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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离开 你可见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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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正厅。
尚瑜与尚计时皆坐在一旁的次座上。
“计有,你这么急着让阿容离开,避开继任族长弟子的仪式,难道就是不想让她跟玄族的帝祁遇上?”
尚瑜的手指细细的摩擦着茶杯边缘,“当初我也不晓得阿容竟然跟玄族的帝祁有些牵扯,那些痛苦、无望的东西,还是想尽我所能将阿容隔开。”
“所以你才会让阿容三日后离开祖雾山,就为了不跟他撞上?”尚计时的眉头紧皱,“你怎么确定九月初九那日帝祁一定会来我族?”
尚瑜低眉笑道:“这个当然不能完全肯定,不过就我所知,身为玄族的帝祁是绝不会去南玱参加什么储君大典。南玱与玄族虽没了征战,恩怨却也没有消退,这些年的看似和平,不过是在私底下默默壮大自身的力量罢了。排除了帝祁不会去南玱的可能,就只剩下会来我族的这个可能了。”
尚计时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难怪玄族会派人来取寒冰石与火焰石,当年帝祁就是凭借寒冰石的辅佐力量,才得以大胜南玱。”
“寒冰石与火焰石虽是我族至宝,不过也不算稀有之物,玄族若是需要,来拿便是。他们从这儿得来的好处,必定不会忘记,而欠下的这点人情,足够在我族出事的时候,玄族施以援手,帮衬一二。”
尚计时点头,“这个我晓得。不过为什么我族会禁止族人借助寒冰石与火焰石的力量来修习术法,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或许我族根本不需要玄族的庇护。”
尚瑜摇头喟叹,“既然祖上明令禁止,那便有禁止的缘由。玄族是泱泱大族,先祖是神兽勾陈,我族却是在神兽录上根本找不到无名小族,这是最原始的血统上的差距。其次……”
尚瑜脸色冷了几分,“利用寒冰石火焰石的力量修习术法极伤本元,这事帝祁并非不晓得,玄族第一次来拿寒冰石,是因为南玱入侵,家园不保,千钧一发之际才出此下策。如今却又为何需要用到这两种奇石?”
尚计时听此一言,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皱得更紧,额上的褶子一层接着一层,层出不穷,半天才回道:“那便是玄族出了事,需要用到奇石的辅佐?”
尚瑜摇头,“玄族经南玱一战之后,修养了一千多年,力量只会增强,不会变弱。”
尚瑜见尚计时的皱起来的眉头简直能夹死苍蝇,心里便觉得难过,尚阙去得早,留下他与尚计时打理雾族,真是苦了自己,便只得转移话题,“几日前那个名叫宫束的玄族人的身份不简单啊,派出去的人没查到关于他的任何来历,他在玄族的职位也没摸清,神秘得很。此人要么术法已至臻界,我们根本看不透他的灵力流动。要么用了别的药物神器来掩盖自身的力量,未知的、看不透的东西才是真正令人惧怕的所在。”
“这两种可能性有什么区别?”
这又是一个不能好好讨论的话题,尚瑜压着心里的苦,揉着额角,“前一种说明玄族的力量强大到已经令我们震惊的地步,而后一种只是为了掩盖力量的薄弱,用来迷惑敌人,比如说南玱。”
尚计时点点头,“计有,你可见过帝祁的真容?”
尚瑜一愣,摇头叹道:“他没有画像,又从来不在人前出现,除了他亲口承认他是帝祁,谁又真的见过他。”
“这样看来,阿容跟他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世间万物轮回,皆有因果,一日不偿还,一日便难逃此劫。只希望我们的干涉能够起到作用。”
“或许吧。”
***
离开的那天,顾容与青殊站在下山的路口处,各自背着一个简易的包袱,身前站满了人,送行与来看热闹的都有。
顾容摸了摸小雨子的脑袋,他却对着顾容做鬼脸,完了就跑到小严的身旁站得笔直,两个小人儿也不知道是不舍还是害怕,杵在那儿不离开,就眼巴巴的望着。
顾容忧郁的想着,以后还是少折腾这些孩子好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怕她,她明明这么可爱无辜,人见人爱。
顾容刚跑到媚玉那儿求安慰,就见媚玉的眼神含羞带怯,又裹着几层不舍,顾容知道她不是在看自己,可还是有点受不了她的这种脉脉情深。
她上前勾着媚玉的脖子,附耳道:“不过是两三月就回来了,至于这么不舍么,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看好青殊,绝对不会让他出去鬼混,也不会让哪个狐媚子勾搭去了。”
媚玉掐了掐顾容的脸,媚眼如丝,“真是没白疼你。”
“啊……啊切!你到底抹了多少粉啊?”顾容揉了鼻子,离她远了些。
“我啊,就是要跟你们这些人区分开,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别还没靠近就被熏晕了。”顾容捏着鼻子嚷道。
不远处,青殊与一些人交代完雾族的事,站在树下喊道:“阿容,走了。”
顾容回头应一声。
媚玉上前抱住顾容,“走好,有什么事可以用斑鸠传信给我。”
顾容点点头,“怎么不去跟青殊说说话,告个别?”
媚玉的耳根微红,素手掩面,“下次再说好了。”
顾容简直有些不理解媚玉的小女儿情态,她一转身就看到吴瑨的脸,简直吓她一跳,“小瑨,怎么了?”
吴瑨有些羞赧地从怀里掏出一根用红丝打成的红绳,“给你,幸好在今天做完了。”
顾容摸着这根红绳,“这是你做的?”
“嗯。在我们那个村子里,它有求姻缘,遇好运的说法,我们那儿的女孩子的手腕上都有这根红绳。”
顾容伸出手,将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细白的手腕,“来,给姐姐戴上。”
吴瑨的手指灵活,两下子就将红绳系成很漂亮的活结,鲜红的绳子配上精致白皙的手腕,异常的好看。
顾容伸手,揉乱了吴瑨脑袋上的发,“谢谢小瑨。”
她回头挥了挥手,跟着青殊一同离开,两人渐行渐远。
尚计时走到尚瑜的身侧,目送顾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一双突眼横眉在此刻也显得柔和了几分,“怎么也不去送送?”
“她刚刚才从家里离开,有什么可送的。”
“阿容走的时候,就没哭?”
“她走的时候高兴极了,就差没放鞭炮。”尚瑜望着雾蒙蒙的山脚,感慨一声,“阿容平日里虽顽皮了些,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很多事到不用我多操心。”
尚计时点点头,“她这一走,族里可就安静喽,平日里嫌她闹腾的,这几个月里可就过得难受。计有,可需要从执行堂里支几个人去保护他们?”
尚瑜摆摆手,“阿容也是该出去历练历练,况且她身边不是还有青殊么,若真出了什么事,他自然能护住她。”
尚计时“嘿嘿”一笑,“话别说早了,那丫头跑到南玱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到时候你可别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