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境司》二七二七

33、继位 神帝仙

　　神帝仙逝后，依旧一副王者气度地靠在椅子上，安详地像是睡着了一般，仿佛只要片刻休息，神帝就会精神焕发，纵横朝野。
　　焕颜平静了些，其余五人或是落泪或是沉默，都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焕颜正了正身子，缓步走向神帝。每走一步都会回忆自己与神帝的过往种种，奇怪的是，越靠近神帝她就越平静也会越安心。她轻轻地在神帝脚下坐下，像儿时一样，将头磕在神帝的腿上，喃喃自语“父亲，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烁晗见焕颜这般模样既是欣慰又是心疼，她打量了一下大殿，在一旁处理政务的案台上看到了已经拟定好的谕旨。她对熠彤说“彤儿，去把愚伯叫来，我们商量一下焕颜继位的事。”
　　“嗯。”熠彤立刻去叫愚伯，也不知道愚伯酒醒了没有。

　　贤淼宫。
　　愚伯酒醒了，出来寻些吃食，却发现三个人都不在，房门大开。“这是怎么了三人莫非这大半夜的还要出去溜达溜达？现在的小丫头，真的是精力旺盛啊。算了，你们玩你们的，我喝我的。”愚伯作势又要拿起从不离身的酒葫芦喝酒，就还未入口，就被人制止了。
　　“诶诶诶，你可别喝了，长点儿心吧，快跟我走。”熠彤说着就拉着愚伯往外走。
　　“去……去哪儿啊！有什么事儿能比喝酒更重要呢。”愚伯一边被拉着走，一边把酒灌入喉中。
　　熠彤翻了个白眼，“大事儿临头，你还有心情喝酒，服了你了。”
　　两人到了寝殿，愚伯看见众人都在，没心没肺地笑着说“哎呦，你们都在啊，这可真是巧了，我刚还寻你们呢，说吧，去哪儿玩儿了，也不带上老头我，真不仗义。”
　　洺汐见愚伯口无遮拦，连忙向他使了个眼色，并指指上座的神帝与焕颜。愚伯见了，吓坏了，立刻下跪叩首“神帝，臣罪该万死！万望神帝恕罪。”等了许久都不见神帝有何回应。
　　“愚伯，神帝去了……”洺汐弯下身子去扶惶恐不安，满身酒气的愚伯。愚伯刚要起身就被这个消息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神帝与焕颜。“我们叫你来就是商量一下焕颜继位的事，谕旨在烁晗手里。”
　　愚伯不说话，胡子也应为激动而微微抖动着，老泪纵横，“神帝……臣这糟老头尚在，您怎么就去了呢，天妒英才啊。”潇湘她们见愚伯这般伤心模样，都过来安慰。愚伯闭眼冷静了片刻，又挣扎着跪下“臣恭迎谕旨！” 烁晗把谕旨递交给愚伯。愚伯颤颤巍巍地摩挲着谕旨，重重叹出一口气。
　　焕颜起身，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神，步伐虚浮，烁晗见状连忙上前去扶，焕颜微微摆手制止了。“今后，劳烦诸位了。”
　　众人都知道焕颜这话的意思，她是要让她们五个辅佐自己，稳固朝纲。“臣定当尽心竭力辅佐新帝。”
　　“好了，我们之间无需称君道臣，我们还是六境司，只是我多了个头衔罢了。”焕颜牵强地扯扯嘴角，望向愚伯。“愚伯，我很抱歉，隐瞒了这么久。”
　　愚伯满脸疑惑，隐瞒了什么？沐芷把真相和刚才的事简单告诉了愚伯，听后，愚伯的讶异震惊显露无余。拿着谕旨的手微微颤抖着“霄儿，你让老朽好找，瞒得老朽好苦啊！”说着就要伸手打焕颜，众人一惊，连忙拦住愚伯，“别拦着我，我得好好教训这个臭丫头！太不省心了！”
　　“使不得使不得，焕颜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潇湘劝道。
　　“她小时候神帝就特许我可以不顾及她独嗣的身份教训管教她，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神帝如今驾鹤西去，那就让老朽替他管管她这个宝贝女儿！”愚伯说着就要打，众人没想到愚伯力气这么大，竟拦他不住。愚伯狠狠地打了焕颜一拳，焕颜顿时感觉一阵钝痛，竟有些喘不匀气息。她心里暗自惊叹“愚伯身手不减当年，这一拳也是手下收了力，若是真想教训我，恐怕……” “师傅教训的是。焕颜知错了。”焕颜微微向愚伯施礼。
　　愚伯那一拳虽是打在焕颜身上，但也疼在他的心里，他一生未娶没有子嗣，毕生心血全部花在神帝和焕颜身上，他待焕颜就像他自己的孩子一样 ，愚伯清了清嗓子“好了，我也解气了，闹了一夜，天就快亮了，准备一下随我去宣旨吧，你们都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之后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有得忙了。”
　　“诶！你们……你们快看！神帝他……”熠彤突然惊叫出声。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神帝正在一点一点消失，逐渐化为星星点点的金光。除了愚伯，众人都惊呆了。
　　“看来神帝走得很安心。每一任帝王最终都会以羽化的形式离开。心中还有牵念的便散为白光，心中了无牵挂的便像神帝这般化为金光。”众人听了愚伯的解释，都放下心来，齐齐跪下叩首施礼“臣等恭送神帝！” 待神帝羽化完全后，众人才起身，看见外面透进来的曙光，天终于亮了。
　　“走吧，重新开始了……”愚伯略显疲惫地说道。随后众人带焕颜回去沐浴更衣，愚伯便先只身前往朝内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