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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对峙 ...

  •   朝堂上年轻的皇帝阴沉着面色,看着下面臣子吵成一团。
      “陛下,天启朝历代国师护佑,从未发生地动灾害,现在国师祸乱朝政,所以上天示警啊!陛下!”
      “梁园一夜之间所有人被吸成干尸,这种邪法是国师为己延寿而行的乖张之术!”
      “不错,正因为邪术猖獗,所以上天地动以提醒陛下!”
      “国师的晒盐之法,与民争利,现在沿海商户尽皆罢市,地方官员也无可奈何啊!”
      ……
      李铮看着这些呼天抢地的官员,如同看着案板上一堆堆的烂肉。再看立在阶下缄口不言的丞相和太尉,不由得失望地叹口气——托孤之臣,不过如此,只会明哲保身,令人厌恶!
      其实陈太尉和薛丞相也很无奈。他们真的不是无影教,但是他们均有把柄在无影教手上。
      陈太尉早年还是一名小小的监军,为了争功,命令国防军队冒进,全军覆没之后将冒进之罪推给边境守将,差点引发哗变,为了压下此事,陈太尉曾与敌国秘密交易,让当时作为主将的朱能战死沙场。这件事做得非常机密,知情者不是已经论罪,就是死于前线。直到一位蒙面人拿着当年陈太尉与边疆乃至敌军的往来信件进行要挟时,陈太尉方才觉得天崩地裂,还好对方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在朝廷上不发一言。
      薛丞相则是因为自家的小儿子曾经喝醉酒打死过一个人,为了小儿子的前途,当时还是吏部郎中的他利用职权压下了这件事。可是随着他的官位越做越大,他在清流学子中的名声也越来越好,所以更加爱惜羽毛,生怕早年的事情抖出来,让自己声名狼藉,所以也不得不答应蒙面人的要求,在朝廷上禁声。
      本该引导朝廷论调的两位重臣,都不发一言,以御史台为首,对国师的声讨更加难以控制,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陛下请听臣一言”,突然一个声音,竟然盖过了众位大臣的嘈杂。
      “区区翰林院小官,竟然也想插言!”
      “黄口小儿,不自量力!”
      “我府中的奴才,也比你有规矩些!”
      只听那位官员朗声道,“这是朝廷,不是你的府邸。我是朝廷命官,不是你的奴才!”看着众人被噎得说不出话,便望着李铮,缓缓叩首,大声道:
      “自陛下登基,国师制火药,强军备,献书籍,兴教育,器具兴农,晒盐利商,良相辅弼不过如此,臣本是翰林院小官,负责编撰天启通史,观史书之中,历代国师只有在君王登基、祭天等重大场合方才占卜祈福,唯有现任国师,不计辛劳,日夜为天启朝国泰民安而殚精竭虑。
      圣人云:子不语怪力乱神,诸位大臣是读圣贤书的,现在却高呼什么地动是天谴,难道不觉得羞愧吗!国师早有预料,提前进行赈灾准备,诸位大臣不但不知道感激,反而在这里呶呶不休地污蔑国师,这就是诸位的为官之道吗!
      至于干尸,更是无稽之谈。国师体弱多病,朝野皆知——但体弱之人不止国师一人!诸位又有什么证据说梁园之事和国师有关呢!凭一把佩剑吗!先不说着把剑是否是国师的,如果是国师的,那么就更能说明有人栽赃陷害——假使国师设法杀人,又怎么会留下一把和自己有关的剑在现场!
      诸位大人,小臣寒窗苦读,却也知道做人不可忘恩负义。国师诸多功绩,有恩于国,现在诸位反而反咬一口,而且如此有组织有规模,难道在结党营私!
      张大人,王大人,您刚才训斥小臣,不应在此插言,但须知,这里是朝堂,五品以上官员均可发言,您有什么权力,让下官闭口呢!您的呵斥,已经是僭越!”
      众人都在有组织地推进声讨国师,突然杀出一个愣头青,听他声音清朗,不惧权势,竟然敢在此时力排众议,为国师辩护,不觉有些头疼:不怕官场上的官油子,就怕这种愣头青,一口一个道理,一口一个规矩,而且油盐不进,乱棍打死老师傅。
      “结党营私”、“忘恩负义”、“迷信迂腐”、“无用之人”、“栽赃陷害”,这一顶顶大帽子,将众人砸得有些迷茫,朝堂上一时间竟然安静了许多。
      李铮听着下面青年为国师辩护,句句在理又锋芒毕露,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陛下,下官五品翰林,苏昭。”
      “从今以后,你不是五品了,去御史台任职,也好勉励那些酒囊饭袋!”御史台是三品起步的,也就是今天苏昭因为一番舌战深得帝心,竟然连升两阶,而且官居要职。
      “朕会彻查此事,散朝!”
