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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安·权力杀 ...

  •   天后展开了文卷,座下的几个臣子也都注视着,大家都想一睹这个揭了皇榜的小女子究竟有何才华能解得巴州蜀地的连月旱灾,天后脸色犹如晴空万里转为乌云密布,阴沉下来的脸色,接着拿着文卷的手又开始不停的抖起来,她一把将文卷撇向素心的方向,双手将桌子掀翻,怒发冲冠,眼睛瞥向素心,“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本宫拿下她,即刻打入掖庭大牢!”众臣皆目瞪口呆,怎刚才还好端端一幅祥和画面,究竟是什么引起天后如此震怒,裴炎从坐席站起,“天后息怒,素心姑娘进宫初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惹怒了您,情有可原啊!”裴炎跪在天后面前,苦苦哀求着,天后依旧面不改色,丝毫没有消气,“裴大人,这就是你推荐给本宫的才女,胆大妄为,实在罪无可恕!”素心将天后撇向她的那本文卷从地上捡起来,仔细一看与她先前那份根本不是一本,她看到上面书写着四个大字“讨武曌檄”,她明白了,她那本文卷被人调了包,现在这本可能是用来诬陷她的,“天后,民女是冤枉的,这本文卷并非民女之前所书那份,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民女,请天后做主!”素心爬到了天后的脚下,她看了看裴炎,又继续哀求着天后,可是天后无动于衷,任宫中谁人不知这是最大的忌讳,谁也不敢提武氏当政是违反了天理伦常,什么女人当权祸乱江山,这些天后统统不信,她就要做这千古第一人,任后世评说。
      天后甩开了素心:“来人,拖下去!”素心被随行的侍卫拖了下去,她依旧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天后!天后!民女冤枉,请天后查明!”她的哭喊没有换来天后的赦免,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深宫无情,人心险恶如那本被调换的文卷,她实在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难不成是在出柳府之前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本文卷了,她心中疑问无数。
      天后在鸾台,此刻仍有大臣上前劝说,“天后息怒,和这小小女子置气实在是犯不上,还是天后凤体重要。”徐敬业在一旁扶着天后的手臂,“天后,依微臣看,此事定于柳府脱不了干系,这女子是柳掌史府上出来的,怕……”“徐爱卿,你的意思,这莫非是柳掌史,不,本宫了解她的为人,如此做法实乃小人所为,柳掌史是宫中的老人,你私下里去查一下吧!”徐敬业得到了天后的授意,便退下了。
      此刻裴炎依旧不死心,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素心受冤打入大牢,“天后,臣恳求可以查察此案,臣以为素心姑娘是冤枉的,她熬了几个夜晚才写出那份文卷,本打算交与天后,不料却在进宫的前一天无故失踪,第二日早上又失而复得,臣觉得事有蹊跷,还请天后明查!”“裴大人,你的衷心本宫自是知道,为了避嫌,此案还是交由徐大人吧,你回去好好反思一下。”裴炎在天后这里的信任明显下降了,他感觉近来天后对他并不像从前那般重用,大小事宜都是交由徐敬业,他虽还在文学馆,却也是终日无所事事,他不能放弃,不能轻易被那些暗地里的敌人打倒,如果他不坚持下去就无法去洗脱素心的清白,想到这里他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忙碌起来,动用一切关系。
      天后回到了寝宫,此时上官婉儿在此恭候了多时,“婉儿参见天后。”“婉儿,起来吧!深夜前来本宫寝殿有何要事?”“回天后,婉儿听闻今日在鸾台天后处置了那个揭了皇榜的女子,究竟为何?”“婉儿原来是因为此事,那个女子,不足一提,胆大妄为之徒死不足惜!”上官婉儿看得出今日天后是真的动怒,以往天后处置叛乱臣子也都是现在这个情景,“天后,婉儿觉得此事并非这么简简单单,那女子这么做对她有何好处,也许当中另有隐情。”“婉儿,本宫已将此事交由徐敬业,你若不放心就暗中跟着查吧,但可记住一点,若是此事涉及东宫,可不必再查,本宫自会处理。”“婉儿遵命!”上官婉儿听着天后的话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那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折,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吗,上官婉儿的猜测也许有些道理,毕竟天后的内心有的时候她也是猜不透的。
      “启禀天后,太子进宫说有要事相商,一定要见天后,奴婢已经告诉太子您歇息了。”天后身边的宫女急匆匆来报,“贤儿深夜怎么会突然进宫,宣!”“婉儿,你和本宫一起前往太极殿,贤儿深夜造访,你可猜出一二?”上官婉儿想不通太子为何会深夜进宫,“天后,如今朝中大臣都在弹劾太子,终日沉迷酒色,不理政事,如此风口浪尖,太子也应避嫌,为何还会进宫见天后?”“婉儿,贤儿这孩子本是聪明伶俐的,本宫寄厚望于他,希望他能担当大任,继承这李唐江山,可是本宫教的那些为君之道贤儿根本不上心,不在乎。”武则天对李贤的爱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爱,她不是世人口中所说的那般冷酷无情,现在万人膜拜的地位虽风光无限,但自己的儿子始终不理解她的一片苦心,这些又有何意义?
