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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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
我当然没有傻到告诉胤禩为什么拒绝做嫡福晋的原因。当然想离开京城是真的，一方面这次我感情上的挫折是有生以来最伤心的一次，暂且不说我有多伤心，至少我的这个不给康熙面子的举动确实让我的地位一落千丈，本来交给我接待策凌和喇布坦的任务也转由十公主接待了，中秋的设宴我没有接到帖子。也落个轻松，不进宫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面对胤祥，不用面对那些在我世界里极为不正常的面孔。清净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九月就要到了，听院子里的丫头说山上的桂花可香了，可是我的世界好像真的只剩下自己了。就连平时三天两头来看我的胤祯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清晨，我正在筹划怎么和那个安亲王外公说去南方住些日子的事情。院子里处处洋溢着桂花的香气。看着四喜步履轻盈的跑到跟前：“格格，十四爷来看您了！”
我推开散落一桌的纸张：“告诉他我身子不舒服，不见！”
“我瞧着不是好的很嘛？！” 胤祯的声音像阳光一样散在西苑的每个角落。“怎么着？闹小脾气啊？哟？！还真不理我？那天你发那么大脾气，这些日子不是给你收拾残局嘛！”
“不老烦十四爷操心了！”说着转身向里屋走。胤祯随我进了屋子，看着散落一桌子的离京方案，他拿起一张：“你想去南方？”
“去哪里都行，只要不待在这个神经系统不正常的地方！”我一把抢过胤祯手里的纸：“蒙古都行！”
胤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又转眼看看一桌子乱七八糟的方案：“苦了你了，这样的地方你就这么想逃避吗？放心，我不会让你躲到蒙古去的。”一时间，我甚至感觉自己心跳加快，这话听的真的很贴心。
“也不是。。。。。。只是我想找一个正常一点的地方生活。不用为说一句话思考很久，不用为做好一件事情不择手段，不用因为爱一个人而离开他，不用为了分清辈分称呼绞尽脑汁。。。。。。”突然一只手封住了我没有停下来的口：“别说了，听的我也会伤心。”就这么静静的享受着我们之间的一丝丝似友非友似爱非爱的暧昧。
“格格！宫里来人说有事找我家杨格格，说是让十四爷一起去。”是管家爷爷。我看看胤祯：“不会是皇上来要我坐牢去吧？”
胤祯转身对管家说：“是哪个宫的公公？”
“不是公公，看上去像外族的，应该是贵族。”管家的话让我们豁然开朗。
策凌和喇布坦站在前院看着周围的景致，看见我和胤祯，喇布坦笑道：“去了你师傅的府邸，下人说在你这里，咱们就来了。到是说说，怎么之后就没见过你了啊？”说着向我走来。一旁的策凌显然知道事情的原由，只是浅浅的笑着：“今天想找你们出去看看这满山的桂花，想好好骑骑马射射箭，于是想到你那时侯说的，要是想出宫玩就找你们师徒。原想等你来符望阁再说这个请求，可是就再没有见过你了。”
“好啊，正好我也有日子没有出门了！胤祯，就去上次我们骑马的地方吧！”我转眼看看胤祯。
胤祯点点头：“难得我们格格这么给面子，我恭敬不如从命咯！”言罢：“林顺儿，去马厩把格格那匹。。。。。。那匹冬瓜牵来！”说到冬瓜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的冲我嚷嚷：“你看，叫个这么怪的名字，好好一匹马。”言罢冲我挤挤眼睛向策凌他们走去。
秋日的郊外满是醉人的桂香。我牵着冬瓜漫漫悠悠的在后面走着。胤祯，策凌和喇布坦骑着马在身边来来往往。这也许是男人和女人的最大区别，伤心和难过只是瞬间，而我的世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细腻了。顺手把冬瓜栓在一棵小树旁，天气已经不再像前些日子那么燥热了，偶有微风拂过。手指轻轻拂过冬瓜的棕毛，曾经的某一个时候，那个男人也这样抓着我的手腕轻轻拂过一匹良驹的棕毛，只是物是人非，仅此而已。忽然，林顺急急忙忙从远处跑来：“格格，我家主子呢？”一旁还站着一个瘦弱的丫头，额头上已经析出密密的汗珠了。