      李铮拂袖离去,心中厌恶不已。这些人,百无一用,只会说些没用的,偏偏现在还不能把这些人拉出去砍了,还要维系自己仁德君主的名声。想不到无影教竟然已经渗透入朝廷,而且能够一呼百应——这简直是朝中之朝,国中之国,长此以往,必成后患。
      李铮本想单独召见丞相和太尉,毕竟在朝廷上大幅度人员变动还是要知会一下两位托孤之臣,可是又想到今天二人在朝堂上一个天聋一个地哑的状态,细想之下觉得反常必妖,不能拿先生的安危冒险——既然装聋作哑,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在朝堂上的闷气,都在看到陆铭的一瞬间随风而去。陆铭身穿一件墨色长衫,正在伏案书写,案几旁边已经有很多张写满的纸,李铮走过去,轻轻为陆铭揉着肩膀,道“先生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铮儿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
      两人相对苦笑。
      “先生,今天无影教在朝堂上发难,也是一个机会,可以一网打尽,不论是有关联的还是被威胁的,全部一概论罪。”包括丞相和太尉。
      “今天那个苏昭,是通天塔的人。”陆铭觉得有些事情,主动说清楚会更好。“通天塔有很多人,在各个领域都有。只有国师记得这些人的真名和身份,历代国师用灵力控制他们,保证他们绝对忠诚。”
      陆铭叹口气,“到了我这一代,不希望通天塔继续存在下去,事实上,任何国中之国、朝中之朝,都不应该存在。这些纸张,是我记忆中的通天塔名单,铮儿拿去吧,背熟之后焚毁。”
      李铮看着一摞纸,觉得有千斤重。先生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这份恩情,自己永远也还不上。握着先生冰凉的手,李铮道“不必。铮儿信任先生,朕信任国师!”
      陆铭觉得臭小子是误会了,拍拍少年的手背,道“铮儿,先生知道的,你从未怀疑过先生。给你这份名单,也不是为了获取信任。先生是真的不希望通天塔继续这样存在,但是百年来的积淀,让通天塔大而不倒,如果贸然推翻,影响巨大难以善后。所以思来想去,觉得把名单给你保存,能收编的,收编到自己手中,不能收编的,放在江湖控制武林。你知道的,先生容易疲劳,很多事情不能亲自去做,所以让铮儿代劳了,也算是全了先生的一点执念。”
      李铮怔怔不说话。
      “铮儿怎么不说话了?不会真以为先生吃人延寿吧!”陆铭看着眼前的闷葫芦,想逗逗这个少年。
      “先生,我知道,梁园的事情是栽赃。但我心里,却隐隐觉得遗憾——如果真的能治病延寿,让先生不再受病痛折磨,别说区区梁园,就是屠戮天下又如何!”
      陆铭:!!!
      熊孩子长歪了!熊孩子要成昏君、暴君了!
      熊孩子要为哥屠戮天下,哈哈哈哈,太中二了,不过好有感觉!
      有种烽火戏诸侯的既视感!——不对,哥不是祸国妖姬!
      陆铭在开脑洞,李铮却忍不住将自家先生揽在怀里,将头埋入先生颈窝——这是李铮寻求温暖时常有的动作,从小到大不曾改变。陆铭叹息一声孩子气,却还是任由他抱着了。
      随后两个人又谈了很多,设下圈套,等待无影教上钩。
      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及丞相和太尉。
      朝堂上的对峙持续了三天,第四天竟然没有声音,李铮觉得有些不对——这是一场政变、逼宫,不可能自然消退。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李铮只能静观其变。
      坐在龙椅上,第一次觉得四面不靠,少年心里越发不安。一眼瞥见王公公在后面急得团团转,便叫他到一边。王公公俯身对着李铮的耳朵,轻声道:“奴才刚刚得到消息,今天凌晨,临城、洛城、平郡驻军,已到京城门口,三地驻军说是奉命入京勤王清君侧!这么大的动静,暗卫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李铮心里咯噔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千钧压顶的窒息感让他一时半刻会说不出话。他要保护先生!情感在心中叫嚣,现在就去通天塔,守在先生身边,任何人敢对先生不利,先砍了他!可是理智在头脑中酝酿,他知道,先生将通天塔名单给他,必然有自己的安排,必须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现在不能乱了局面。必须撑住。
      “知道了”。李铮竭力克制好自己的声音动作和表情,泰山将崩面不改色。
      “诸位臣工今日有何奏本?”李铮似笑非笑,问道。
      “臣有本启奏。国师失德天日昭昭,国师邪法人神共愤,然陛下不但不予追究,反而一力包庇,受其迷惑不可谓不深。臣愿冒死兵谏——已经提前安排驻军,星夜入京勤王清君侧,想必通天塔已经被围了,臣有罪,臣万死,然臣不能眼睁睁看陛下被小人迷惑,丧失江山社稷!臣百死不足惜,只愿陛下能亲君子,远小人!”