      太极殿,李贤早已等候多时,“贤儿恭迎母后!”李贤的身旁站立的是太子妃周氏,“贤儿,起来吧,你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母后,近来我也听说了巴州蜀地一带大旱,民不聊生,我和几位大臣还有东宫的大学士近日来钻研所出的文卷,上面详述了巴州蜀地近年来连年大旱的原因,解决办法,以及关于当地官员的业绩考察,其中不乏许多贪官污吏从中作祟,还请母后过目。”李贤让周文玥将文卷递给了武则天,“母后,请您过目。”武则天接过文卷,打了开来,脸上由忧转喜,“原来贤儿你在东宫并非日夜幽居,而是潜心钻研国事,母后欣慰,我的贤儿终于可以为母后分担责任了!”“母后,这本是孩儿应做之事,大唐江山是父皇留下的,我应该替父皇将大唐江山延续,永固不败!”“贤儿,你能这样想,就好,当初你大哥宏儿离去的时候我痛不欲生,如今你就替他做那些他未完成的事,也算是对他的缅怀。”武则天一脸欣喜的望着李贤,她的儿子终于要为大唐做点什么了,她知道万事开头难,迈出了这一步,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他自己了。
      “太子,婉儿看过了你的文卷,果真是妙笔生花,字字珠玑,若是有了这个文卷,那巴州蜀地大旱的解决就指日可待了!”“上官大人过誉了,这是本宫该做的,其中也灌注了其他学士大臣的汗水。”李贤望着上官婉儿,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那是一种凝视,上官婉儿也望着李贤,只看了一眼便又转向武则天,“天后,夜已三更,回去歇息吧,明日早朝天后再宣布此事。”“贤儿,明日本宫要在众臣面前澄清太子并非沉迷酒色而是专心钻研国事才一直在东宫久不出户,相信大臣们会对你赞赏有加,到时一切谣言自会澄清。”“贤儿多谢母后,那贤儿就先回宫了,母后也早早回去休息吧!”太子李贤和周文玥离开了太极殿,此时上官婉儿也跟了出来,“太子殿下留步,婉儿有几句话要问太子。”李贤叫周文玥随侍从先他一步回东宫,偌大的太极殿前,就只有上官婉儿和李贤两人。
      “太子,你为何深夜突然进献解决旱灾的良策?为何不等到早朝当着群臣之面?”上官婉儿一脸严肃的望着李贤问道,“婉儿……哦不……上官大人,你就如此怀疑我,我是真心想为母后分忧!”李贤一把抓住了上官婉儿的手臂,“太子殿下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别乱了方寸,你骗得了天后的眼睛,却骗不过我,你每次说谎都会抓着我的手臂问我,而这一次,同样没有例外!”上官婉儿甩开李贤的手,正要大步向前走去,“婉儿,这一次我真的是想为了大唐做点什么,就算所有人不理解我,你呢,没有了你的支持我也走不到今天,我做为堂堂太子却活的如此窝囊,被处处压制,我也想做个优秀的储君,并非我力不从心,而是我现在想挽回什么,是不是都已经晚了?”李贤的情绪一时间控制不住,他知道他和上官婉儿的那段感情没有结束,自从上一次被贬巴州相隔异地,思念却没有停过,就像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思念在这一刻又开始蔓延开来。
      “太子殿下忘了从前吧,忘了你我的曾经,其实我并没有怀疑你,只是你要好自为之,储君之路艰险杀戮无数,不要让奸佞之臣有机可乘,天后当初对你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难道太子还要重蹈覆辙?”上官婉儿对李贤那段感情始终没忘,天后从巴州将李贤召回长安,她在其中谋划了很久,其实她的内心早已不属于自己而属于大唐的黎民百姓,她也想如普通人家的女子般有一场谈不上轰轰烈烈但却幸福美满的家,有一个值得守护的人,当初选择放下了仇恨,放下了那个曾经抄斩了整个上官家族的武则天在她的心中留下的仇恨,仇恨让一个人活到了现在,同时又让她放下了执拗,因为只有她知道天后心里怀着天下,怀着大唐,她很少看见一个女人无论遇到任何大事都如此镇定,从她的眼睛里很少看见流泪,天后告诉过她不能在敌人的面前留下软弱的一面,你的敌人也许实力大过你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但若你心存志坚,不放弃,不轻易说失败,是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你的。
      李贤望着上官婉儿离去的背影心里的酸涩却涌上了眼角,“婉儿,你是属于我的,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心夺过来!”李贤对着这太极殿说出了那句一直憋在心底的话,他作为大唐太子虽吃穿不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限尊贵,但精神生活却被无情的剥夺了,太子妃是当年父皇挑选的强加给他,如今作为太子实权却没有,终日幽居,四处窥探的探子数也数不清,不知那些人里有哪些是天后的,又有哪些其他的势力,想利用他仅剩的这一点怜悯和挣扎。
