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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谨慎 当今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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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太子杨勇是一个很好的人,同杨广一样,从他们母亲独孤伽罗那里继承了俊美的相貌,又与杨广一样好学有文采,但在性格上两人却南辕北辙:杨勇宽厚率真,杨广谦卑沉稳,在外人看来,杨广更像杨勇的哥哥。
就像此时,兄弟五哥站成一排,被骂的最狠的明明不是自己,却很难过,为自己的四弟杨秀难过:去年才被升任上柱国、西南道行台尚书令,如今就被撤销了,空留个蜀王的封号,又不许他入蜀地。
“用蛮人作宦!生剖死囚取胆为乐!才十岁啊!你才十岁竟要行出如此残暴之事!若非有益州总管长史劝谏,此时你已犯下滔天大错!纵死也难抵重重罪孽!”杨坚边说边用手指着杨秀,因为气愤,手指有些微微发抖。
五兄弟见杨坚胸口起伏不定,显是动了真怒,连忙齐齐下跪。
杨秀年级虽小,胆子却大,心中暗骂元岩小题大作,但他是父皇指定辅佐自己的,被父皇亲封为益州总管长史,不能在父皇母后面前指责他,只得将不甘发泄到别的地方,低着头小声嘀咕道:“儿臣取胆也是想为父皇母后做药,况且那些人本就是死囚,何来罪孽。”
“混账!死囚有罪,自有刑法制裁,那轮到你来做主?”独孤伽罗正在为杨坚顺气,大殿上鸦雀无声,只有杨坚粗重的喘息声,杨秀的声音虽小,却清晰的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杨秀抬起头,见母亲怒目圆瞪气势非凡,终是有些害怕,又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杨坚才渐渐平静下来。
“父皇请息怒,四弟年幼,不知轻重,用人胆入药虽不对,也是想做药献给父皇母后,念在他一片孝心的份儿上,还请父皇母后饶恕他。”
“闭嘴!他年幼不知轻重,你年长更不知轻重!你那妾室云昭训才生下孩子几天?便为她求封号?她一个侍妾,为皇室绵延子孙乃是分内之事,你竟然跑来为她讨赏?不尊正妻,专宠妾室!糊涂!”杨勇实在想不通,明明是为四弟求情,怎么自己挨了一顿骂?尤其是每次母后都会将事情转移到自己宠云昭训上面,根据以往经验,只得闭嘴不言。
“我们兄弟几人,既是臣又是子。为臣者,罔顾国家法度当罚,为子者,孝敬父母当赞,正如太子所言。四弟虽犯错,孝心却可嘉。如今父皇与母后又将他召回,外有名臣辅佐,内有双亲教导,定会有所进益。还望父皇母后以天下苍生为念,莫要因此气坏了身子。”
“父皇、母后,二哥说的极是,身子要紧。”杨广说完,三皇子杨俊也跟着附和道。
“还望父皇母后以天下苍生为念,保重身体。”
杨坚与独孤伽罗见小儿子也学着兄长劝慰自己,心下大慰,杨坚叹道:“阿摐(杨广小字)说的没错,你们既是我的儿子又是国家的臣子,说话行事当谨慎。”
“晋王妃奉命来大兴安胎,后宫中宫殿大多空着,本宫原本想要她在后宫安胎,她顾及礼仪不肯,只住在客省中,行事进退有度,待人亲厚宽和。你们将来娶妻,要像阿摐(杨广小字)一般夫妻和睦,不可做出宠妾轻妻的事来!”独孤伽罗的后面这句话是对着三个还未成婚的小儿子说的,眼睛却盯着大儿子看。
杨勇深知母亲不喜自己风流,可又难改,只得低下头去。独孤伽罗见杨勇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又嘱咐了几个兄弟一番,便要他们下去了。
“睍地伐(杨勇小字)如阿摐(杨广小字)一般令人省心该有多好。”几个儿子走了以后,独孤伽罗有些疲惫的叹道。
“太子仁厚好学,待朕一统江山,内稳朝政,有名臣辅佐,不失为一个好皇帝。至于皇后在意之事,男人嘛,无伤大雅,无伤大雅。”杨坚边说边浑不在意的摆摆手。
“无伤大雅?太子妃无子,意味着大隋无嫡孙,将来的如何传承下去?”独孤伽罗挑着柳眉冷笑道。
“他们还年轻。。。。。。”
“年轻时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还指望他能越来越懂事吗?男人不都是越老越风流么,这么为儿子开脱,你是不是又忍不住了?”
见独孤伽罗的神色越来越不善,杨坚顿觉不好,连忙说道:“你又瞎想了,咱们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改不了这毛病。”
“哼!你那点事儿当我不知道?不过不计较罢了。一次两次的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若有不安分的,我也有法子收拾!别以为新宫殿建成了,后宫诸殿大多空着,就想塞进来几个!”
