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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生子 云昭训生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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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训生下了一个儿子,杨勇极为欢喜,纵使去为她争取更高的分位被母后呵斥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所以当有人献给他一副蜀人制作的盔甲时,他想也没想便收下了,这盔甲虽然做工精致,雕饰华丽,他还是觉得缺了些什么。这时有人进言说他乃太子之尊,这天下除了皇上皇后便是他最尊贵,应该以金玉镶之,方才显出他的身份。
杨勇依言用金玉镶嵌了盔甲,穿在身上当真贵不可言,令他爱不释手,时不时穿着它进出东宫。
今日皇上传来口谕,说是听闻太子得一副精美的盔甲,命他穿戴进宫。
杨勇兴高采烈的穿着盔甲来甘露殿见父皇母后,哪知走进去,竟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训。
父母尚俭,那珠光宝气的盔甲在素净的宫殿中显得尤为刺眼,自己这次是做的过分了,他也没有怨言,只是不明白现在他们如今明明是皇族为何过得比起父皇做隋国公的时候还不如。
被勒令静思己过的杨勇郁闷的朝着佛光寺的方向走着,他没有叫贴身伺候的人跟着,一人沿着小路前行,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位美妇人缓缓朝着自己的方向行来。
能在皇宫行走自如的女子,定是哪家的贵妇,想着男女有别,他连忙躲到树后面,待看清来人,不觉痴了:不施粉黛的云月眉目清晰,不知与身边的贴身婢女说些什么,两个小小的梨涡在她的脸上时隐时现,显得温柔娇俏。
同自己的那些女人比起来,云月朴素太多,没有华服美饰的她反而更加清新别致,在加上她因有孕而散发的女人味,令见惯各色美女的杨勇不觉看呆了,正当他沉醉其中时,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呵斥:“什么人,竟敢对晋王妃无礼!”
听到这个声音,他仿佛从梦中醒来,缓了缓神儿,从树后走出来。
因为被杨坚叫来时穿着铠甲,没有穿太子服,阿嬷与云月并没有认出他来,待他露出脸,着实令她们吃了一惊。
好在云月很快镇定下来,规规矩矩的向杨勇行礼,然后带着阿嬷等人离去了。
直至她们一行人消失在视线中,杨勇还在对着空荡荡的路径发呆,与云月偶遇,勾起了他的往事心结。这事儿缠绵悱恻不能与外人道,只能压在心中上下翻腾思来想去,叹了一口气朝着走进佛光寺,期待佛祖能令自己清醒。
待云月回到甘露殿,一切如常,那些站在外面的宦官侍女早已进里面侍奉,当她走进去时,只有独孤伽罗一个人,没有看到杨坚。
望着云月高高隆起的肚子,独孤伽罗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意:“跟你说不用每日请安,就是不听,若是累着了我的孙儿怎么办?”