      素心在掖庭狱的大牢关了几天几夜,黑暗的牢狱中月光透着破败不堪的铁栏杆围成的窗户透进来斜射在地上的草席,她一身囚服,双脚光着,连一双草鞋也没有,头发散乱的披在肩头,双手抱着肩头瑟瑟发抖,牢狱里比不得外面的房间暖和,一口露底的破碗里面还有啃剩的几块馒头,素心的身体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但心里的怨恨让她坚持到了现在,她恨那个将文卷调换的神秘人,还有唐宫里面的人心叵测,她的第一步竟输得如此惨败,她发誓出去之后一定要让那个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起来了,起来了,唉,开饭啦!”狱卒不耐烦的重复着那句话,拿来一个馒头和连米都看不到几粒的稀粥,这就是她每日的吃食,身体连日来的消瘦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拿那碗粥和馒头,这时候有一双手给她递了进来,细嫩的一双手里拎着个食盒,披着个黑色的斗篷,“吃这个吧,很热乎的馅饽饽。”渐渐露出脸来,“念儿,你怎么来了?”原来来的是念儿,素心心底难掩激动,但她已无力做什么感谢了,“小姐,快趁热吃吧,人多眼杂,裴大人很关心你,但那日后天后禁足了他,不准出文学馆,所以他托人来叫我来看看小姐,我本也是想日日陪着小姐,但宫中规矩,如今我在刘尚宫身边,小姐放心,我一定要帮小姐早日出来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念儿,你的心意,裴大人的心意,我都知道了,回去告诉裴大人不要再为了我得罪天后,至于幕后主使我相信事情会水落石出,天后并不是大家看到的那般冷酷无情!”素心隔着铁栏握着念儿的手,缓缓打开念儿的手心写下了两个字,“小姐,这是……”念儿一脸疑惑的问着,“念儿,不可说,你回去之后帮我查此人的最近行踪,不可打草惊蛇。”“小姐,我知道了,时间紧迫,我要回去了,小姐要照顾好自己。”在狱卒的催促下,念儿和素心短暂的一面暂时分别了,孤冷的牢狱又只剩素心一个人,月光依旧那么冰冷的撒在她身上。
      念儿在宫里待了几日便被遣送回柳府了,毕竟皇宫森严,她一个无名无分的女子不适宜在呆在宫里了,如今小姐入狱,她也不能继续陪在身边了,念儿回到了柳府,柳府上下都已经知道了素心的事,柳掌史毫无缘由的给了念儿一个巴掌,“说,小姐怎么会在宫里犯错入狱,是不是你照顾不周,处处不留心,来人,拖下去!”柳掌史气急败坏,没有给念儿任何解释的机会,就被柳府的侍从拖了下去,“大人,您听我说,大人,小姐她……是……遭人……”还没等她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就已经被关入了柳府的密室,黑漆漆的周围她失去了最后的辩驳,她心里怪自己无能,没能向柳掌史说明一切,她心想这下子赔了夫人又折兵,救不了小姐了,念儿在黑夜里抱着手臂低声啜泣,泪水在衣襟上浸湿蔓延,最后的挣扎竟也变得这般绝望。
      梅若清自从听到了素心在宫里的事情后,就开始动用梅家的一切关系去向天后启奏开脱素心的罪责,但大多无功而返,有的根本不予受理,有什么理由会值得朝廷大员为了一个连名位都没有的女子去得罪天后,梅若清绝望了,但他还有最后一线希望,他想起了念儿,念儿回到了柳府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梅若清准备去柳府见念儿,从念儿那里也许会知道些他想要的。
      梅若清到了柳府,却从柳掌史口中得知念儿不在,从宫里回来就没有回过柳府,他预感到事情不对,“大人可知念儿姑娘去了哪里?”“梅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念儿那丫头从前就是野丫头,四处为家。”他从柳掌史左右不定的眼色中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念儿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素心还在掖庭牢狱中,念儿没理由撇下不管的,他假装知道的离开了柳府,准备夜晚二探柳府。
      夜色降临,梅若清换上了准备好了的夜行衣,通身黑色,两眼口鼻处露出小口子,脚下的靴子中插了两把匕首,以防不时之需,他脚步轻盈的踏进了柳府,身形矫健好似武林高手,这些年的无所事事多数是用来习武了,今日算派上用场了。