“赛马呢，出什么事儿了吗？”我机警的观察着林顺的表情变化。
“侧福晋要临盆了。”小丫头终于按耐不住叫了出来，声音里夹杂着喘息。
我急忙回道：“请产婆和御医了吗？”小丫头点点头。
“林顺儿，赶紧和她回府。我这就去告诉你们主子这个好消息。快走啊，愣着干吗？”言罢一个侧身上马。“驾！”扬起一鞭。冬瓜吃痛，向胤祯飞奔去。这几个疯子，跑的那么远干吗，我一边寻找一边抱怨。远远听见男子爽朗的笑声，略近一些才看的真切，是四爷，胤祥和胤祯，策凌，喇布坦他们在一块儿。立刻拉住缰绳，冬瓜一个漂亮的急刹车和着一声嘶叫，在安静的郊外显得格外明显。五个人的目光同时向我投过来。胤祥，我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该死，这个时候我在踌躇什么，我向胤祯挥挥马鞭：“十四爷！府里有事！”看见我的大幅度动作，胤祯扬鞭而至，策凌，喇布坦紧随其后。老四和胤祥也缓缓走来。
我掉转马头：“小子，恭喜你啊！瑞芝要临盆了！快回去吧！”
胤祯直愣愣地坐在马上，过了一会儿才反映过来，嘴角牵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杨儿，是真的吗？瑞芝要生了？我要做阿玛了？”言罢向远方扬鞭而去。
“四爷，两位漠北的客人就交给您了。杨儿这就得去十四爷府里看看。”我回头对四爷说。
老四看看我，淡淡道：“去吧，有好消息就差人报一声。这里交给我和十三弟吧。”
“喇布坦，实在对不住，我。。。。。。”刚想说什么，就听喇布坦笑说：“没事，下次再一起出来玩吧，反正你闲日子多！”我点点头，对策凌道：“只怕再过几日，我就要离开京城了。”想想胤祥也在，于是改口说：“后会有期！”又对老四道：“有劳！”便向十四的府邸奔去。
府里的人都忙忙碌碌，这毕竟是他们家里第一次添丁自然有些匆忙。似乎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我的存在。沿着上次在这里休养的记忆，顺着家丁侍女们行走的方向找到了那个“产房”。胤祯双手背在后面，背对着我，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焦急的神态。
“别担心，会安全的。”
显然被我的出现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诶，听下人说，都叫了几个时辰了。昨儿个还好好的呢。”门吱呀地开了，一个小丫头端着一盆水出来了。
“怎么样了？”胤祯赶忙询问，一个个焦急有兴奋的表情瞬间在他的脸上不停变化。
小丫头震了一下：“产婆说这是阵痛，还有一阵子。” 胤祯一手拂面：“生孩子怎么这么麻烦，都叫了一个早上了。告诉那个老太婆，要是孩子伤着，我要她脑袋！”
一瞬间有些震撼，他只是被这个时代所养育的一个人。孩子重要，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我看着他焦急的表情，突然间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人生观以适应这个不正常的封建时代？
“你说是吧？雨杨！雨杨！” 胤祯在叫我。
“啊？你说什么？”
“我说要不你先回去，明日再来。估摸着一时半会儿还生不出来。”
不知道哪来的那股和这个奇怪社会抗挣的力量又出来了：“你就一点不关心瑞芝的死活吗？从头至尾，你能说一句关心瑞芝的话吗？要走你走吧。”言罢，我推开房间的门。不理会那个男人在身后孩子气般的抱怨。
屋子里的光线很差，见我进来，大夫和产婆忙说：“姑娘，屋子里晦气，人又多，还是出去吧！”瑞芝双腿叉开躺在床上，一缕缕发丝因为被汗水浸湿粘在额头上。脸色苍白，眼睛直直的看着床顶，扯着床单的手指已经发白了，一阵阵呻吟闹的人心混乱。我就这么愣在屋子中间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我走到床前拿过丫鬟手中的绢子轻轻为她擦去额上的汗水。看见我，瑞芝一下子没有了呻吟，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气，静静的看着我。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杨格格。”然后一声惨叫，指甲深深嵌在我的手腕上。
