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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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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看到汪曲最近总是在眼前晃,觉得有些胃疼。
因为汪曲实在是猫憎狗嫌却脸皮厚似城墙,或者说是反射弧可以绕赤道转圈了。
“喵嗷!”这是阿喵看到汪曲时的反应:挥舞着带尖指甲的小爪子。
“朕看最近太医院真是太闲了!”小狗崽李铮看到汪曲时嘴角抽了抽。
所以,陆铭实在搞不懂汪曲来通天塔刷什么存在感啊~
汪曲看着白莲花一样弱不禁风的陆铭,同样很胃疼。
这个人不论过多久,永远是一副柔和善良好欺负的样子,从小到大不曾改变,若非自己见识过他的狠厉,几乎也要被他骗过了。
通天塔里相互扶持同甘共苦的一幕幕还记忆犹新,那时陆铭也是这个样子,看似有些心软,时常有些小迷糊,连听到他们偷答案作弊的小暗卫都可以放过,饶他不死——那么这个人是如何在最后关头毫不犹豫刺死自己呢?心脏被佩剑刺穿,一击毙命,有些凉,有些疼,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汪曲发现陆铭经常头痛。也许因为三根银针的原因,或者是使用灵力的代价,陆铭时常躲着人,蜷缩在床上,面无人色。突然想起那一天,陆铭埋葬自己之后,说过一句话:“如果你责怪我,那么看着我作为国师痛苦挣扎,或许就消气了吧……”也许一身病痛就是成为国师的代价。
呵!真是虚伪!
陆铭此时已经不能再和以往一样同汪曲聊天了,他也不能再伸出手揉揉阿喵的肚子了,此时他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却又无比清醒,想昏过去来躲避疼痛都做不到。对此,他已经不再大惊小怪了,毕竟这种状况有过好多次,熬过去就好,即使是太医,也束手无策。他知道汪曲在和他说话,也看到李铮远远走过来的身影,但是他却已经无力顾及。就连阿喵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他都无力去回应。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头痛了,有些像灵魂的灼烧。
汪曲最先发现眼前的陆铭不对劲——估计是又头痛了。
最近,他一直在衣服上熏染凝神静气的香料,这种熏香非常淡,常人很难辨别,即使辨别出来,也不能想到其中关联,不会引起任何怀疑。但这种熏香对陆铭却可以产生巨大的影响——本来陆铭的意念力就非常容易失控,更何况现在用熏香加以引导呢?现在陆铭终于在自己面前头疼难忍——这也是他创造的机会。
陆铭仍旧尽力保持微笑,但眼睛却失去了焦距,呆呆木木地看着他,竟然让他想起小时候,陆铭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呆呆木木地看着自己,甚至不知道叫嚷难受。一瞬间,汪曲,不对,是卫枫,突然觉得走到这一步,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很可怜。
李铮看着陆铭慢慢回过头,仿佛看着他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有些担心道“先生是不是又头疼了?——王公公,你是死的吗?还不去传太医!”
陆铭只是默然不语——哥现在没力气说话~
却听汪曲嗫嚅道,“陛下,下官似乎有办法或许可以缓解疼痛。”
得到李铮默许之后,汪曲扶住陆铭的肩膀,按照穴位以一种罕见的手法推拿起来。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陆铭果然觉得好了一些,至少灵魂已经没有那种灼烧感了。
“先前太医都束手无策,为何你却能缓解疼痛?”李铮睨了一眼汪曲,问道。
“国师身份贵重,没有完全把握,太医不敢贸然医治也是情有可原。”汪曲委委屈屈地一摊手,“下官平时就喜欢剑走偏锋,用奇法治怪病,因为性子莽撞已经被老师父揪耳朵训斥好多次了,老师父说给贵人治病,不能有一丝冒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再说,下官仅仅是个小医官,平时有太医院那些医药世家高手在,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下官去医治。”
所以不是我为了藏拙现在才出手治,实在是那些老家伙们不让我插手啊~
“那你以后就跟随在国师身边吧。提升你为太医院的副医正,别的一概不管,只负责先生用药。当然,如有不忍言之事,你也难逃其咎,祸及九族。”
汪曲恭声应诺,心中微哂,看来自己接近陆铭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陆铭看着汪曲,若有所思。
这种每天吃吃睡睡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秋天,果然不出陆铭所料——农田丰产。
因为陆铭改进了农耕器具,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产量,也有一部分人力节省下来。朝廷通过地方官对产量高的老农进行嘉奖,再让他们向其他农户传授经验,所以这些技术传播得很快。之前观月从其他国家买入的种子也在合适的土壤里收成不错,在秋收时让家家户户乐得合不拢嘴。
唯一让陆铭闷闷不乐的,就是现在人们想起国师,总会说是“上苍庇佑,神灵恩赐。”
这是自己的劳动成果!这是科学的胜利!和神灵有什么关系!
不过陆铭再中二,也知道如果冲出去宣扬无神论会被人拍飞。只是这好像和他瓦解迷信势力、解散通天塔的理想越来越远……
哥一点也不想当神棍,但每个人都觉得哥是个好神棍,哥好忧伤~~~~(>_<)~~~~
陆铭有时会想,自己的幻觉说不定真的是第六感能够预测未来呢,只不过最后那只箭到底指什么?要知道第六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即使是前世也没有真正研究透这一现象。也许有刺客要用箭射杀自己?或者是比喻什么暗算阴谋?
自认为通天塔很是安全,于是陆铭觉得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顺其自然吧。其实这一年已经很幸运了,没有洪水,没有地震,没有旱灾,顺顺利利粮食大丰收,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自己不能奢望太多。
汪曲看着陆铭时而发呆,时而忧愁,又时而开心的脸,越发觉得此人性格多变不可捉摸。看着如同清澈泉水,喜怒哀乐都可以被人窥视,但是唯有内心真正的目的,一直深不可测。汪曲现在也不知道陆铭真正想要什么。
国师之位?他已经有了。
皇帝的尊敬?小皇帝简直不能更依赖他了。
民间的声望?通过粮食和农作物,百姓已经快把他奉上神坛了。
那他每天若有所思——到底在想什么?
在汪曲看来,有一种人最可怕,就是这种看着简单实际上不可琢磨的人,因为这类人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
眼下的形势,自然不能按计划编造童谣指控国师失德了。好在自己已经可以近距离接触陆铭,总会找到他的把柄的。伪装得再好,总归是伪装,有一天总会露陷的。
汪曲森然看着不远处的青年,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
却不知道,这一幕早就不落在了监视他的暗卫眼里,不久后将会呈报到李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