      他一个身形跳入念儿屋子所在的院子,走近推门,却发现门锁着,他从窗户上开了一个小口,朝里面望去,没有人的踪迹,就连烛火刚刚熄灭那股淡淡的青烟味道都没有,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住人了,他看着杂草丛生的院子,确实是很久没人呆过的样子,梅若清继续搜索着,他飞跳上屋顶环顾柳府四周,却没发现什么异常,不一会儿,他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从柳掌史那边的屋檐下传过来的声音,他寻着声音而去,从屋顶探头向下没有看清,那个人也是一身夜行衣,如他一般,夜色笼罩了一切,什么都是模糊不清,他跟着那个身影转到了柳府后院的一个仓房,那个黑衣人进了仓房,梅若清从屋顶跳下来也跟着进了去,黑暗的仓房堆满了稻谷和牲口的粮食,他跟着那个黑衣人转到了后面,黑衣人在墙壁上摸到了一个按钮,按下去墙壁上开了一扇门,烛火透过那扇门反进仓房,梅若清怕被那个人看见,一头钻进了谷堆,黑衣人见一切正常进入了墙壁后的密牢,梅若清钻了出来,来不及打理身上沾满的稻谷,他也进入了密牢,两边的烛火透进潮湿的地面,密牢里空荡荡的,像是很久没有用过的样子,他听到了角落里黑衣人和另一个人的对话。
      密牢里关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柳掌史告诉他失踪了的念儿姑娘,那黑衣人目露狠光的问着念儿,“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今夜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那黑衣人拿出匕首架在念儿的脖子上,“说什么,你想知道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念儿挣扎着却被抓的更紧,梅若清上前一步想救下念儿却听到了更为惊人的秘密,“不要跟我耍花样,说,你们知不知道太子李贤的计划,还有柳素心她知不知道?”念儿一脸震惊的转向那个黑衣人,另一只手正要反过来扯下那黑衣人的面罩,却没有如愿,那黑衣人把匕首探的更近,贴在了念儿脖颈处细嫩的皮肤,“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什么太子的计划,小姐更不知道,你杀了我吧!”念儿宁死不屈,脖颈处流出了几滴血迹,“好,我今日就成全了你,带着那个秘密下地狱吧,不久你家小姐,整个柳府的人都会下去陪你的,哈哈哈哈,哈哈……”黑衣人拿起匕首正要朝念儿刺去,梅若清一个飞镖将他的匕首打落,一个身影冲过去用匕首架在了黑衣人脖颈上,“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里?”黑衣人语气孱弱的问着梅若清,“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你是谁了?”梅若清语气不懈的回答着,黑衣人却仰天长笑,“哈哈……,愚蠢的人是不分时候的,好,我就让你们死的明白些!”黑衣人拉开了面罩,念儿震惊的看着黑衣人,“青胭?你……你是……太子的人,我都知道了,是你,一切都是你做的,如果我没猜错是你将小姐事先准备好的的文卷调包的吧?”“念儿,你死到临头前终于聪明了一次!”梅若清也很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柳掌史的贴身女婢青胭竟然是黑衣人,“你是太子……东宫的人,说,你们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梅若清依旧拿着匕首逼问着青胭,“你永远不会知道,将来这大唐江山都会是太子的,而你们就将为这一切陪葬!”青胭说着便趁梅若清和念儿没反应过来将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刺向梅若清,这时候念儿看见了青胭的举动一下子挡在了梅若清前面,“梅公子,小心!”匕首刺向了念儿,深深插进了念儿的心口,血流不止,梅若清一个手掌将青胭打飞在地,青胭飞跃起来,梅若清和青胭争斗起来,刀光剑影充斥了整个密牢,“你们的龌龊计划究竟牵扯到了多少无辜之人?”梅若清眼里充满了愤怒,“梅公子,天后当政本就是违背伦常,当初她毒害前太子李宏,自己掌握了大权,如今又打算拿太子开刀,太子顺应天意,理应继承大统,成为天子,除掉武氏!”“你们这样做和叛臣贼子有什么区别,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天后体恤万民,我不相信太子会做出谋逆之事!”他和青胭越发激烈的争斗,梅若清趁着青胭不备一脚下去踹到了青胭的腹部,青胭摊倒在地上,一手扶着墙壁,她靠近着仓库密牢门口,“梅公子,我们走着瞧,你看看你身后的那个女人。”青胭体弱气虚的扶着墙壁向外走去。
