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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八章 此时，在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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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断鹊桥星团这个荒僻行星，保罗站在杰西的膝前，“杰西，出色的你应拥有最完美的教育。这个断鹊桥实战战场，正是合适的教育环境，帮你加强自我控制。”
“教育环境……？”杰西哆嗦一下，目光呆滞地追随被风吹散的白玫瑰花瓣，看它们跟阿伦的生命力一样，迅速飘走，“……这就是那门……有致命速度学科的……教育环境……”
“是的，这是教育环境，是我、还有上天，一起为你准备的。不过，果如我所料，你过于沉浸在放飞的自由里了，手法生嫩冲动。连我对你祝福的话都忘了？我本以为，已帮你纠正掉不安分这个缺点了。”
保罗拿出根精美别致的项链，垂下到杰西眼前，“星郡府军流亡的冒险者捡到这个，辗转卖到相望滩星群。当地警察局认出克里斯曼家徽，送还与我。他们大概没想到，这么昂贵的小东西，是个逃跑奴隶妄图扔开的。”
保罗勾回项链，从后戴到杰西颈上，“如此瞻前不顾后的激烈性格，只能说对人对己都极具破坏性。这些年，我不得不仁慈地对你严厉打压，限制从思维到行动上所有不良空间，又要小心不能毁掉你，说来真是两难。”保罗有些无可奈何看着杰西，“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足够的器量做你的主人哪。”
杰西猛仰头，凄凉望着保罗，“既然我……极具破坏性，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保罗伸出挑起杰西头顶一缕金发，勾在指尖，垂眼轻捋，“……杰西，杰西……”说两句，保罗却扔下发丝，大步走进屋内，声音恢复刚才的流畅逼人，“没有你，谁来照顾可怜的小奔尼呢？”
“奔尼……？”杰西一惊，飞扑追进屋去，“别再伤他！”
屋里，保罗正揭开奔尼的眼皮察看，“看来镣铐的药起作用了。不过，怎体内好象还掺了其他杂质？”
“镣铐……药……？”杰西进门时，正好听到这句话，呼吸一滞，忽然意识到什么。
保罗已在说，“瑞恩想偷偷把奔尼带给你，他心情已经不好，我干脆睁只眼闭只眼，别让他老觉得一事无成。”
保罗看眼杰西，“为预防万一，怕你做出什么莽撞事伤了奔尼，我把镣铐里的引爆器调慢两拍，改为添加即时释放的慢性毒药，只有我有解毒剂。又担心你野性发作，不肯找我给他看病，特在奔尼体内埋了跟踪定位器。否则，如我不能及时赶到，你恐怕会为奔尼自责一生。”
杰西脑中嗡嗡乱响。
“怎这样一脸意外？”保罗冲杰西摇摇头，“都这么多年，还在怀疑主人的控制能力？”
“可……？那不是……阿尔法……？”
“阿尔法？”保罗却突脸色大变，连声抢问，“是阿尔法毒素？奔尼什么时候中的阿尔法毒素？我说他怎提前深度昏迷！这两种毒素混在一起，会从第一天起就立刻向肝脏聚集！”
杰西只觉如遭雷击，再联想当初米法斯军团医官的话，胸口瞬间就象被压上千斤巨石，“保罗……”
“别罗嗦，快跟我来！”保罗把手里的枪随便一插，抱起奔尼，当先冲出。
离开这个林间小屋时，杰西回首看看地上阿伦的身体。忙乱中没时间照料死者，他只能随便找条毯子盖上，再拿起阿伦扔在一旁的手提激光炮，对四处扫射。小屋瞬间化为灰烬，掩埋死者。
袅袅青烟，在林地盘旋，灰尘落满杰西的衣衫，随风飘进他的口鼻，吞咽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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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军医疗舰的一间特级手术室外。
杰西直勾勾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保罗坐在旁边沙发上，低头处理文务，偶而抬眼看看杰西，再顺着他的视线观望一下手术室。解毒剂已给奔尼用过，现在要做的是切除肝脏病变的部分。
突然，门打开，医生走出，“保罗公爵，病人出现危险，急需两千CC鲜血，血库里找不到同样血型……”
“抽我的血！”杰西立刻冲去。
“病人血型非常特殊。”
“我是他的血亲哥哥。”
“你是他的血亲哥哥？”听到杰西回答，医生不由多看他一眼，之后立刻感受到保罗零度注视来的视线，才忙接着用医生专业口吻回答，“这种血型是通过母亲遗传给儿子的，如是血亲哥哥，应能符合。只是，”医生又犹豫着打量杰西，“就算是你这样体格的人，也只能抽一千CC吧。”
“没事！快抽！我身体好得很！”杰西迫不及待撩袖子。
护士上来验证血型果合适，当下抽血。可只抽小半袋，杰西就觉眼前一黑。下刻，他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医生和护士都俯身看他。
“快接着抽血！”杰西忙翻身爬起。
医生摇头，“你先前大概持续劳累，极度虚弱，再抽血会有危险。”
“我说快接着抽！”杰西狂冲上去，一把抓起医生脖领子。
医生呼吸被卡，脸憋得通红，说不出话。
杰西干脆扔下他，自己从护士那劈手夺过抽血大针筒，对着胳膊血管就用力扎下。
针筒却瞬间被人夺走，杰西自己也被轻稳地推倒上沙发，眼前再次出现因剧烈体位转换而造成的暂时性失明。
不知何时，保罗已来到几人旁，把夺来的针筒交还护士，撩起自己衣袖，“抽我的血，让他歇会。”
医生吃惊地看保罗，“阁下，两千CC已是接近人体一半血量。何况，这种血型非常罕见，人类最密集的星域上百万光年也未必有一个相同。”他偷看一眼旁边沙发上以手覆眼想尽快挣扎恢复的杰西，“没想到，杰西准将居然跟那个小奴隶是血亲兄弟……”
“是啊。”护士也不由附和。
听到这两句，保罗先刹那一愕，似乎才猛醒到什么，脸色微变，没马上说话。
这时，杰西又在沙发上跌撞，制造出“咚咚咣咣”音响。
瞟瞟杰西，保罗垂下头，然后慢腾腾地，抬转头看看医护两人，把玩手上针筒，“我刚才一时冲动……你们这话，倒提醒我了。”
杰西的视力刚刚回来，就忙张眼，却恰见保罗招来侍卫，把医生和护士都铐上奴隶镣铐，并吩咐侍卫下去封锁这段舰舱所有通道，然后对面无人色的护士冰冷道，“不想死，就快来给我抽血。”
保罗近两千CC血跟杰西的血混在一起，顺导管流进奔尼体内。奔尼跟纸样白的小嘴唇，渐渐添回血色。相对比的，过量失血下，保罗脸色青灰，跟伤重快流血而亡的死人有得一拚。
这一过程，杰西的眼珠时刻不停追随着保罗的身影紧紧移动。
保罗也不解释，只把那两个缩在旁边发抖的医护关进手术室侧小屋，才回来道，“奔尼已脱离危险，你刚才抽血晕厥，也好好休息一下。”
杰西仍定定盯着保罗，不错眼珠。
保罗浅茶色的眼眸，仔细查看杰西，“看来你是不肯躺下。我刚才该留下那个护士，给你也打针镇定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