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奴隶到将军（完结求砖）》木呗

29、第三十三章 杰西捏着手

　　杰西捏着手里那张精致的短签，指尖用力到发白。

　　“啊？小心撕破了。”威廉提醒的声音让杰西注意到自己的手。

　　光洁的卡片纸面，早被过大力量捏皱，边侧出现条不知何时撕开的细口。

　　杰西有种冲动，想马上重复以前无数次的动作，把这张短签撕碎。但在他就要进行这一破坏时，却正巧见到威廉探头探脑望着短签颇为惋惜的样子。

　　去撕的手指不知怎么，竟停下来，杰西脑中陡回响起保罗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学会珍惜它。”

　　杰西心尖发抖地看到，保罗说的那一天，来到了。他的手指正颤颤巍巍伸出，慢慢捋平那个已受损的卡片，然后小心翼翼塞回信封。

　　低头审视做出这些动作的手指，杰西克制地不去看威廉手里信口大敞随人阅览的另一封信，抬起头，环视整个作战中心，“让我们开始准备下一轮战役吧，为了众星下的……挚爱。”

　　为众星下的挚爱而战，是战场上浴血冲锋前，指挥官最常用来鼓舞士气的话。作战中心本来就充满大战来临前骚动不安的气息，听到杰西的开场白，立刻有人跟着大喊，“对！为众星下的挚爱！出击！”众军官纷纷落座。

　　接下来，杰西简洁提出第二步作战方案，“放弃断鹊桥斜渡，全军收敛到断鹊桥前渡，吸引敌军主力。另外，趁我军拥有小渡轮的消息尚未散开，调一支军队悄悄搭乘其绕到断鹊桥中渡，再次奇袭拿下。对敌军主力重新形成两头合围。对方这次打回所调动的是最后一支后备，只要被击溃，就再无余力发动新的战事。”

　　“第三次瞄准中渡！这样也叫奇袭？”威廉自己都觉得，他怎么就象专门在作战会议桌给杰西唱反调而出生的，现在居然又马上站起强烈反对，“敌军这次的武器配备比上次先进不止三十年，兵力和火力都大大出乎我军当初的估计。断鹊桥中渡曾被我军突袭，他们早就严加防范。我们故技重施，简直跟送上门去喂狼没区别。断鹊桥前渡虽然天文物理环境适合防守，凭现在双方的兵力和火力对比，我们这次最多也只能守个星期，根本不可能象方达中将上次，坚持那么久。”

　　“中渡的防御网已被你上次强攻时按计划破坏，如果我军能看准时间空白点，出其不意将其拿下，前渡守一星期就够……如拿不下，再多的时间，也只是消耗伤亡人数。”

　　杰西说到“消耗伤亡人数”，感到兜里的那个空白短签似乎变大了，压迫顶向他无防护的胸腹，不禁呼吸停滞一下，才能接道，“威廉上校作战风格稳妥柔韧，前渡的防守就拜托你了。中渡我来负责。”

　　“中渡是前沿，更危险，还是我来吧，毕竟我有在那的作战经验。”威廉发现，他也总是被杰西三言两语就能说服，而且还争着往前冲。

　　“正因是前沿，我才必须要去。”杰西脸色更惨白。

　　……保罗曾说过，奔尼将被送往前沿舰队补充人手……

　　不等威廉再次反对，杰西又定定重复一遍，“我必须去，去最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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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威廉乘太空梭为杰西送行。

　　杰西的旗舰是保罗这次专门给他带过来的最新型号，说是杰西既当了部队总指挥，就该有条象样旗舰。

　　威廉把旗舰指给杰西，“提督以上级别都可给自己的旗舰命名。保罗公爵已替你起好名字，就叫‘劲风’号。他说你一定喜欢。这艘舰是保罗公爵特为你调来的，刚出厂，速度火力防护都采用皇家研究院顶尖技术，无论是外表还是内部，全完美得让人惊叹。据说见到它的舰长们，纷纷打破头，只要去给它掌舵。”威廉口气里也有丝羡慕，这是喜好赛马的人看到良驹时的常见冲动，他当宰相的老爸也是手握重权，怎没送他一艘这么棒的座舰哪。

　　杰西漫不经心望向巨大巡航舰，正看到在尾翼上，“劲风”这个单词，由银白色金属徽记标示出艺术体花纹，形状刚硬而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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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没想到，居然在杰西离去的第二天，就得到他打下断鹊桥中渡的消息。围攻前渡的敌军也在同一时刻紧急调头，忙着赶回守卫断鹊桥星团腰部。看着自己眼前几乎没来得做正面接触就潮水般退去的敌军，威廉不由连连叹息——他当初在中渡，可是进攻前光远投各种核子弹轰炸，就谨慎花去整整三天。

　　因迫不及待要收到中渡那边进一步信号，威廉让通讯兵就在他主视屏上调试。

　　最先过来一组无声图像，画面是太空埠里停靠的一艘紧急待修的破损巡航舰。威廉不禁皱眉，“这艘巡航舰也太烂些，简直有损我们的辉煌军威。是哪个业余新闻官，居然找出这艘舰作为首选画面？”

　　只见该舰全身上下没一处完好，大窟窿小眼，不是这边冒烟咧个大豁口，就是那里流出些软性材料和物质。快被同类残食光的大鲨鱼残头断鳍拖着半个肚子小肠跑的模样，似乎也比这艘军舰周正俊俏些。

　　副官汇报，“通讯兵正在和杰西准将那边联络。现在播映的，大概是对方通讯兵手边正巧放的什么刚拍摄的东西，就顺便拿来测试信号吧？”

　　一刻，威廉看见那艘破烂巡航舰的尾翼居然标有“劲风”单词，他想一会，才不太确认地问副官，“我军有几艘‘劲风’号？”

　　副官也满脸迷惑，反复核对一番该舰上各处可勉强辨识的番号标志，才犹犹豫豫道，“这、这似乎就是……杰西准将的……”

　　“真、真的？”威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我见过那艘劲风号，原本连金属漆都亮得可以当镜子照。怎可能打一次就报废！这可是全舰队总指挥的旗舰！不是当先锋用的突击艇！别的前沿军舰难道都是摆设？”

　　“大概战事很惨烈吧……？上次简短通讯时，我曾听他们的联络官偶然提起，那边如今所有人都兴奋崇拜地重复一句话，似乎该话曾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

　　“呃，是什么？”

　　“为了众星下的挚爱——浴血冲锋时常用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