      梅若清缓过神来,刚才的一番打斗耗费了很长时间,却忘了念儿已经奄奄一息,他把念儿抱了起来,“念儿姑娘,念儿,念儿……你醒醒啊,还有很多事和人在等着你,你家小姐,还有我们第一次泛舟洛水,你还记得吗?”在梅若清的摇晃中,哭泣中,念儿渐渐恢复了知觉,“梅公子,我都记得,是还有很多很多事没有做完,但我不后悔,在这个世上我唯一感谢的人是小姐,但已来不及和她说一声告别。”念儿把手伸进了怀里,拿出了一封褶皱不堪的信并将那封信塞到了梅若清手中,“梅公子,这是我剩下唯一有价值的,把它交到明崇俨大人手中。”念儿说完便撒手西去,香消玉殒,梅若清拿着那封信,手却一直在颤抖,他紧紧的抱着念儿,让她的体温慢一点降下去,“念儿,我会将这封信交给明大人的,你放心!”梅若清难掩悲痛,此时的他发誓一定要替念儿报仇,他知道一直以来他的玩世不恭伤害了很多人,他的爱人柳素心,他的兄弟裴炎,还有如今的念儿,他又能做点儿什么呢,他想到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就是去保护身边值得珍惜的人,去帮助值得帮助的人。
      梅若清抱着念儿的尸体出了密牢,出了仓房,飞跃过柳府,来到了洛水边,东方泛白,他将念儿的尸体放在了竹筏上,周围系上了绳子,顺着洛水流了下去,流到哪里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也许就是念儿想要的自由,她最美好的年华困在了柳府,如今自由了,可以去往她想去的任何地方,离开长安,离开这个波谲云诡的漩涡。
      第二日,柳府上下议论纷纷,青胭和密牢中的念儿双双失踪,柳掌史不可思议的望着密牢中地下的一滩血迹,“究竟是什么人干的,怎么人……忽然就失踪了,还有青胭,她又去了哪里?”柳掌史青筋暴怒,大发雷霆,“大人,您息怒,还是身体重要。”一旁的下人回道。的确,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念儿的失踪,青胭的离去,柳府如今犹如困兽之斗,素心又在宫中大牢,柳掌史没有办法,天后如今仍对柳府持怀疑态度,任何的轻举妄动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青胭遍体鳞伤的虚弱着逃进了长安城一处很隐蔽的酒楼,名叫做燕子楼,这里不算太有名气,不怎么招人显眼,青胭走入了堂中,便有酒楼的老板娘前来迎接,“他在楼上老地方等着你。”青胭和这酒店的老板娘似乎相熟已久,在老板娘的搀扶下青胭到了二楼拐角的一处房间,“你进去吧!”青胭推开了门进去,那身着紫色袍服的男子站立着回过头来,正是章怀太子李贤,“你来了,事情办的如何?”“回太子殿下,事情……任务……没有完成,请太子责罚。”青胭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李贤很恼怒的拽起青胭的衣领,“废物!全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要你们何用?”李贤甩开了青胭,青胭趴倒在地上,头发零散着,“太子,青胭无用,密信被盗走,是梅若清,若不是他我已经得手,如今他若是得到了什么,怕是对太子不利,青胭来见太子也正是为了此事。”“什么?梅家,又是梅家,在朝堂上处处和我作对的是梅家,如今坏我大事的也是他们!”李贤一下子将桌上的茶水全都打落在地,这时候青胭又上前拽着太子的袍服,“太子殿下,反正青胭这条命是太子给的,死不足惜,就让青胭下黄泉赎罪去吧!”说罢青胭将怀中的匕首掏出欲刺向腹部,太子一把拦下来,“住手,你不要冲动,青胭,你的衷心本宫都知道,本宫如今重返朝堂,在母后那里多少能说的上话,只是梅家那边还要靠你,你拿着这个令牌去找骆宾王,他那里的死士会听你派遣,给本宫盯住梅家,有风吹草动向本宫禀报。”“青胭遵命,多谢太子不杀之恩!”
      那日后,梅府外布满了青胭奉命从骆宾王那里调来的死士,大都经过特殊训练,李贤为了不引起天后怀疑没有动用东宫的禁卫军。
      李贤在朝堂上被天后赞许解巴州之旱灾有功,又重新让李贤回到了监国的位置,一时间朝臣又踏破了东宫的门槛,开始巴结起太子,这其中不乏徐敬业这样的天后身边的红人,“徐大人可是母后的心腹,如今怎么也开始瞧得起本宫了,当初本宫犯难你徐敬业可撇的一干二净!”李贤冷嘲热讽的问着徐敬业,“太子殿下,您还不知道微臣,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微臣知道,天后她老人家既然信任太子,微臣自当竭尽全力协助太子监国。”李贤见到徐敬业的这副嘴脸便觉得恶心,“徐大人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不过东宫向来不会和小人打交道,徐大人还是另寻别处吧!”徐敬业悻悻离开了,没有得到一点好处,李贤知道他若是将徐敬业收至东宫,他将来必定会反咬一口,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梅若清那日葬了念儿之后便去找明崇俨了,明崇俨是袁天罡的门生,如今是天后身旁的红人儿,明崇俨住在离长安不远的终南山,一处并不奢华的木屋,里面的装饰也都很朴素,梅若清坐了下来,“明大人,在下梅若清,司仪郎梅玄成之子。”“你是梅大人家的公子,我在宫里听说过,你幼年就习武,武功可以在长安数一数二,今日找我来所为何事?”明崇俨对梅若清多少有一点了解,皆是因为梅若清早年在长安参加武举选拔夺得头筹,但其父梅玄成坚决反对他习武,而是让他从事文官,进入朝堂,帮助梅家重振往日权势。
