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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五章 断鹊桥星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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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鹊桥星团的米法斯□□军终于和海盗军联络上，却得到这样的消息，“猎户军日前夺下我方断鹊桥中渡，需谨防他们由此横截断鹊桥星团最狭窄腰部。我军前部已通知所有能联系上的军队疾行后撤，但恐怕能撤出的兵力有限。幸好贵军自行赶来，就请跟随我军一起行动。”
“是威廉•勒姆士……”杰西细读断鹊桥中渡战役的具体情报，心中五味杂陈，“他在指挥官失踪的情况下严密控制大局，一丝不苟实施我留下的计划……我那时请他今后多多指教帮助，他回答……一定会全力以赴……如今果然做到了……”
阿伦也一点点费力地解读情报，“这个威廉•勒姆士，一连串作战步骤计划周密，着着争先，迅捷勇猛，没给我们这边留下一点喘息的时间和空间。我军必须立刻行动。”
军医提出来，“有些伤员伤势太重，不适合参加亚空间跳跃。”
“只好把他们安顿在本地丛林。”阿伦片刻间流露出手足难舍的江湖悲情，让人一时忘了他的实际年龄，他抬起可爱的眼睛，严肃看着下属，“我必须对整个米法斯军团负责！”
大家都沉默下去。
阿伦想想，又嘱咐军医，“你把我们需要的药品单子开一份，待和海盗军汇合后，由我递去。”
杰西回到伤员舱，看着仍昏迷不醒的奔尼，小心地握住他冰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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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法斯□□军历尽千辛万险，穿越几条不稳定的亚空间通道后，总算跟海盗军的一只舰队会合。
对方在接到阿伦拿去的紧缺药品单后，照单送来一些东西。杰西忙去找军医。
军医的脸色很不好，没等杰西问就道，“海盗军说，他们购买医疗用品的民船被星际海盗洗劫，自己也很缺药品，所以我们开的药单他们只凑出一小半。奔尼的阿尔法解毒剂不在里面。”
“星际海盗？”杰西简直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海盗军自己不就是星际海盗？”
一个伤员在旁边插口，“洗劫医疗船的那帮家伙是新来的吧？真不讲江湖道义，连这种救人命的船都抢个一光二净！听说他们带着莲花标志，我们以前闯□□时都没听过。”
另一个伤员接道，“是啊，这个莲花军好象还策划不少阴险暗杀，把海盗军在相望滩星群安插的情报眼线干得一个不漏，否则猎户军抢攻断鹊桥中渡也不会这么顺利。”
“莲花……？”杰西心头一跳，抓过一副纸笔，草草勾勒几下，递给那个伤员看，“你说的莲花标志是不是这个形状？”
“咦，你也听说过？随便一画就这么象，到底是念过书！”
杰西几乎要拿不住又轻又薄的那张纸，只能随它落下。纸上画的莲花，正是清晨刚刚从水底冒出即将打开花瓣的模样，也是秀刀的网名“一花”在冷僻聊天室里的图标……
杰西看着奔尼躺在伤员床上日渐憔悴的昏迷小脸，秀刀那天的话又开始撞击他的耳膜——纯粹、干净、完美、狂热、理想而且甘愿以身相殉……那天最终，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和他掌心相对……在之后，就是作战会议上主动对威廉•勒姆士发表的作战规划……秀刀会采取哪些行动，虽没跟他点破，但他凭以前一花在冷僻聊天室各种睥睨常理的随性发言，也大体料到十之八九……
杰西突觉天旋地转，“我当初怎会……把电脑模拟战，当成和飞行球……一样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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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尼开始发烧，嘴里也偶尔溢出胡言乱语。
军医诧异地诊断，“这孩子大概身体一直就差，我本不相信，可阿尔法毒素居然提前三个月即向肝脏聚集。或者是一路接连穿行不稳定的小型亚空间通道，加重病情恶化吧。如果继续带他走，会有生命危险。”
杰西直勾勾看着奔尼灰扑扑的小脸。
阿伦冲进来，“快去舰桥作准备，我们马上开始下一轮亚空间跳跃！刚才得到消息，猎户军的大部队快要开赴这里，正在猛攻横断整个星团最后一个亚空间通道的枢纽星系。海盗军的守卫部队即将支持不住！”
杰西抬头问阿伦，“离启航还有多久？”
“所有人立刻各就各位，着手准备，一小时后起飞。”
“还来得及。”杰西抱起奔尼，“我带他下舰。”
“为什么？”阿伦先是跳起来，要拦杰西，但之后就看到站在旁边的军医，横在空中的手渐渐退缩下去，“……奔尼他也……坚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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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帮杰西把奔尼安置进所在星球丛林中的一个小木屋，连忙催他，“杰西，我们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其他留下的伤员会来照顾奔尼。”
杰西摇头，“你走吧，我留下。”
“你？”阿伦瞪着杰西，听到外面同伴的催促，犹豫一下，还是扭头冲出，“你一定等我！我会再打回来！”
不久，杰西听到远处传来太空梭升空返回战舰的低频轰鸣，他坐在奔尼床边，静静看着日影随表针跳跃点点歪斜。不知过了多久，杰西收回视线，低头握住奔尼的手，“……谢谢，阿伦，这是段很快乐的时光。”
外面却竟传来阿伦大喊大叫的咋呼声，“真的吗！杰西？”
杰西吃一惊。
阿伦已飞快蹦进来，小脸蛋跑得通红，还呼呼喘气就开始得意洋洋地转圈子，“杰西，哈哈，杰西说跟我在一起很快乐耶！”
“阿伦，你怎还没走？太危险了！猎户军过来后，会清理每一个角落。”杰西知道，自己在书面上勾勒的作战计划，正被威廉于实地一件不落地踏实完成。
“我把兄弟们安全送过去，总算是干完身为老大的差事。海盗军说，需要一些人原地留守，为下次返攻做准备，我就当仁不让赶来找你啦！”阿伦擦擦头上跑出的汗水，“离开时我就想，这个地方太不隐蔽。刚才我在周围转一圈，找到个更好的地方，可攻可守。”
杰西一点头，去抱奔尼，“那就快走。”
阿伦却没立刻动，手从背包里掏呀掏呀，掏出一只白玫瑰，脸上的红晕已蒙到耳朵尖，“我、我刚才在林里看见的……我本想找到红色的，可是只找到白色的……花了好多时间……”阿伦说到这里，已面红耳赤，接不下去，干脆把白玫瑰使劲往杰西手里一塞，掉头向外冲去，“我带你去那个隐蔽的藏身处！”
杰西低头望着手里的白玫瑰，恰在此时听到外面一声枪响。他心中急忙放下奔尼，飞身冲出，却发现阿伦已倒在血中，背包里满满地洒出一大堆更多的白玫瑰，有几支落在身旁，迅速地被血水染红。
杰西单膝跪下，去探阿伦的鼻息，已什么都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