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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二十章 威廉看见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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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看见杰西和秀刀一前一后进了指挥官办公室，关上门，在里面居然一待就是一个钟头。这会终于等到秀刀出来，威廉忙过来问，“你们都在里面谈什么？”
秀刀神神秘秘拍拍衣兜，“杰西给我的特签令。”
“什么特签令？”威廉觉得自己几乎是带着深宫怨妇的嫉妒口气在追问，同时把秀刀按在墙上就上下搜身。
秀刀嘻嘻哈哈，也不用全力躲闪。一阵笑闹后，威廉终于抢到那张公文，却见上面写着，“兹批准张秀刀上尉两个月带薪休假——杰西•克里斯曼准将。”
“什么？这种时候！”
“哎！别撕！”秀刀连忙抢回公文，宝贝一样又揣回兜里。
威廉拉住秀刀的手腕不肯放，往杰西的指挥室就冲，“不成！怎能这样？带薪休假两个月？在我都忙得四脚朝天时！你晋升上尉也还不到三个月！”
杰西正背对门，望向窗外还在快乐说笑前线喜讯的人群。室内安静的气氛，和外面形成鲜明对比。杰西听到威廉和秀刀的吵闹声，转回身，无声看着撕闹中的两人。
威廉看到这样的杰西，突凝在门口，哑巴下去。
秀刀忙趁机夺回快要被威廉扯烂的军服袖子，冲杰西呵呵一笑，“抱歉，打扰你啦，其实什么事也没有，我们这就出去。”
“谁说的？我有事！”威廉下意识就要挣开秀刀拖他走的手，想留在这里。
“呃，什么事？”秀刀打趣看着威廉。
“我、我……方达中将仍在围困中，我军必须设法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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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同去指挥中心的通道上，秀刀看着前面杰西的修长背影，低声笑问威廉，“看你刚才那么冲动，我本来以为你就要告白了。”
“什、什么告白？”
“就是……”秀刀冲威廉暧昧地挤挤眼，却转开话题，“……对杰西军事才能的崇拜呀。”
“你……”威廉瞪着秀刀，满面通红，发了半天狠，最后却只远望着前面的杰西叹气，“其实我……为了研讨军情，不下一百次请他去军官休息室喝咖啡。可到现在，他连那里的一滴水都没碰过。”
“呃？”秀刀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让威廉直担心杰西会不会听见。
不过，秀刀如此张狂的笑声虽让整个通道的人都纷纷探着脖子往这看，杰西却仍是那副老样子，对就算惊天动地的大事也似乎缺乏好奇心，只是身姿严谨，笔直前行。
秀刀又使了老半天劲，才成功地重新压低嗓子说悄悄话，“告诉你个秘密。找个公平交手，激烈竞争的体育项目请杰西玩，十次中他总有一次会接受。我已试过邀请一百次啦，而且很痛快地被他打败十次。”
“呃？”威廉怀疑地瞟秀刀，还是忍不住跃跃欲试地去瞅杰西的后背，“真的假的？你是骗我去运动场被他拿球砸个稀烂吧？我可见识过他的运动神经。”
“当然是假的，谁能边打球边研讨军情？”秀刀一个箭步冲到前面，跟杰西并排走进指挥中心，把威廉甩到后头。
“你！”威廉忙奋勇冲去，大步走在杰西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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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众人又被威廉找来团团坐下。其实威廉自己也没准备好，但事已至此，尤其是杰西可是被他闯进指挥室硬鼓捣出来的，威廉怎么也不能就这样让大家解散，只好清清嗓子，道，“近日猎户臂援军正开往相望滩星群，且小型渡轮也已启程从其他二级渡口沿普冥域沿岸遣来。不过，小渡轮不是为跳跃普冥域上常见的远距空间波谷设计，只能限制在一条不太方便的路径逐次跳跃，即使乐观估计也尚需两个月才能抵达。”
某个属于威廉家宰相府一系的军官道，“这样的调度已是最好状态。威廉小公爵阁下坐镇前线，令尊勒姆士宰相统筹后援，两父子都功不可没。”
听到如此拙劣的拍马，威廉不由担心地瞅秀刀一眼，却发现这个老不分场合就发疯的家伙并没被逗得噗哧笑出来，反听他也道，“威廉少校初上战场，就有这样高的组织协调能力，我作为他的军校同学深感钦佩。勒姆士宰相在后勤方面，一向遵规循矩，毫无差错，更是劳苦功高。没你们帮助，杰西准将不可能这样快首战大捷。”秀刀说完，规规矩矩埋头看着桌面，不再发言。
见秀刀如此收敛，威廉倒不放心，但一时也想不出他能捣什么鬼，干脆不理他，接着对其他人道，“兵贵神速，当前我军应立刻制定计划，待得小渡轮抵达后，即时反攻断鹊桥星团。”
“……”会场一片充满期待地安静气氛，都等威廉继续说。
威廉其实什么都没想好，立刻尴尬起来。
偏偏那个宰相府一系军官又开始说话，“威廉小公爵在后援方达中将时表现出色，不知这次有什么计划？”
威廉只能讪讪看向杰西，“请问杰西准将有何建议？”
会场其他人自然也随之望向杰西。
某个兵部尚书府一系的军官马上道，“杰西•克里斯曼准将是皇帝陛下从兵部尚书府钦点的将才，在后援方达中将时，计出奇兵，大胆果决，更能力排众议，说服众人，终让我军巩固住在断鹊桥前渡的阵地。不知小渡轮过来后，杰西准将准备怎样调度我军反攻？”
杰西收回落向一旁不知名空间的视线，用着仍身在异域的缥缈表情，随意问，“为什么要等待小渡轮过来再反攻？”
“呃？”那个军官没想到杰西会这样问，一时哑然。
威廉心中那种焦躁感又回来了……这次比上次更强烈，到底什么事，才能让杰西把视线投射到眼前所在的时空间？
此时，就象呼应着威廉心中的叫嚷，杰西突首次静静把视线投射到威廉身上，“威廉少校，我没受过完整的军校训练，上次援救方达中将时提出那样的冒险想法，如没你周全调度，根本不可能成功。”
“哪、哪里？”外星人在跟我说话啦！第一次！跟我说话啦！
威廉看着杰西那一眨不眨凝望他的湛蓝眼眸，瞬间只觉似乎被从头到脚淹没在一片大海，海水的浪潮漫延天地，充斥着含蓄内敛的专注意志，温柔地要涌进他的口鼻，让他窒息。再这样，会不会淹死？可是手脚瘫痪，根本动不了呀。杰西以前从不去旁顾他人的眼睛，竟藏着这样无边的波蕴吗？
杰西继续认真望着威廉，“谢谢你当时从头到尾提出各种反对问题，让我开始思考怎样完备发展。而一旦确定后，你不遗余力予以推行，不分昼夜时刻找来和我探讨每分细节。能和你这样真正的军人同堂共事，是我的幸运。之后也请多多指教帮助。”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威廉只能答出这一句。如帝都交际场上的朋友看到他现在这副木讷样，会不会把大牙笑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