      “明大人,这封信是在下的一个好朋友生前留下的,要我一定转交给你,里面有着关乎性命的东西。”明崇俨马上把信拆了看,“不好,我要马上进宫,不然天后将有危险,一切都来不及了!”梅若清还没清楚是怎么回事,“明大人,信里说了些什么,天后有危险?”“梅公子,你先回去吧,我要进宫面见天后,至于因为什么,你看看这封信吧!”梅若清看了信之后神色异常,“什么,东宫竟然勾结起常乐公主等李唐旧臣意图推翻天后政权!”明崇俨拿起信快马加鞭的赶往长安,梅若清也紧随其后,穿过郁郁葱葱的终南山一路向长安奔驰。
      常乐公主已率叛军在长安城外五十里处驻扎,随时接应东宫,只待李贤一声发号施令,就可以大举前进了,“公主殿下真的准备这样做了吗,其实在下倒是认为江山在谁手中无所谓的,如今盛世太平,先帝如果在世不也正希望看到如此?”常乐公主身旁站着的男子注视着说道。“你为何如此摇摆不定,本公主已下定决心推翻武氏妖后,重振李唐江山,江山势必要在李氏子孙手中代代相传,怎可轻易易主?”常乐公主眼神坚定的反驳男子,男子摇了摇头,低声叹气,复又抬起头望向长安的方向,他想不日这里就将烽火连天,民不聊生,战争带给大唐子民痛苦,盛世太平危在朝夕。
      夜幕下,男子趁着大军不备,飞鸽传书出去,信鸽飞向长安城,大明宫明崇俨大人手中,明崇俨正要前往太极殿面见天后,忽见一只信鸽飞过来落在他手中,他取下信鸽脚下用红绳系着的小纸条,继续往太极殿,“臣明崇俨参见天后。”“明大人进宫为何事?”“臣请天后马上部署长安的禁军防卫,以待叛臣贼子一到,即刻歼灭!”明崇俨跪在太极殿声色严肃的望着天后。“本宫多谢明大人提醒,自我十几岁进宫以来,历经无数,你们总说我狠毒,我毒杀亲夫,扼杀亲女,可又有谁亲眼看见了,全因我是个女人,所以一切污言秽语全都扣在我头上!”“天后,天后,时间紧迫,为何天后还在此闲话家常?”“来人!”天后语气异常刚强,仿佛要立即赴沙场杀敌的气势贯穿太极殿,随后上官婉儿便来到殿中,“天后,婉儿在此,随时待命!”“婉儿,本宫命你为禁卫军总统领,立即接旨,命右军裴行俭率众军在长安城外,左军丘神勣将军埋伏于终南山大军随时待命,前后夹击,全歼叛军!”天后立刻排兵布阵,似乎对一切了如指掌,“天后原来早有准备。”“明大人,记住,本宫之所以可以走到今天,都是拜这些敌人所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每走一步需得小心谨慎。”明崇俨拜服了,的确,他眼前这个女人经历过多少勾心斗角,走到今天,当初的长孙无忌,王皇后,先帝,萧淑妃都成了她的手下败将,如今天后万夫莫挡,撑起大唐的半边天。
      素心关入掖庭狱已有数日,她对外面一无所知,不知道裴大哥怎么样,念儿有没有顺利完成她交给的任务,还有梅若清,她姑姑,她牵挂的人太多了,还有很多事出去以后要做的,现在唯有祈祷大家平安无事,没有因为她的那次疏忽大意而牵扯到更多的势力,可是她不知道如今常乐公主的叛军已兵临长安脚下,太子东宫勾结谋逆势力意图推翻天后政权,她从狱卒那里只得知了天后如今顾不上她的案子,正在布局筹谋全歼叛逆臣子。
      青胭率死士守在梅家府邸随时待命,如果太子在这场争斗中遇到危险,他们准备用梅府的性命威胁天后,“青胭姑娘,我们何时才动手?”青胭一旁的蒙面男子问道,“不急,如今常乐公主仍然没有发出信号,我们只需等待一个时机,继续留意梅府的一举一动。”“遵命!”青胭手持长剑在黑暗的树丛中观察着。
      梅玄成早已察觉到梅府周围的异常,连日来太子在朝堂上的发言权一点点的增多让他感觉到了太子身后的庞大势力,并不是他梅府能惹得起的,他不能连累梅府上下几十口人和他一起受难,他和家丁嘱咐之后便身着官袍堂堂正正的从梅府大门走了出去,“外面来者何人下官虽不知道但也能猜得一二,若是太子的人就出来吧,本官一人做事一人当,和我府上的其他人等无关,你们要杀要剐随便冲我来,不要为难他们!”梅玄成准备赴死,气势昂昂的质问着这些蒙面黑衣人,良久,青胭从树丛中走出来,“我真是佩服梅大人的魄力,好,上!”蒙面人将梅玄成绑了起来,“青胭姑娘,就这样放过梅府的人了?”“当然不,要吸取教训,做事要做得一干二净,进府搜查!”青胭没有遵守和梅玄成的契约,派黑衣人进府搜查,名为搜查实则杀人灭口,梅玄成听着府中的惨叫声连连不断,“你……你……为何还要这样,我不是答应你束手就擒,你们这些杀人狂魔,早晚会天诛地灭!”梅玄成发了疯似的挣扎着摆脱绳子,却徒劳无功,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梅府血流成河,“梅大人没有听过只有死人的嘴才会永远的开不了口!”