刚巧在这时,肚中的胎儿踹了云月一脚,云月用手抚上鼓起的部位,笑的恬静:“还没有出生母后就这样疼他,只怕将来惯怀了他。”
“这可是我大隋的嫡长孙,我疼他是应当的,这孩子无论是随你还是随他父亲,都不会坏到哪儿去。”
“难怪人人都说母后偏心我们夫妇。”
“你们惹人疼我自然偏心,若是犯了错我一样要责骂的。”
云月与独孤伽罗就像寻常的婆媳那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独孤伽罗仿佛没有因为杨勇生过气,云月仿佛也没有见过杨勇。
自这以后,云月进宫更加慎重,幸好再没有见过杨勇。
随着天气渐冷,瑟瑟秋风令天地显得格外孤寂,好在杨广果真如他所言,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回来了,
杨坚与独孤伽罗虽节俭,对云月却好的很,怕她冻着,房内早已生了炭火,云月的脸被烤的红扑扑的衬的整个人娇憨可爱,杨广越发喜爱,直到余光扫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时,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云月自然知道他叹气的原因,抿着嘴笑道:“为了孩子,你就忍忍吧。”
少年夫妻,小别胜新婚,虽不能亲热,却不影响叙离情,云月将这一个月中发生的事情讲给杨广听,就连在宫中偶遇杨勇的事情也没有瞒他,当然,杨勇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没有提。
杨广听了,没有之前那样立即呼应,而是有些出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云月见他这个样子,以为他生气了,便不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听杨广叹道:“有时我挺佩服太子的。”见云月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他继续说道:“父皇母后虽嫌他奢华,但他却让自己喜欢的女子尽情打扮,而我。。。。。。”说道这里,杨广满含愧色的看了一眼云月:“云月如此样貌,却无金银首饰穿戴。”说道这里他又低下了头小声嘟囔着:“我的云月,值得这世间最好的华服首饰相称。”
云月没有想到他是为这个不痛快,欣喜又感动,不由的将手放在他的俊脸上,柔声说道:“我有你,便有了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这不一样。”杨广赌气道。
云月见他对此事耿耿于怀,不由笑了,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晋王说的对,臣妾感激晋王的一片心意,不过也正是因为我们效仿父皇母后的节俭,他们才格外疼惜我们呀。”
杨广听了这话,深以为然,又勾起了自己建功立业的心,抑郁之情尽散,拉着云月的手说道:“云月,你放心,待我功成名达,定加倍补偿你!”
云月本想说:就如你现在这般一直对我好,比什么金银珠宝都贵重。见杨广在兴头上,不想扫了他的兴致,终究没有说出这话,只是对他温柔的笑着。
开皇四年的正月格外喜气,晋王妃萧云月生下了大隋的嫡长子,皇后独孤伽罗高兴的不得了,皇帝杨坚更是因着天神转世的梦,对这个孙子有特殊的感情。
望着源源不断的赏赐,云月竟觉得惶恐,除了孩子刚生下来那几日初为人母的喜悦外,云月竟隐隐觉得不踏实,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屋里的人围着一个小小的婴孩忙碌,孩子哭了,人们赶紧跑过去看看是饿了还是拉了,孩子笑了,一群人也跟着笑,作为孩子母亲,除了养身子之外,竟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她才要起身,便被杏花春雨拦下,阿嬷更是喋喋不休的在她耳边叮嘱着月子里养身体的重要性。
正巧这日杨广回来的早,见到云月抱着孩子,一时兴起,他伸出手也想抱,云月虽然不放心,但还是把孩子递给他。
刚出生的婴儿,身体又软又小,杨广才接过来,只觉得孩子的头软绵绵的要掉下来一样,吓的两只手不知该托着什么地方才好,小婴儿感受外界的变化,许是离开了母亲的怀抱没有安全感,“嗷~~嗷~~~”的哭了起来。
刚出生的婴儿叫声不大,像小猫一样,饶是如此,也惊动了人,乳母赶紧将孩子从杨广怀中接过来,拍着受惊的婴儿轻声的哄着。
乳母是皇后精心挑选的,为了保证奶水的质量,共找了三个,一个病了,还有了两个补上,总之不能委屈了孩子。
可惜无论乳母怎么哄,孩子就是啼哭不止,好似受到了惊吓,渐渐的,杨广有些不耐烦了,乳母见他神色不好,带着孩子回了自己的居室,原本云月的寝室只供她休息之用。
“你们也退下吧。”接过春雨倒的茶水,杨广语气不善,阿嬷与杏花,见他皱着眉头,薄唇紧闭,知他情绪不好,行礼退下了,其他一众待命的婢女,也跟着出了房门。
此时房中只有他与云月两人,杨广看着房门被关上,如同变脸一般,转过头来面对云月时,刚才的不耐烦早已被灿烂的笑容所代替。
他轻快的走到床边,坐在云月身边,弯下腰用头来回蹭着云月的颈部,这久违的撒娇举动令云月哭笑不得。
刚才见他不一脸不耐烦的神色唯恐他不喜孩子,才一转头,就跟换了个人一般,跑到自己跟前腻味。
云月由着他蹭够了,嗔怪道:“都是做爹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
杨广看着云月,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得意的说道:“我刚才是故意的,要不他们怎么会这么听话全走了!”