杨坚越听越心虚,听到最后,背上都是汗,心想不愧是自己的妻子,当真了解自己,当然,夫妻多年下来,杨坚也是极为了解独孤伽罗,露出与心中不安相反的平静神色:“说到这个,有个事儿要和你商量,萧岿将他的孤狼卫解散了。”
果然,杨坚说道这个事儿,独孤伽罗不再揪着他的风流事儿不放,而是认真思索了一番说道:“孤狼卫是他培养的精兵,为他出生入死做了不少事儿,如今将他解散了,岂不是自断臂膀?”
“萧岿重情,我们杀了几个孤狼卫的人,他便解散了它,看来是想保住这些人的性命。”杨坚继续说道。“不过若非他重情,以他的本事,这天下,只怕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好在云月嫁给了我们的儿子。有他女儿在,我也安心不少。”
“云月同她母亲看似都是不言不语的性子,却比她母亲温顺的多,那杨氏百草有些太清冷了,不似凡人。咱们大隋立国时萧岿未亲自前来,迁都大兴称只派了太子来,如今晋王妃有孕,孩子生下来,可是他的亲外孙。听闻萧岿身体不太好,此次他来隋,我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杨坚附和点点头道:“杨氏百草医术高明,有她在,萧岿什么病治不好?那萧岿腹中谋略万千,着实令人不放心。此次他亲自前来,再好不过。”
回到客省的杨广与云月也在谈论此事,此时房中只有他们夫妻,两人靠在榻上,云月舒服的依偎在杨广的怀中,杨广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放在云月高高鼓起的肚子上:“再过三个月,我们的孩儿便出生了,到时,你便可以见到你父母了。”
杨广提起萧岿与百草,云月露出思念的神情,当年只顾着嫁给如意郎君的欢喜,不曾感受到离开父母的悲伤。虽然杨广待她极好,但妻子或者媳妇的身份,终究不如女儿来的自在。
“母亲信上说父皇的身体不大好,她医术高明,连她都这么说,不知父皇身体现在如何了。”云月蹙着眉说道。
虽然杨广很奇怪云月的母亲为何会将此事告诉她,毕竟这只会添她的烦闷,却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他没有在云月面前提出,而是选择转移她的注意:“我这次回并州,时间会久一些,我会尽力早些回来,最迟一个月也会回来了,在这期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听他说要走一个月,云月心中极为不舍,但还是忍下了,点了点头道:“国事为重,你不必担心我。”
“今日母后夸你了。”杨广放在云月肚子上的手不老实的缠绕着她的发丝,发丝中散发的淡淡香气令他有些迷醉,懒懒的说道。
“母后夸我什么了?”发丝若有似无的蹭着自己的颈部,云月觉得有些痒。
“她说你行事进退有度,待人亲厚宽和,我听了不知有多得意。但我知道,我的云月行事不知有多谨慎才换来上下一致的好评。我该怎么奖励你呢?”杨广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诱惑,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云月感受着他在耳边急促的呼吸,觉得自己身上微微发烫,小声说道:“这可是最后一次了,再往后就危险。。。。。。”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杨广吻的不能言语。
杨广离去的第二日,云月照旧进宫给独孤伽罗请安,自从来到大兴城,她同太子妃一样,恪守儿媳的本分,日日请安。
令人奇怪的是,今日没有见到太子妃专用的软轿,正在暗自奇怪,走致甘露殿门前,见皇上皇后贴身的宦官婢女都在门外垂手侍立,总管太监眼尖,看到云月过来,轻轻地冲她摆摆手,就在这时,听到大殿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扔在了地上,随后从大殿中传来杨坚的怒吼声:“盔甲本是上阵杀敌时所用,你却镶嵌了如此多的金玉珠宝!如今北有突厥虎视眈眈,南有陈国未灭,你却如此奢侈享受,行亡国之事!为行节俭之风,你母后不穿绸缎,不戴金玉,你东宫中侍妾奢华朕只当没看见,如今你竟然穿着这盔甲招摇。。。。。。”
后面说些什么,云月没有听到,她对着总管太监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感谢,随即便带着阿嬷离开了。
云月与阿嬷绕过甘露殿,穿过佛光阁,沿着路缓缓向东走去,原本想去凌烟阁中稍作休息,此时已入秋,抬眼望去,天高云阔,一阵风吹来,落叶缤纷,云月现在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容易感到燥热,秋风吹来只觉凉爽舒适,心情大好,索性随性而行,也不拘去什么地方。不知行了多久,觉得腿有些酸,就近找了个亭子休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沿着路返回。
谁知走到佛光寺附近,见一高瘦的年轻男子,躲在树后向自己这边呆呆的看着。
“什么人,竟敢对晋王妃无礼!”不待云月说话,阿嬷早已恼怒。
那人听了阿嬷的呵斥声,从树后走出,云月这才看清那人的面目,原来是太子杨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