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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登山会前的训练 今年因为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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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因为决定的仓促,再加上参加的只有竹林七贤和苏泽,所以定路线和训练的时间被压缩的极短,只有半个月。那天出门前,他们也只是很平常地早早吃了早点,从停车场开了两辆车进来拉行李。本来古街是不让开车进来的,但是商户经常要送客人,所以短暂的停车也被默许了。
苏泽和竹林七贤就那么冲我们简单地打了招呼,就开车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失落,就见小苏已经捂着嘴哭起来。看他一脸疲惫,也知道秋成这三天没有放过他,肯定是折腾了够本。可是爱人分别,终究在恩爱里多了份心伤。
苏泽走的当天,就有一个老年团退房,虽然当天收拾的人仰马翻,可我知道这是苏泽算好了的时间。之后的两周,我们会越来越轻松。他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让人在舒适之余多了一份恐慌。好在忙碌的第一天,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多想。
苏泽在路上,很多时候不方便接电话,所以旅馆的大小事务就都要我来主持。爸妈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越发的对旅馆不操心,我就不得不多承担一些。本来觉得,如果再和苏泽这么纠缠不清,我就只好再次离家出走,回到银海了。可是就这么忽然把旅馆放在我手里管理,我却怎样也无法撂挑子不管走人。毕竟,爸妈年事已高,我总不能不孝。虽然我留下来,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不孝。
苏泽走之前,其实我想的很清楚,如果实在抗不下去了,我就趁他不在回银海,无论多么艰难,我也要熬到他找到如意的姑娘结婚再回来。我有信心,这种事由不得他,他那么孝顺,只要爸妈软磨硬泡,以死相逼,他就算一万个不愿意,为求爸妈安心,他也会就范的。这让我欣慰,也让我痛心。
就算再深的爱,也许牵扯到世俗利益,还能保持至死不渝,可是一旦牵扯父母亲情,就没办法做到义无反顾。因为忠孝不能两全,总要伤害一个。如果是从前,我不曾知道苏泽可以是这样有担当的男人,我也许可以平静地看着他娶妻生子,无论他怎么煎熬挣扎。可是,我经过伤害,看过别离,就知道苏泽的品格,格外的珍贵。世界上的好东西,失去了并不一定会觉得可惜,只有你知道了他是好东西,才会觉得失去了可惜。所以,我竟然开始怨恨,如果苏泽不是我弟弟,多好。
渐渐闲下来的日子,人开始倦怠,也就会越想越多。索性我没事陪着爸妈聊天,和他们解闷。偶尔也会让木次仁开车带着我们去周围转转,总归是客人越来越少,关半天店也没什么影响。和爸妈能够这么安详度日,让我觉得舒服又失落。总归是少了个家人,聊天时,爸妈也时不时说,也不知道小泽现在到哪里了?现在怎么样?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累不累?冷不冷?每到这时,爸妈就催我,小鱼,赶快给苏泽打个电话,问问到哪了,让他没事报个平安。
我就只好硬着头皮拨电话。每次都能听见苏泽在那边欣喜的声音“呦,想我了?”
“起开。”
“那我挂了哈,你可别舍不得。”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风声或者他的喘息,我知道,他不是在赶路,就是在山间行走。
“爸妈在旁边呢,你有没有点正形。”然后索性把手机让给爸妈,自己在旁边若无其事地打听。
小苏有时候看着我就笑话我:你们这对姐弟啊,搞得和谍战似的,怎么就不能打个电话把话都问清楚呢?这个天天跑到我这里来包打听,那个天天让我们家秋成传话,累不累?
我一副百无聊赖地样子:谁来包打听了,我只是无聊。你看谁家姐弟没事老打电话,事无巨细地聊个没完?
小苏就笑,哎,也是,反正一个大小伙子,在荒郊野外拉肚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做姐姐的不知道也罢。
“小泽拉肚子啦?”我像炸毛的猫似的,所有的毛都支棱起来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上吐下泻水土不服。”小苏越云淡风轻,说的话就越重,我忽然发现,其实他是暗藏暗黑体质啊,秋成这辈子算是栽了。
就这样,过了头三天,我终于忍不住给苏泽发微信:听说你拉肚子了,在外面吃东西小心。
“没有的事,听谁说的?”听到苏泽的语音,我就知道被小苏算计了,一个上吐下泻的人,还能中气十足的回微信?可是又担心他逞强。
那你自己注意点吧,有责改进无则加勉。
“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没事别瞎操心。”
(ˉ▽ ̄~) 切~~
我真的觉得自己瞎操心。第四天他们就到昆明了,终于不用风餐露宿,住着宾馆,泡着温泉,吃着大餐,就见小泽得得嗖嗖地给我发照片,让人各种羡慕嫉妒恨。我一边看,一边感叹,小苏在旁边冷不防地说,嘚瑟什么,昨天晚上还在山里喝风呢。我知道小泽总归是在报喜不报忧,但好歹天天联系着,爸妈和我也算放心了。别人家的姐姐都我这般操心吗?
第五天,他们八个去攀岩训练中心做体能测试,一天无事。几个人都没有属于锻炼过,所以等出了结果后,就设计饮食和训练计划,之后就可以回来了。知道没什么事,我也放心了。其实这一趟也没什么事吗,苏泽还在走之前搞得和生离死别生死未卜似的,害得我白哭了一场。
我这么想着,觉得自己亏了。直到那天木次仁和金翠无意的聊天,我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苏泽给算计了。
“大少奶奶是不是在掌柜的走前那天晚上哭了?”金翠问。
“不知道,反正又没下来吃饭。”木次仁一边干活一边随口答着。
“哎,掌柜的也真是的,这又不是真的去登山,就是开个车去兜个风,能有什么危险,还非得惹她哭一场。”
“你懂什么?掌柜的没事憋屈的不能碰不能说,好不容易逮个机会让她关心一下自己,给自己找乐呗。”
“也对,哎,你说这叫什么事啊,看这架势,掌柜的也是担心少奶奶觉得待不下去了,趁他出门逃跑吧。”
“八成是,要不干嘛明明不用交代的事情,却事事都往她身上推啊。”
“哎,早知道这样他平时收敛着点啊,总归之前是姐弟,怎么着,把人家吓着了吧。”
我正暗暗生恨,咬牙切齿地腹诽着,这苏泽居然在走之前故意算计我,而且这整的旅馆尽人皆知,这是给我玩的四面楚歌吗?怎么着我也是亲姐,我们这样算乱伦,他怎么就不知道丢人呢。
“反正也不是亲生的,不是在亲生父母家的户口都办好了吗?”
谁?谁不是亲生的?难道小泽不是我的亲弟弟?那他姓什么?
信息量有点大,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听金翠回到“办好了,叫秦小雨,小鱼改成了小雨。”
金翠的声音不大,我却听得像打雷一样,震得我在原地动弹不得。我不是亲生的?爸妈早就知道?小泽也知道?大家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那我回来干什么,还厚颜无耻地在这里以长姐自居,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家人的照顾,我凭什么?那一刻,我觉得好像我脚下的楼梯从地基开始塌了,我的生活,其实早就一无所有了。那些我自以为是的亲情,那些我享受的心安理得地关心,早就没有了。我不敢动,怕金翠和木次仁发现我,他们之后说什么我都听不见了,只能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发傻,反反复复地想着我算什么?我之后该怎么办?我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