“福晋别怕，杨儿在这里陪着你。疼就叫出来。”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瑞芝的胳膊。
“要是。。。。。。大人和。。。。。。孩子。。。。。。选择。。。。。。”瑞芝轻喘着说。我摇摇头：“别担心，别这么说，会好的。大夫说现在阵痛，过几个时辰才能出来。十四爷在门外守着呢，我们都在。加油。”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瑞芝有时候睡着了又被疼醒，可是那只手依然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腕。看着瑞芝睡了一会儿，外面的天也暗下来了。我张罗着：“大夫和产婆留着，福晋贴身的丫头留一个守在门口，其他人去吃点东西吧，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还有煮些清淡的菜粥，万一福晋饿了。恐怕今儿个夜里大家要辛苦些轮班了。”
于是大家陆陆续续离开了屋子。“爷，您不能进去。女人生孩子，您不能进去！”一个小丫鬟的劝阻显然对于这位孩子气十足的皇子没什么用处。“谁让你们出来的，福晋要是马上就生怎么办？！”
“福晋还没生呢，让他进来吧，我来和他说。”我冲门外淡淡道。
门一打开，一股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使唤爷进来，你怎么不出来？！” 胤祯抱怨道。
我举起被瑞芝抓着的手腕摇了摇：“我让他们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休息，估摸着要等一阵子呢。你也去休息吧！”言罢就侧倚在床柱上。觉得身后的胤祯没有丝毫想走的意思，淡淡道：“出去吧，看了以后你一辈子都不会忍心让女人给你生孩子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静静的，背也因为长时间靠在柱子上又酸又麻。被瑞芝掐住的手腕已经紫了，那只手臂也已经没有感觉了。低头一看，瑞芝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我，见我醒了，淡淡一笑。揉揉我的手腕：“谢谢你，杨格格。”
我回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没事儿，我就是特别想看看刚出生的孩子。疼吗？”
瑞芝虚弱的摇摇头：“上次，上次说话若是伤了格格，瑞芝赔不是。十三哥嫡福晋的事都听说了。。。。。。”
“饿吗？我让下人煮了菜粥。”我迅速打断了她。瑞芝微笑回应。一会儿贴身丫头给她喂了粥又睡了。
当月光从窗外撒进屋子，瑞芝的阵痛又开始了。“格格，别走。”刚刚恢复知觉的手臂又被抓住了。我点点头：“放心，我一直在。” 一阵婴儿的啼哭震醒了每一个院子里的人。从昨天中午开始，疼了一夜的侧福晋舒舒觉罗瑞芝终于在康熙42年九月初一子时产下了一个男孩子。正是胤祯的第一个儿子。看着产婆手中的孩子，我小心翼翼的接过，红红的一小团肉。可是小鼻子上和他的父亲一样有一个漂亮的小峰。瑞芝接过孩子，嘴角显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估计这可把那小子乐坏了。还不快去请你们爷过来看小阿哥？”我冲一旁跪了一地的产婆丫头们说。
几乎可以感受到门是被冲开的。我小心翼翼把小宝宝放在胤祯的臂湾里：“仔细看看你的儿子！” 胤祯傻兮兮地冲我笑着说：“看，在看我呢。来叫声阿玛！”一屋子人都笑了。
我轻声对胤祯说：“别只顾着孩子，最辛苦的人在那里呢！”
胤祯以非常别扭的造型做在床边：“瑞芝，谢谢你。”这一幕是多么和谐美妙，此时手臂和脊背的酸疼一下涌了上来。我轻轻推开房门，月亮弯弯的挂在树梢，心中的那些不舒坦似乎在这个生命降生的瞬间瓦解了。看见林顺在院子里转悠，见我来了扑通一声跪下：“格格辛苦了。”我赶忙把他扶起来：“这是做什么，辛苦的是你家主子。如今府上添了小阿哥，大家都得照应妥当了。帮我把冬瓜牵过来吧，我也累了。”
林顺恭恭敬敬道：“爷让奴才把冬瓜送回八爷府上了，说格格一时半刻还会不去。”
我点点头：“恩，那就驾辆车吧，我也走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