      那晚的月色映在血泊中格外触目惊心,梅府上下几十口人没有一个活口,梅玄成被青胭一行人押往城中青胭上次会见太子的那个酒楼,地下是个密牢,梅玄成被带进密牢架在了刑具上,他已经用面对死亡的勇气来准备接受着严刑拷打。
      天后第二日在朝堂上震怒,皆因知道了梅府上下遇害,还有梅玄成失踪,“究竟是什么人所为,娄大人,你说!”“天后息怒,近日来想必天后早已耳有所闻,臣听闻常乐公主勾结朝内势力欲里应外合推翻天后的政权,梅大人即是支持天后称政的支持者,所以臣怀疑会不会是内奸所为?”“微臣也赞同娄大人的话。”徐敬业在一旁回道,“太子殿下有何不同意见?”“母后,儿臣以为此案扑朔迷离,并非像几位大人口中所说简单,不如交给大理寺查办,狄仁杰狄大人一定会给母后一个满意的答案。”天后听取了太子李贤的建议,“狄爱卿,既然如此,此案便交由你大理寺专办,本宫授予你先帝亢龙锏,上打权贵,下打恶吏,专事专办之权。”“臣狄仁杰接旨,定不辱天后之命。”“婉儿,下朝后你亲自将亢龙锏送到大理寺交到狄仁杰手中。”“婉儿遵命!”
      下朝后,上官婉儿将圣旨和亢龙锏送到了大理寺,交到了狄仁杰手中,“狄大人,天后还有一份秘旨交给你。”上官婉儿将秘旨从怀里取出递交给了狄仁杰后便返回到了大明宫,“天后,婉儿已将秘旨交由狄大人。”“婉儿,做得好,相信他能如你我所愿,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婉儿相信狄大人的能力,还有掖庭狱里关着的那个女子,天后可有印象?”“本宫记得,她的那份“讨武曌檄”文卷,在狱中可还好?”“承蒙天后挂怀,婉儿已吩咐好他们万分不可懈怠,她很好。”“说起来,本宫怪对不住那孩子的,初来乍到不懂得宫中险恶,其实本宫一早知道那文卷并不是她所书,而是骆宾王所书,本宫只是不知会如何辗转到她手中,梅府遇害一案怕也与此脱不了干系。”“原来天后一早猜中了,天后如此做是为了保护她吧?”上官婉儿一脸疑问的看着天后,“婉儿聪明,总是懂得本宫的心,如今朝廷内外又有几人如婉儿你这般?”“婉儿得天后厚爱多年,自是为了天后肝脑涂地,没有天后,何来今日的婉儿。”
      狄仁杰接手梅府遇害的案件后,便开始着手盘查,他先是带人到梅府勘察,梅府依旧是那日被青胭和黑面人洗劫过的狼藉场面,血迹散落在梅府的各个角落,飞溅在墙壁屏风上,一道道鲜红的痕迹,“大人,这是在后院发现的一枚飞镖。”狄仁杰的侍从递给他那件飞镖,狄仁杰接过飞镖反复在手中翻着,瞬间联想到了什么,对着侍卫说:“再仔细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处角落!”“遵命,大人!”大理寺的侍从又开始仔细搜查起来,除了那枚飞镖再没有任何线索,搜查以后他们撤出了梅府,梅府的大门上贴上了两条封条,狄仁杰下令案子没有侦破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内。
      回到大理寺,他立即向天后起草奏折,根据近日来的种种迹象,梅府的作案手法以及那枚杀手遗留下来的飞镖,他终于知道了这件案子的内幕,真相似乎正在一步步接近,离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就快不远了,“来人,将徐敬业大人的那宗案卷拿来,本官要取一些证物。”狄仁杰命侍从将徐敬业前些日送来的案卷整理了一番呈现在他面前。
      素心入狱那日,天后把案件交由徐敬业,这徐敬业自是懒散,游手好闲的很,自接手案件也半月有余,但仍无任何进展,无奈天后责其失职之罪,将案件转交给狄仁杰,狄仁杰不辱使命将此案的来龙去脉一一写在奏折中呈给天后。
      梅若清那日跟着明崇俨一路从终南山到长安,他打算先回梅府,梅若清到了府邸门前,却被眼前的一幕刺入眼帘,怎么梅府突然被查封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周围好心的小贩上来:“梅公子,你快走吧,如今梅府是是非之地,全家上下几十口啊,片甲不留的杀光了,前几日朝中来了官员查看,之后留给封上了!”梅若清多希望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这一切不是真实的,他头脑越发的混乱了,“你说什么,杀……杀光,什么人,什么人干的?”他撕扯着小贩,小贩的身体被晃的七扭八歪,梅若清情绪爆发到了极点,“梅公子,我真的不知道,不如您去大理寺问问,他们肯定会知道些什么。”