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奴隶到将军（完结求砖）》木呗

15、第十九章 杰西在别人

　　杰西在别人看来匪夷所思的大胆议案，于威廉频频找来商讨下，变成细致周密的作战详图。按秀刀评论，“这两个家伙，一个是眼中看不到障碍物的野蛮人，一个是盲目随野蛮人前闯的契约魔鬼。”

　　但不管怎说，作战方案以强势层层推行。当收到方达发来“成功收到物资，正巩固阵地”的确认通信时，指挥中心一片不可置信的欢呼声。

　　威廉是那个脸上不可置信表情最强烈的人。

　　杰西的表情则简单得多，当初他帮瑞恩补考过关，也是那副心无旁顾马上离开考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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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西回到舱房，看到奔尼正在做他走前留下的数学作业。

　　奔尼认真念那道代数，“有两个奴隶去开矿……”

　　杰西顿住俯身，翻翻奔尼手边的书，“这是我给你留的吗？”

　　奔尼扬起小脸，“嗯，你不是说做第一章的头十道题吗？这是今天最后一道。我都会，老师上课时讲过很多遍。”

　　杰西拿开课本，“别老做这些，我带你再去买些其他书。”

　　奔尼跳起来，“太好啦！今天要带我出门吗？”就算在帝都，杰西也几乎没能带奔尼出过几趟门，这次在相望滩星群，更是连舱房的门都没带他出去，也难怪奔尼再懂事听话，此刻也快活得跳起来。

　　杰西抚摸奔尼的小脑袋，感到那柔软的头发刷在掌心指缝里，痒痒的，热乎乎的，不由联想到雏鸟，小家伙们在还没长出飞翔用长羽时，翅膀上就是这种绒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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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西给奔尼找个大外套，罩住包括奴隶镣铐在内的全身上下，搭着他的肩膀向外走。

　　门外却看到秀刀。

　　杰西驻足，同时松开放在奔尼身上的手。

　　秀刀冲奔尼打个招呼，“嗨，小鬼！好久不见。”

　　奔尼抬起头，先看看哥哥杰西，又看看倚墙而立的秀刀，慢慢独自退后，缩回舱房，关上门。

　　秀刀目送奔尼的瘦小身影，“这孩子，吃过不少苦吧？”

　　杰西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微微发白起来。

　　秀刀还不肯停下，“别的孩子在他这个岁数，可都是又叫又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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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遣队杰西的指挥室里，秀刀给他递上御用公文，“帝都得到这边战报，很欣赏你的能力。下令正式授予你准将军衔，担当这里的战地总指挥，后援也听你调度。”他顿顿，目光炯炯对准杰西，“当了战地总指挥，所要考虑的可就不只是战场。还得这里……”秀刀用手指指自己脑子，“……有些化学物质——可是，让你充满名将魅力的那份蛮力，却也使你跟这一点化学物质不配套哦。”

　　秀刀大有深意看杰西一眼，接道，“我刚才查过，本地情况很复杂。不提住民有强烈排猎户倾向。人马臂很多势力都在此派有明的暗的常驻代表，全和断鹊桥星团的海盗军纠缠不清。方达中将虽战场上是员好手，却在别处失了先机，才落到如今孤军苦守的倒霉境地。”

　　杰西坐在桌后，缄口不语，目光神游，看不出他是否听进这番话。

　　秀刀腾地大步走来，双手撑住桌面俯低身，漆黑的眼睛咄咄逼视杰西的蓝眸，“杰西！你是不是还记得在那个地方，认识的那个人？聊着偏僻的冷门话题，想怎样天马游空都可以，想怎样做白日梦都可以！所说的全是纯粹、干净、完美、狂热、理想而甘愿以身相殉！”

　　听到秀刀的话，杰西目光一抖，刚才这番的口气，张狂得熟悉到惊人。他缓缓抬起幽暗深邃的蓝眸。

　　两个人，彼此凝视着，谁都不先出声。

　　半晌，秀刀突退离桌旁，大笑起来，“投球投球，你在现实中还真是个无趣的人。”

　　听到秀刀对他的称呼，杰西的脸色终于完全变了。投球投球是杰西在网络聊天时的化名。

　　秀刀继续道，“当时那么喜欢我随口说的某句‘一花一净土，一土一如来’，现在却在面对面提到纯净这个词时闭上嘴。”

　　杰西的嘴唇闭得更紧，僵持一会，最后却低下头，动手在颈上摸索，指尖找到那个项链坠，掏出来，打开夹层，露出里面嵌的克里斯曼府侧楼小画片以及奔尼的头发，“……如果他想问……这个，我一直带着……”

　　秀刀莫明其妙扫眼那个项链坠，继续犀利盯住杰西，“投球投球，你没听懂吗？我是‘一花’，那个‘一花’！”

　　杰西看着项链坠里奔尼的头发，用指尖小心点触，那上面带着自己的体温，就象刚才抚摸到奔尼的头顶一样，有点痒，热乎乎的。

　　秀刀伸过手，一把提起杰西周正的军服领口，“看着我，投球投球，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

　　杰西没抵抗，“如果这是他要说的……”

　　“投球投球，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你想让所有人都跟你看向同一个方向吗？我能帮你！你想让所有人跟在你后面走吗？我能帮你！你想让所有人跟你喊出相同的声音吗？我也能帮你！”

　　杰西霍然一惊，抬眼望向秀刀，“……这是那天，一花告别时说的，别人不可能破解得出来。”

　　“对，就是这个眼神！这才是那个骄傲自信的投球投球！我正是一花！投球投球，和我一起在世上修行吧！”

　　“……你……？和我一起……”杰西却又把视线移开，投向屋外的蓝天白云，“你现在知道了，我只是个奴隶。”

　　秀刀徐徐扬唇，诱惑地笑起来，“我天资聪明，正好提供你蛮力外的化学物质。让我们合作互补，成为伙伴吧。”

　　“……我的事，都该去问我的主人。”杰西尖锐地自嘲苦笑。

　　秀刀压低声音，“投球投球，我喜欢你这份野蛮人的力量！难道你要告诉我，它属于你的主人？”

　　“……”杰西蓦然扬眼，对视秀刀，幽暗的蓝眸里，低不可查的光芒，似就要随着室内人造风颤抖，但他摸到手心项链坠，又垂下头，“……疯了？你是伯爵长子……”

　　“我家当年第一代那位伯爵，可不是伯爵长子。我会做得比他更好！你知道的，我偷偷参加过各种冒险！结交无数江湖浪客！他们都跟我一样，喜欢野蛮人的力量！来吧，让我们一起进行银河系最大的冒险！”秀刀的声音，深沉而富有暗哑的磁性，“不论你是因何坐在这把操纵风云的椅上，这把椅子现在都已随你使用。借此良机，一战成名，让全银河系的视线，都投射到你身上！到那时，想怎么做，都在你！”

　　秀刀伸出手，毫不错过地扣上杰西的手掌。

　　杰西感到手心里，灼热得烫手，却带着充满力量的生物所特有的美丽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