自云月生完孩子已经十多天了,一众奴仆得了独孤伽罗的指示,日夜小心服侍,杨广与云月反倒没有机会好好说话,听到这个理由,云月挑着眉毛问道:“你是故意让我孩儿哭的?”
杨广见云月神色不善,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道:“当然不是了,我是真想抱抱他。哪想到他那么软,弄得我不知如何是好,反倒吓的我不轻,生怕摔了他。”说完可怜兮兮地低下了头。
云月见他这委屈的样子,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杨广见她没有动真怒,连忙得寸进尺的将她搂在怀里,感受着怀中温暖的身体,杨广觉得安心,在云月耳边小声说道:“将他们赶走,是有正经事和你说,你父亲昨日已经到了大兴城。”
见杨广靠近自己,云月只当他又要不正经,哪知竟在她耳边说出了这样的话,不由问道:“此事当真?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
杨广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她小声些,又看了看门的方向,压低声音说道:“没有人对你说,你如何得知?”杨广挪了挪身子,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说道:“昨日上朝,你父在大兴殿上,身穿头戴远游冠,身穿朝服,而非穿戴着天子的通天冠,绛纱袍,以臣子之礼相见。”
自云月嫁给杨广那年,隋主杨坚废去江陵总管一职,由梁国皇帝萧岿独自统治他的国家。而此次萧岿前来,还是以臣子的姿态出现。
父亲的行为在云月的意料之中,当年她嫁杨广时,父亲萧岿与母亲百草是不愿意的,云月的父亲萧岿几乎用尽一生的时间来摆脱身在帝王家的束缚,自然不愿意自己疼爱的女儿嫁给一个皇子,奈何云月喜欢杨广,她愿意成为他的妻。萧岿与百草无奈,只得将如今的天下大势讲与她听,让她明白自己身处的位置。
到现在,云月依旧记得母亲对她说的一番话:“你要记住,最是无情帝王家,自你嫁与杨广那一刻,你就是帝王家的儿媳妇,杨坚与独孤伽罗不再是将你养大的姨夫姨母(此处见《乱世离歌百草谣》),他们是一个国家最高统治者,每做一个决定,都以国家利益为先,就连我们,也是他们利益权衡的一部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该怎么走,你要自己摸索,因为能保证你以后活的好的人,只有你自己!”所以云月自嫁给杨广,处处留心,时时在意。
见云月不语言,杨广只当她心中惦记父亲,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和你说这话,是想要你有个准备,还有。。。。。。”
“还有什么?”云月问到。
“你嫁过来的时候带来的两个贴身婢女,被母后以教规矩为名不明不白的死了,这才换上了杏花春雨,还有阿嬷,虽说在小时候照顾过你,可她也是母亲赐给你的。在他们面前我们都要留个心眼儿,这话我本不该说,她是我的母亲,可是云月你知道吗?自她成为了皇后,我便没有了母亲,不光是我,太子,秦王、蜀王、汉王都一样,还有姐姐。”提到“姐姐”杨广神色一黯,“我们都没有母亲了,在母亲眼里,我们首先要做好一个臣子的本分。”
杨广这话说的极为隐晦,云月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自己的父亲前来,客省上下没有丝毫的风声传出,若非杨广相告,只怕自己还不知道,可见他们夫妻身边没有得力的人。
阿嬷、杏花、春雨待她虽好,却是忠于独孤伽罗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尽信。”
云月如此聪慧,杨广不由的亲吻了她的脸颊,只听她说道:“父亲既然来了,母亲定然相随,你。。。。。。”
不待云月说完,杨广急忙说道:“这也是我要嘱咐你的,你母亲应该是乔装前来,我见后宫中在收拾归真院,想必是招待你母亲的,此事你权当不知,若是父皇母后想要你们一家相见,自会安排。若是他们不安排你们单独见面,你也别急,我自会想办法让你们母女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