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随》old凌

5、有味儿茶馆

　　顾容坐在石头上喘气，“我们下了山，是从南走，从闽城过，还是往东南方向，过江？”
　　青殊：“你不是想去各个城镇看看么，时间还尚早，我们就往南走，不过江。”
　　顾容微笑，“好。”
　　四日后，到达闽城，顾容收到由斑鸠带来的信。
　　媚玉说，小瑨顺利继任族长弟子之位，举族欢腾，还有，玄族也派了十几个人来，各各长得如花似玉……
　　顾容看得嘴角直抽，这个形容还真是通俗易懂，不过不知道宫束会不会来。
　　媚玉说，自顾容离开雾族之后，那些被她折腾过的人都十分想念她，幸好还有个热闹的继任大典可以去去雾族的冷清之气。
　　媚玉还在信得末尾画了一个简笔的青殊，衣袂飘得简直要飞起来。
　　媚玉的画技不行，可以说是稀烂，顾容之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他青殊，纯粹是因为那件太过显眼的暗红色衣服，她想不出来除了青殊还有谁会穿这种颜色的服饰，也想不出来媚玉除了会在书信的末尾画上青殊还会画谁。
　　他们在闽城呆了近十天，几乎所有能吃的，可以玩的，都感受了一遍。
　　世事大好，相安无事。
　　顾容表示，目的地直接变成南玱国的皇都，翼城。
　　既然是皇都，天子脚下，肯定聚集了世上最好玩的器物，最可口的美食，最精彩的故事。
　　两人瞬间不谋而合，收拾行囊便出发。
　　两人在赶路的途中也免不了有歇脚的时候，每到一个地方，两人又都会在附近溜达一番，如此一来，等他们到达皇都翼城的时候已经是十五日之后。
　　在天字客栈歇下后，他们第二日就去了皇都翼城的有味儿茶馆。
　　顾容表示，茶馆听书的地方最能收获一些人们想知道的东西，比如说江湖传闻，宫廷秘事。她之所以晓得有味儿茶馆是整个翼城说书说得令人拍案叫绝的地方，是因为这个茶馆是百姓耳口相传有着几千年的老字号听书场所。
　　不过有味儿茶馆的地理位置较为幽僻，听书的又大多是些平民百姓，或者是一些好读书，喜欢听故事的人，便给这个茶馆蒙上了一层较为神秘的面纱。
　　***
　　有味儿茶馆。
　　顾容与青殊一同坐在宾客席内，这个时辰的客人不是特别多。昨日午后，有味儿茶馆座无虚席，没留一个空座。
　　这个时候，说书的先生还没来，大家都在各自的桌上讨论。顾容要了一壶毛尖，一碟花生，两碟糕点，还有一盘香酥鸡。
　　“少吃点，别我带出来的是一只蹿天野猴，带回去的时候成了一头落地体胖的大猩猩。”
　　顾容咧着一排整齐的白牙，将青殊伸过来的手挡开，挪开三碟吃的，指着他面前唯一的花生，“这位耍猴的卖艺先生，请慢用。”
　　青殊丢颗花生嘴里，“嗯，还不错。”
　　当小二放下最后一碟香糯酥黄的南瓜饼离开后，青殊看着桌上的食物，思考着这一路上他是不是虐待了她。
　　顾容道：“我吃过早点了，你没吃。诺，给你点的。”
　　没等青殊回答，顾容抛出下一句，“不用太感激我，这一桌子的吃食还是得由你付。阿爹连一褚钱都没给我，我离了你就会饿死。”
　　青殊看着顾容气乐了，瞪她一眼，“那还不快将糕点端过来！”
　　顾容立即狗腿的道：“是，大爷!”
　　顾容见小二在一旁擦着桌子，“小哥，这茶馆的人总是这么多吗？”
　　小二回头笑道：“平日里还好，最近因为储君大典的事，各族各州的人都往翼城赶，聚集在一起，今早听说有几个客栈，人都塞满了，连房价都涨了好几倍。”
　　顾容点头，“说书先生今天还会来吗？”
　　“会来会来，我再去催催。”
　　果然没过多久，说书的主座上就来了一人，头发胡须皆花白，眼神贼亮又精神，就是身形看起来孱弱细瘦，像没长开似的，撑不起那张沧桑的脸。
　　老先生今日说的仍旧是关于玄族帝祁的事。
　　顾容纳闷，“有些故事不适合在市井上流传，在明面上交流评价。你说在这南玱的皇都，老是说着关于玄族当年如何回击南玱的往事，怪不怪啊？竟然还这么多人愿意听。”
　　青殊捻着一块南瓜饼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吃相倒是斯文优雅，“虽说是玄族与南玱展开的一场恶战，帝祁却没有伤害一丝一毫的南玱百姓。”他抬头看着顾容，“听说当年南玱的皇帝为了报复玄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顾全城百姓的死活，去进攻力量稀薄实力却仍旧强大的玄族，你说这对与不对？”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南玱百姓默默地将玄族帝祁当作心中崇拜的英雄。”
　　“一旦有征战，处于乱世之中，总是人如草芥，命如飞蓬，百姓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渴望和平，远离鲜血，没有生离死别，没有家破人亡。”
　　顾容手里端着茶杯，眼睛看着青殊。
　　青殊摸了下自己的脸，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你突然来的几句正经话，让我觉得媚玉的眼神没有错。”
　　她这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青殊却明白了几分，他眼睛一眨，笑出几分纨绔子弟的气息，，风流味十足，惊得顾容一哆嗦，“所以出错的应该是你的眼神。”
　　顾容抬眼浅笑，羞涩的低头抿口茶，“公子，我眼瞎，你不必管我。”恶心一下青殊，她还不会嘛。
　　青殊脸颊直抽。
　　这时，门外走进一人，余光的那一抹玄青色，使之整个茶馆的氛围都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