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随》old凌

3、收徒 书看得多

　　第二日，顾容一直在房间里鼓捣一些东西，尚计时从南玱带回来一堆的花里胡哨的衣裙里，她看中了一件火红色的南玱袍子。这件衣服原本被媚玉拿去了，后来又不知怎么着，她又将这件衣服改小，给了顾容。
　　顾容小心翼翼的走出帐篷，原本还有几分羞涩，走了一段路之后，顾容发现雾族的族人反应都在正常范围内，不是什么话都不说，就是一脸正经的称赞：“呀，真是好看呢。”
　　青殊看到顾容这个样子，却把脸埋在案上笑得肩膀直抖，还夸张的用手捂住肚子，顾容很生气，她都要觉得青殊要笑断气了。
　　他一边捂着肚子“哎呀呀”地叫唤，一边忍着脸上的抽搐，“你怎么将南玱国用来成亲的喜服换上了，还往脸上抹了一堆什么玩意儿，是伶人用来招揽客人的脸妆么？不过怎么看起来像是妖王出世，魔鬼下凡？”
　　顾容挥开青殊伸过来的爪子，跑到镜子前左瞄右瞄。只见镜中的顾容嘴巴通红，白皙的脸颊、眼皮上皆擦了胭脂，又将原本的细眉描成了一根粗黑的线，像极了一幅粗制滥造又风格迥异的人物连环画。
　　顾容一方面觉得根本没有他说得那么吓人，因为她是按照媚玉往脸上抹东西的步骤做的，另一方面又是相信青殊的审美。毕竟整个雾族就他打扮得最为人称道，也就是最骚包，连媚玉那样美丽动人却会时常咆哮一下的女子，在青殊面前也会变得像只乖巧温柔的小白兔。
　　青殊岔了一口气才慢慢停止那种疯狂的举动，“咳，你不会是那些书看得太多，思春了吧？”
　　顾容哼了一声，“我开始思人了。”
　　她手里拿着青殊沾了水的手巾慢慢擦掉脸上的妆容，忽然间觉得女人的东西还是不要碰了的好。这些东西放在媚玉的身上就是美丽妖娆，放在自己身上却成了不伦不类。
　　青殊的眼神一直落在顾容的手上，目不转睛，“你这手巾哪儿拿的？！”
　　“你的洗脸台。”
　　“顾容，你到底是不是个姑娘？！随随便便就跑到一个男人的房间，也不问问我那手巾是用来干什么的，就直接往脸上盖？！还有......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蚕丝巾，我花了不少钱才托人从玄族那儿带回来，你……你，简直气死我了！我真希望有个人跳出来，治得了你！”
　　顾容瞄一眼青殊手里抖得不成样子又污迹斑斑的丝巾，有些不忍，“等我们去南玱了，我再买条一模一样的给你。”
　　“......”