      义正辞严说这番话的,正是向无言。
      李铮看着向无言,仿佛第一次见到一般,细细打量眼前这个人——终于跳出来了——不过这番话大义凛然,真是恶心。
      宫殿之上,已经准备妥当。
      李铮竭力压下对陆铭的担心,他现在甚至不敢去想先生的境遇,他必须先收拾眼前的局面。一丝厉色拂过眼眸,青年大喝一声,“御林军何在!”
      只见大殿房梁之上,顷刻间现出诸多身影。
      “向无言!你污蔑国师,结党营私,祸乱朝政,今日认罪,承认兵谏逼宫,朕仁至义尽。”看着诸位大臣呆若木鸡的表情,李铮觉得对血的渴望在蒸腾,只可惜不能现在动手杀人。
      “朕不知今日诸位爱卿竟然要兵谏——想改天换日了吗!这不是兵谏,是谋反!”李铮先扣下大帽子,让自己占据道德制高点。
      “本来是以防万一,设置御林军防卫,没想到会用得上——可是今日诸位爱卿让朕开眼了!”底下众人显然没想到小皇帝不按套路出牌,竟然冒着被天下口诛笔伐声讨为“暴君”的危险,在大殿埋伏,难道是要他们血溅当场?想起这个主儿登基时平宸王叛乱,据说就是血流成河,尸块遍地的。想到这里,众位大臣齐齐看着向无言。
      向无言也很意外,没料到皇帝竟然简单粗暴地要用武力解决,连名声都不要了。
      一时间众人陷入僵持。李铮至今围而不杀,是为了万一先生有闪失,他手里有筹码去换。
      名声是什么?百姓穿暖,吃饱,就是名声,谁会在意朝廷死了多少官员,死在了哪里呢?至于那些书生文人,喜欢谈论朝政,吓唬吓唬也就闭嘴了——对此李铮很有信心。更何况,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善后。
      平时养尊处优的众位官员,哪里见过这阵势,再听外面刀枪碰撞,估计是皇帝已经命人包围了大殿——今日,他们出不去了。众人抬头偷喵着皇帝,更觉骇然。他们平时温文尔雅的陛下,现在如同厉鬼索命,眼睛里闪着嗜杀的兴奋,嘴角微微翘起,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诸位爱卿,朕就是这样的皇帝!朕就有这样的担当!乱臣贼子,妄图谋反,甚至兵谏,妄图戕害朕躬,朕今天,必须给天下一个交代!”
      说漂亮话谁不会呢,李铮这一套玩的得心应手,转眼间,清君侧变成了谋反,忠臣直臣变成了乱臣贼子。李铮终于站在了舆论的正面。
      却说陆铭,今日无缘无故突然心悸头痛,意念闪过,心里叹息,“缘分尽了。”
      叫过总管,问今天谁来过,总管说汪曲昨日前来探望却扑了空,因为汪曲是通天塔的常客,又伺候着陆铭的病症,因此众人并不阻挠。
      总管看陆铭脸色渐渐苍白,问,“先生,可是疼得厉害,要不要将汪曲叫来?”
      陆铭默然,道“去请他吧。”
      总管前脚刚走,沈峰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道“这等走狗,一并杀之!”
      自从陆铭将名单交出去,沈峰就一直应邀埋伏在通天塔,以防万一李铮压不住朝廷,真弄出个清君侧,也好近身保护陆铭。
      这是陆铭的备用方案,没想到真的用上了,不知道自家小孩在朝堂上能不能压得住阵,不过,通天塔内高手扮作朝廷的御林军,应该万无一失。
      是的,为了防止走漏消息,这次李铮埋伏的并不是御林军,而是通天塔的影子,扮作御林军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影子不守卫通天塔,陆铭想了很久,觉得不能让通天塔的人和朝廷的驻军正面冲突,以后非议不断,不如借助江湖势力,日后也好有个交代。
      “带我走吧。等总管和汪曲来,将他们打昏,绑起来一起带走。”陆铭有些疲惫地轻声交代。“还有,让梧桐山庄的人在通天塔外墙的夹层里埋伏,一会儿如果三地驻军进通天塔,先开启这个机关,将他们困在塔里,然后再冲出去擒贼勤王,守将生擒,降者不杀,倒要麻烦沈兄了。”
      沈峰看到陆铭面色渐渐苍白,大有病骨支离之态,竟然拦腰抱起,用轻功直接飞了出去,亲自将陆铭送到梧桐山庄安置好。
      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就躺在自己的床榻上,沈峰不舍地回头看了看,心中长叹一声,方才回去指挥手下去埋伏不提。
      通天塔内,总管正领着汪曲缓缓而行。临到主卧,却发现陆铭已经不知所踪,连同两个侍从,也不见人影。总管心知有异,忙到底层细细查看——平时潜伏在暗处的影子现在竟然一个都没见到。四周空旷幽静得可怕,总管忙出来,找到在庭中闲逛的汪曲道“主子,事情有变——”
      话音刚落,却见围墙暗壁之中,涌出众多蒙面高手。
      总管沉声道“道上的朋友,把招子放亮一点,这是通天塔,容不得你们放肆!”