他松开了小贩,转身愤恨的目光望着梅府如今的破败,看着门上贴着的封条,他飞跃进去,院子里尸横遍野,血迹映入眼睛,犹如针锥刺心般痛苦不堪,他悲恸着摊倒在地,悲嚎响彻梅府,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大人,开始发疯似的搜寻起来,翻开一个又一个的白布裹着的尸体,没有发现自己的父亲,梅若清想着父亲的尸体怎么不见了,难道父亲还活着,这一定与东宫脱不了干系,那日他与青胭在柳府厮杀便感觉得到这些人的杀意绝不会停止,没想到竟然对全府的人都下了毒手,梅若清后悔那日轻易的让青胭逃走了,当时若不是念儿已命悬一线,他决计会杀了青胭的,他日之失酿成今日之祸,悔不该当初,梅若清双手顿地,情绪波动更加反复激烈,他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手刃凶手,他要太子,要东宫,要那些想要加害梅府的所有人都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他的心在那一刻什么都没有,充满了仇恨,素心在他心里的位置也被仇恨深深地掩盖,从今以后他不再做一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他要夺回来属于他的一切。
      “狄仁杰,案子有何进展?”天后站在宣政殿望着狄仁杰,“回禀天后,根据臣近日来的探访侦查,还有徐大人的卷宗虽有不足之处,但不影响臣的判断,天后可记得琅琊王?”天后闻之色变,“琅琊王?此事竟涉及到他?”“臣不敢欺瞒天后,确是如此,臣在梅府发现的狼牙形飞镖确是琅琊王之物,臣以为天后应该立即派人查察此事。”“不!不能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本宫已经安排好,常乐公主一到,定会有一顿大餐侯着她,本宫倒要看看她常乐有何能耐可以挑起一场战争!”天后那种不畏惧任何事的勇气又一次显露无疑,她的战争自从进到唐宫以来从来没有停止过,以前是长孙无忌褚遂良等关陇集团,再后来王皇后萧淑妃,每一场战役她都历历在目,如今的常乐公主,琅琊王,甚至更多的,她都知道,她一个女人掌权本就为世人所不容,这暗地里多方势力都想推翻她,不过她就是不服输,这个世上没有人规定掌权者必须是男人,她要做这千古第一人,打破陈规。
      梅若清来大理寺见了狄仁杰,“狄大人,你一定要帮帮我,查出凶手是谁,我要给梅家报仇雪恨!”他拽着狄仁杰苦苦哀求,“梅公子,我所帮你只会让你更加深陷仇恨的漩涡中,无法自拔,天后会给你做主的,你会得到应有的补偿。”“我不要什么补偿,换不来梅府上下几十口的性命,我父亲现在毫无音讯,我要报仇!”狄仁杰没有理会他,现在的梅若清满脑子想的就只有复仇,报仇,被仇恨所左右,狄仁杰确是为他好,不想他以后活的这么痛苦。
      梅玄成被关在地牢里数日,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经过了严刑拷打,他没有说出任何人和事,青胭拿着皮鞭继续抽打着伤痕累累的梅玄成,“老不死的东西,嘴还挺硬,我就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青胭拿起了三角铁烙,火热的温度就连旁边的侍从看了都心有余悸,她拿着准备贴近梅玄成的腹部最薄弱的那块皮肤,“梅大人,你还是快说出那份名单的下落,不就可以免了皮肉之苦?”青胭用嘴轻吹着那块红的发紫的烙铁,“呸!你们杀了我吧,也不会知道那份名单的下落!”梅玄成没有屈服于青胭的烙铁,嘶吼声震耳欲聋,梅玄成经不起酷刑晕了过去,随后便有侍从拿了一大桶盐水泼了上去,还没有愈合的伤口顿时又加重了许多,“青胭姑娘,他如此不识好歹,我们是不是……”黑面人用手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寓意青胭直接除掉梅玄成,“不可,上一次的任务没有完成,虽因祸得福,但此次万不可大意疏忽了,找郎中来看看他。”“好。”原来青胭是太子从巴州救回的,当时青胭为了救病殃殃的母亲,家里没钱只好去大户人家偷盗,却被抓到了衙门准备砍掉双手,是太子看不过去救了下来,后来青胭的母亲也没有活过多久便去世了,青胭为了报答太子的恩情就跟着来了长安,潜伏在柳府,为了盗取当年谋害他被贬巴州的那份官员名单,青胭苦寻已久,却没有收获,直到素心那日藏在了抽屉里的一份文卷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误以为是那份名单却不想是素心揭了皇榜为解决巴州蜀地大旱而所书的上奏天后的文卷,不过这份文卷也帮助了太子重获天后信任,重返朝堂,天后将监国之权又重授太子,这也是东宫正需要的,如今绑架了梅玄成也正是因为当年那份名单正是他所拟,所以梅玄成应该知道上面的人都是谁,如若让太子得知,定会各个击破,让储君之路的竞争变得更加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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