　　***
　　“今早，西边的李伯说他家米缸破了一个洞，老鼠吃完米从缸里爬出来满屋子跑，捉都捉不住。小严的婶婶说她夜里睡觉时，房梁上掉下一条乌黑的蛇，两只蟑螂，吓得连续几天饭都吃不下。还有她家小严，隔壁的吴妈，东边的小雨子。”尚瑜坐到床边叹了一口气，“阿容，他们又是哪里招到你了？”
　　顾容将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皱着鼻子点头，一脸委屈，“嗯，他们可坏了，总是笑我。”
　　尚瑜曲着手指敲了几下她的头，“说你委屈你还真的委屈起来了？”
　　顾容双手捂着脑袋，“痛了阿爹！你都不心疼我。”
　　尚瑜整下衣摆，坐在床侧，伸手拍了拍顾容的被子，“起来穿好衣服，随我去见个人。”
　　“见谁？”顾容从床上跳下来，边穿衣服边笑嘻嘻的道：“是阿爹收的弟子么？”
　　尚瑜站起身背对着她，刻意压低了语气，“你的礼仪呢！都忘光了？！都是个大姑娘了，穿好衣服再出来说话！”
　　“哦。”
　　***
　　到了正厅，顾容一眼就看到一个瘦小，肤色偏黄的少年有些拘谨的站在正厅的中央位置，两侧铺着兽皮的老爷椅上分别坐着尚计时，青殊，还有施傅长。
　　尚瑜走上主座的位置，顾容就在青殊旁边的位子坐下，连打两个哈欠，脑子清醒一点之后，发觉身旁有人一直用眼神杵着自己，再瞪顾容都怕他的眼珠子要蹦出来，她转个头笑吟吟的露出一口白牙。
　　青殊转开眼之后就不再看顾容，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这个孩子便是七日后我要收的弟子，名唤吴瑨。”
　　那孩子抬了抬眼，语气有些坚硬，“我……我叫吴小，不叫吴瑨。”
　　青殊听了后，抚抚额发，笑得一脸风流，“作为将来的族长，可不能用吴小这个名字。瑨，似玉的石头，这个字不错，以后就叫你小瑨了。”
　　吴瑨脸色微红，对着主座上的尚瑜双膝下跪，“吴瑨拜见师父！”他的声音洪亮而清透，没了之前的怯懦，是个聪明的孩子。
　　尚瑜点点头，“起来吧，你以后就跟着施傅长学习世人的基本学术，了解雾族的相关事宜，这些课程颇为繁重，你年纪小，慢慢来，不用急。”
　　“是。”吴瑨对着施傅长拱手施礼，“见过施傅长。”
　　“这两位是雾族的长老，尚计时尚长老，青殊青长老。”
　　“吴瑨见过二位长老。”
　　尚瑜瞄了一眼在位子上坐得端端正正的顾容，“有空的话，你也可以多与小女阿容交流交流，她虽然调皮了些，也喜欢恶作剧，却是个不错的伙伴。”
　　“是。”吴瑨转身对着顾容点点头，“见过……”
　　顾容乐道：“我比你大得多，就叫我容姐姐吧，以后就由我罩着你了……”
　　施傅长“哗”地站起身，嘴上的花白胡子翘得一抖一抖，“族长？这不是胡闹吗!”
　　尚瑜安抚道：“无妨，孩子一块儿相处，礼仪辈分什么的不讲究，就由他们去吧，。”
　　“可是……”
　　尚瑜叹道：“施傅长。”
　　施老翘着胡子，瞪了一眼顾容，便领着吴瑨离开，厅里就只剩下尚瑜，尚计时，青殊，顾容四人。
　　尚计时虎着脸，一双粗眉突眼，“计有，你将吴瑨那小子托付给施老头我没什么问题，却又让他多与阿容这丫头接触，我看哪，施老头天天往你这儿跑，看你烦不烦。”
　　尚瑜笑道：“施老的作风虽老派了些，为人却看得通透，又学富五车，他晓得怎样处理最好，怎样栽培小瑨最好。”
　　“咦，我在提吴瑨跟阿容的相处，你却跟我提什么栽培不栽培？”
　　“孩子嘛，多与年轻人交流交流，难道整天跟着我们这些老头子转不成？”
　　“跟我们混有什么不好吗？我们……又不是不给饭他吃！”说到最后一句，明显是想到哪句就凑上去说了。
　　尚瑜笑着摇摇头。
　　顾容拍着胸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阿爹要把我许配给吴瑨，才让我跟他多接触来着，幸好我有那么一点才华能够被瑜族长看上。”说完还一本正经的起身对着尚瑜鞠了一躬，“多谢厚爱！”
　　尚瑜听后笑骂道：“你这孩子到底有没有脸，谈到这些事上怎么就不知道羞耻？”
　　青殊在旁哼笑一声，“你还指望她会羞耻？她没把那话说成‘我还以为阿爹要把吴瑨许配给我’就不错了。”还学着顾容的语气让人听了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顾容离他近，顺腿就踹了他一脚,小声道：“你大爷！我娱乐一下气氛你懂不懂。”
　　尚计时板着脸，“没规没距!”
　　顾容恹恹的收回腿，默默地端起杯子喝茶。
　　尚瑜瞄了一眼顾容，就该有个人能治得了你。他就着茶水润下嗓子，“十月十九的南玱的储君大典，日程将近，青殊阿容，三日后你们便一同前往翼城参加仪式。”
　　顾容有些纳闷，“为什么不等九月初九小瑨继任族长弟子的仪式完了再去？”
　　“此去路途遥远，你又是第一次出门，免不了要去南玱游玩一番，怎么，给你出去玩的时间又嫌多？”
　　顾容立马乖巧的摇头，“当然不是！阿爹最好了……”
　　“油腔滑调。”尚瑜摆手，“你俩先出去，把外出需要的东西都备好，莫要等到走的那日再四处摸索。”
　　“是，阿爹！”
　　“是，族长。”
　　顾容蹦跶出议事的帐篷，瞄到站在帐篷外护岗的执行堂族人，嘴里嘀咕道：“离开的那日，我一定不要带上其他人。”
　　青殊回头看一眼那两名五大三粗的虬髯大汉，点头附和，“此行绝对不会带上他们，不过……你真以为族长除了我们俩还会让其他的人跟着？”
　　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