男女有别啊。你和小苏睡的时候我说你那么多回你怎么不听？”苏泽越说离我的耳朵越近，我渐渐觉得有点异样。
　　虽然是姐弟，可是我们已经十年没见了。本来就有点要走形的姐弟关系，在我知道我并非父母亲生的开始，就好像有什么封印彻底打破了。苏泽的变化太快，让我有点猝不及防。我只觉得现在的他很陌生，他好像已经不是那个乖巧负责一心惦记家人的苏泽了，这一刻，他只是一个邪魅地男人，说话带着情欲。
　　我吓得不敢动，苏泽感觉到了我紧张，却笑了起来。“你也意识到我不是弟弟了。”他的语气听不出悲喜，只是轻轻把头埋在我的颈间，我就那么僵硬地贴在门上不敢动弹。许久，苏泽才抬起头，轻声说，“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就是想抱着你睡一觉。”
　　靠，我暗骂一句，这不是网上最著名的男人的十大谎言之一吗？今天居然被曾经我以为是我亲弟弟的人说给我听，让我觉得像个黄色笑话似的。我满是狐疑地盯着他，暗想，就你这样，不着寸缕，下半身还有点异样地告诉我说你什么都不会做，你觉得我信吗。可也没由得我多想，他就把我打横抱回了床上，裹上被子抱着我，就一动不动了。没一会他的鼾声就响起来了，看来他真的是太累了，就那么睡着了。
　　还真是只是抱着我睡一觉，实在是扳不开他的胳膊，我也索性就这么睡了。这一夜睡的安稳，等我醒来时，旁边已经没人了。苏泽看来已经起床去准备了。我看了眼表，六点十分。感慨，天哪，那个家伙才睡了几个小时，都不累吗？就起床洗漱然后下楼去帮忙。客人少，需要准备的东西也自然少了，再加上苏泽已经回来了，到了餐厅我才发现自己无事可做。因为没睡够，我还有点蒙，就坐在吧台发呆，看着他忙前忙后。看着他小蜜蜂似的忙里忙完，我都开始怀疑昨天晚上那个小流氓臭无赖肯定是我做梦了，就在我还没琢磨明白，爸妈已经下楼了。
　　“小泽你到了，挺快的。”看爸妈一点不奇怪的样子，看来是一早就知道苏泽要回来了，亏得我还一直想着怎么瞒他们。那我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事情，他们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我正失神，妈妈过来拍拍我，“小鱼不吃早饭，在这发什么呆呢？”
　　“妈，早。哈啊，我还不饿。”
　　就这么一天平静地过去了。我无所事事地东游西逛，竹林七贤已经制定好各自的训练计划，开始订票的订票，忙业务的忙业务了。金翠开始网上接单，而苏泽忙着给那些熟识的导游打电话拉业务，吴磊又开始闭关创作，回到了见不到人影的神出鬼没的状态，因为他脱稿太久，开机就被扁秋月一顿臭骂，我就坐在餐桌边听着扁秋月连带关心加埋怨地一顿神数落，然后末尾以一句“就这样，如果不能如期交稿，这个月末我就不去看你了。”咵，挂了。
　　我在一旁听着正乐，吴磊瞅了我一眼，“苏大少奶奶，您还是好自为之吧，反正野兽身上的枷锁已经解开了，你自己自求多福。”他一副还有心思笑话我的神情，转身走时说，“午饭放在条案上就行了”。
　　我大概知道他在说什么，感觉我知道自己不是苏家人之后，最高兴的就是苏泽呢。看着他就像安了小马达似的忙前忙后我就闹心，索性躲到小苏的店里去享清闲。我坐在吧台前戳冰沙玩，秋成看了我一眼“怎么了？被煮了？”难得他主动和我闲聊，以前都是背后告黑状。见我不说话，又面无表情地说道“多亏了你，我们几个被苏泽拉着东北西跑差点累死，不然还可以悠闲地享受温泉美酒。”
　　“嗯，我怎么觉得你家小苏很感激我呢。”秋成看了眼小苏，笑笑，“嗯，是。”看他一脸地春心荡漾，再看看小苏精神不济，就知道这个道貌岸然的大叔昨晚没干好事，现在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哎，哎，注意点影响。表情太伤风败俗了。”我提醒他，省的他嘴咧太大成外伤。
　　“呵呵，你怎么了？这么不开心。”秋成收回眼神，努力恢复正常。
　　“哎~你说我该怎么呆在这？”我叹气，想和苏泽商量离开这里，可是该怎么和爸妈说呢。
　　“苏大少奶奶，你有什么怎么呆的，让苏泽养着你呗。”秋成一副轻松的样子，看着我就来气。
　　“你怎么也这么说啊？！说得轻巧，还让他养着我。我凭什么啊？”
　　“什么凭什么啊？凭你是苏大少奶奶啊。你没看苏泽乐的，火力全开地工作，不就是想多挣点钱养活你吗。”秋成看着忙碌的苏泽，就像看着一个二傻子似的。我有点不乐意。
　　“哎哎，怎么瞅我们家人呢！”
　　“呦，这就开始护短了？”秋成一脸欠揍的样子。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欠呢。”我翻了他一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