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奴隶到将军（完结求砖）》木呗

22、第二十六章 一个高大的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后走出，站到杰西膝旁，“我的杰西，欢迎回到你主人旁边，这次放飞的感觉如何呢？”是保罗大理石般坚冷的声音。

　　杰西一点点站起来，一点点抬起头，直到和保罗笔直对视，“……是你杀了他？”

　　保罗没马上回答，静静注视片刻杰西，才反问，“你说呢？”

　　杰西却发现，他再也质问不出第二遍。

　　“不错，杀他的是我，是我这个纵你在此放飞梦想的主人。”保罗伸出手，替杰西整理散乱在眼前的灿烂金发，“我的杰西，你充分利用我提供的教育条件，自我发展成放射灼目锐芒的钻石，激起威廉•勒姆士和张秀刀这两柄死神巨镰，收割叛军人头，征服这片星域。”

　　“收割……征服……？”杰西只觉浑身颤抖，“不、不是……”

　　“叛军的阵亡和被俘数字，都在你的准确预料中。我此行正是搭乘你旋起的飓风，赶来观看这完美征服的最精彩一幕。”

　　“不……阿伦……”杰西多日焦虑疲倦的身体摇摆打晃，支持不住，又重新跪在阿伦瘦小精干的身体旁。他深深埋下头，脸贴上散在阿伦背后的白玫瑰丛，玫瑰梗光滑而泛着青涩的草气……是那个少年小心地把玫瑰梗上的刺都预先除去了吧……

　　杰西抬头，抓起一支玫瑰，学着当初阿伦的样，把花瓣扯粹，撒开。洁白的玫瑰花瓣落在渗着红色鲜血的土地上，在野风中颤巍巍的。

　　保罗注视着杰西的举动，“我的杰西，我一直知道，你是最好的，从十年前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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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小杰西在帝都陌生的庞大府邸醒来后，保罗递给杰西一张纸，让他每天把上面的话抄一百遍。

　　纸上的话出自保罗一贯理性客观的口吻，大致说：保罗看出杰西有着危险的激烈潜质，一旦点燃，就会象森林大火一样，纵情焚烧所经过的一切。这样的破坏性，必须得到妥善教育。保罗决定负起主人的责任，收纳杰西为奴隶，把杰西锋刃般逼人的锐气，转磨为有珍贵鉴赏价值的钻石，圈限在保罗为他禁锢的高贵戒指上。

　　“你是最好的。”保罗告诉杰西，用着祝贺他获得风筝大赛冠军时的同样神情。

　　杰西拿着那张短短的纸，只看到一半，就撕得粉碎。

　　保罗没动怒，只是把小杰西捆起来，技巧性地从上到下均匀打一顿火辣辣、不破皮又弥久难愈的鞭子，然后关进那栋侧楼的一间小屋。

　　那是杰西进入的第一间上着锁没窗户的屋子。

　　或者不应说那是一间屋子，只是个非常小的空间。高矮长宽大小，是为杰西专门量身定做的。杰西在里面，仅能用奴隶受刑时被强迫做出的姿势低头俯跪。

　　后背上方和身体的前后左右，只余出不到一厘米的范围。石制的狭小黑暗空间，自然带着压迫人神经的幽闭气息。饮食由电脑自动监控，通过传送带送到杰西脸前的地上，分量刚只够不让他饿昏。空气调整成让人时刻瑟瑟发抖的温度，循环换气装置做得非常静，静得让杰西什么都听不到。

　　杰西只能听到全身血管的跳动声。血液流经鞭刑洗掠过的地方时，跟痛觉神经一起大声叫嚣冲撞，全身象被火烧一样无处不灼痛万分。

　　其实，这样说并不确切，还有一个杰西想忽视却时刻折磨耳边的声音。那是保罗低沉悦耳的男性嗓音。被录制后全天二十四小时播放。一遍又一遍对杰西重复宣告那份奴隶教育计划，语气温柔。

　　每次到最后，保罗总要补充，“杰西，你会成为我最好的奴隶。”

　　从被保罗的声音强行维持清醒，到在同样的一遍又一遍声音下支撑不住半昏睡过去。可就算在梦中，保罗的声音，似乎也随着杰西全身脉搏的节奏，催眠般一字字缠绕他。

　　杰西甚至开始觉得，全身的感觉神经马上就要绷断了。

　　但就在那刻到来前一瞬间，保罗打开小屋。杰西终于可以仰起头，让脖子换个姿势，所首眼看到的，却正是上方高处的保罗浅茶色的瞳眸。

　　保罗弯腰抱起杰西，周到地检查杰西的手肘手臂膝盖小腿，拿出药膏，帮杰西处理因为长久跪趴而压磨溃烂的部位，以及血脉不流通越来越恶劣的鞭伤，再亲手帮杰西洗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保罗拿来芳香的有消炎效果的按摩油，帮杰西一点点按摩僵硬的四肢、肩背和因环境恶劣而一直得不到恢复的鞭伤，让杰西的身体重新恢复柔韧而富有弹性的状态。

　　一切弄完，保罗把小杰西安顿在又大又暄的沙发上，裹上软软的纯棉手工浴袍，还递来热乎乎的巧克力。

　　等到杰西用力吸完最后一口巧克力，保罗又拿出那张纸，问杰西是否愿意从此每天抄一百遍。

　　这是两人间所说的唯一一句话。因为杰西只瞟了眼那张纸，就伸出双手，用全身仅能调动的最有一点力气，把那张纸一条条撕开，再横向着一分分扯碎。然后，杰西用湛蓝色的眼眸和保罗笔直对视，同时平伸出去抓满碎纸片的手，手背翻转，让纸屑“哗”的落一地。

　　保罗从头到尾看完，即没拦阻也没喝斥，只再次把小杰西捆上，技巧性从上到下均匀打一顿火辣辣、不破皮又弥久难愈的鞭子，然后把杰西重新关进那间只能摆出屈辱跪姿的小屋。

　　这个过程在杰西和保罗间一次次重复。

　　杰西全身僵硬跪趴在冰冷狭小的黑暗空间，身周是保罗无止境的温柔宣告，一直渗进呼吸和脉搏。却每次都在就要绷断的刹那，被重新带回人世。而这也不过是保罗为让杰西的四肢和神经由麻木僵硬再次恢复到柔软脆弱，以让他对痛楚的敏感度复苏并变得更强烈。

　　保罗告诉杰西，“感觉不清晰的痛苦是一种浪费，它只会粗暴地毁坏物品。”

　　慢慢地，杰西丧失了对周围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每次能记得的，都是打开小室刹那所第一眼看到的保罗的浅茶色眼眸。

　　还有件事，杰西想不起他为什么每次都去做，但每次都一定要做。那就是从保罗手里接过一张纸，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用手、用牙、力气不够就手牙齐用，把它撕碎，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