      却听为首一人,白袍轻裘,朗声笑道,“大言不惭,分明已经沦为无影教的走狗,反咬主人,倒打一耙!兄弟们,上!”
      却听总管一声长啸,内力之深实属罕见。埋伏在侧的三城驻军听到通天塔内的信号,竟然一拥而入,与梧桐山庄的人手混战在一起。
      武林中人,勇猛斗狠,虽然人数不如驻军多,但胜在战斗力强,所以驻军一时之间,竟然奈何不得。
      汪曲本来是为了生擒陆铭,不想陆铭捉不到,反而将自己陷入险境。因此对总管使了个眼色,总管会意,一把抓住汪曲,将刀架在汪曲脖颈上,道,“沈峰!再不住手,我就杀了此人!你知道此人的价值!”
      可惜沈峰早就知晓其中原委,外加平生最恨背叛之人,因此毫不留情,道“你以为国师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吗!”想到陆铭讲到汪曲用熏香控制自己时的落寞,沈峰更加憎恨眼前的汪曲,大手一挥,道“就地擒拿!”
      汪曲环视一周,不见李皓随行,之前也没有见李皓传递任何消息,只有两种可能,李皓暴露了,被沈峰控制起来,甚至是杀掉了;或者李皓背叛了自己。事情明暗难料,汪曲哂笑一声,不再掩饰自己武功,招招狠厉毙命,直取沈峰而去。
      朝堂上。
      李铮依旧神定气闲,但他心中却异常紧张:沈峰能靠得住吗!先生竟然将那个总管养在身边这么多年,还有汪曲,想想就后怕!偏偏自己还要在这里镇压这些小鬼,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王公公却看到一只黑色小鸟,徘徊在殿门口,知道这是陛下当年驯养的报信鸟,连忙将消息呈给李铮。
      李铮看着消息,心中长松口气,一切都在掌握中。
      对峙良久的御林军(其实是通天塔的影子)终于不用围而不杀了,他们疯狂冲下来,下手再不容情,按照先前陛下给的名单,盯住目标挥刀砍去,一时间大殿里血气翻涌,肢体横飞,一些胆小的文官竟然有人吓得昏了过去。
      李铮之前叮嘱,名单上的人,不留活口,否则难以善后。至于向无言,要单独照顾,废掉武功,务必生擒。看着忠实执行自己命令的影子,李铮知道自从交接了名单,这些人就是自己的人了,想到自家先生如此信任自己,觉得心中一阵温馨。
      通天塔内,江湖人听盟主的话,擒贼先擒王,围攻驻军的三位主将,一时间暗器横飞,熟于战场正面厮杀的将军如何能防备怪招百出的武林人,因此一时不慎,纷纷中招落马。余下军士见主将被擒,不敢恋战,竟有溃散之势。况且,这些人本就不想忤逆国师,只是军令如山,不得不从。更加上通天塔,越到黄昏越是阴暗,这些人想起曾听过关于国师的种种传言,一时竟有些害怕。武林人士反而在厮杀中占了上风,陆续有些军士见主将被擒,竟然也纷纷跪地投降。
      汪曲正和沈峰过招,两人旗鼓相当,难分胜负。汪曲武功是速成的,偏向于阴柔,内力寒冷而霸道。沈峰武功则是正宗的阳刚路数,内力雄浑醇厚,两人各有千秋。却见汪曲突然从袖口中掏出一只小管,拔下筛头竟有烟雾放出,沈峰心中防备,以为毒药,不敢再逼近。
      却见汪曲立在风口,将小管送入口中,竟如同口哨一般,吹出怪异的声音。一时间武林之人竟逐渐听得入迷,神情恍惚。沈峰察觉不对,大喝一声,命令众人将耳朵塞住,才险险控制局面。好在驻军无心恋战,不曾反击,只是逃脱了部分军士。
      汪曲见此事难成,只得与总管二人奋战脱身,因为之前被声音和迷药控制,沈峰等拦不住二人,竟让汪曲和总管逃脱了。愤恨不已的沈峰望着捆成粽子的三位将军,道“将这些人跳断手筋脚筋,暂时留他们一命,之后交给国师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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