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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二十一章 杰西开始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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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杰西开始阐述反攻断鹊桥星团的构思，“断鹊桥星团大半探进普冥域，有三个二级渡口——前渡、斜渡和中渡——和我们所在的相望滩星群对望。凭我们现在能调到的兵力，只能任取其一全力进攻。虽大渡轮无法穿越狭小的二级空间窗口，但兵贵神速，不应延误战机坐等小渡轮。可仍象上次，用大渡轮把舰队运到亚空间窗口附近，向渡口抛出。我认为断鹊桥中渡是唯一有可能不败的选择。”
杰西说完，指挥中心所有人又变成化石，嘴巴那里大开出个“Ｏ”形窟窿的化石。
“请威廉少校和大家自由提问。”杰西收回望向威廉的湛蓝眼眸，不再出声。
侵袭全身内外感知的海水退去，威廉重新恢复思考能力。
静谧的指挥中心，能清晰数到旁边的呼吸。
隔了半晌，威廉终于在杰西新一轮爆炸性发言中惊醒——难道刚才他肯对自己说那么一长串让人窒息的话，就是为让他现在呼哧呼哧猛喘气？
“怎能这样干？我们上次出其不意，这次故计重施，对方肯定早有准备！上次抛出的是物资！这次可是人！一整条一整条战舰的人！而且居然不是增兵方达中将保有根基的前渡，或者在旁和前渡成犄角之势的斜渡，而是去对方最防守严密的后方中渡？更不提被没头苍蝇一样扔去的我军战舰，只怕还没找准方向，就被对方当活靶训练部队了吧？何况，投一支孤军去敌后方，只会得到被包围全歼的死路！”
杰西仔细倾听完威廉的问题，才有条有理地道，“请让我逐一回答你的问题。我们如等到后援人力物力赶到再迟迟反攻，才会让对方做足准备。而在大渡轮抛出战舰前，可先透过空间窗口抛出核子雷，击毁对方在彼预设的防御网。之后，战舰的星际定位仪即时随所乘渡轮的定位仪调整，抛出时则能严密按既定轨道穿跃空间窗口。断鹊桥星团内部质量密集，亚空间通道蜿蜒崎岖，不适合海盗军大舰队高速回撤。中渡处于星团最狭窄的腰部，位置关键。我军只要从这里把海盗军飞快截开，就能让他们的前队成为无援孤军。当可和方达中将遥相呼应，处于不败之地。此时后援赶到，要想反败为胜，也能水到渠成。”
指挥中心的众人都专注望着杰西，一时鸦雀无声。
杰西启动手边电脑终端，展开一份文件，“这是我前几天闲暇时草拟的运兵大纲，已完成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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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指挥中心，秀刀赞叹地嘘口气，“杰西，你是我见过动作最快的！如果说上次你还是大胆赌博，这次就已是周密完善的作战蓝图。由你跟威廉齐心合力，我也可放心去休假啦。”
“什么？”威廉刚从方才的呆怔中恢复，就听到秀刀这句，“马上就要有这么紧急的战事！你还要去休假？快给我交出休假令！”
“不要啊！别抢嘛！”秀刀用手护紧衣兜，掉头就跑，“你是皇亲国戚的公爵大人，就别抓我这个小可怜做苦力啦。”
“你可怜？世上就没可怜的人了！”威廉愤愤不平地追去，“站住！这次别再想把所有军务苦差都扔给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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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回到自己的舱房，看到奔尼正在乖乖做数学题，“有两个奴隶去修核子融炉……”
杰西上去，拿开那本数学课本，“不是说了别再做这些？”
“可是，哥哥，我好想象你一样，什么都学得那么好。以前在主人府上，我真羡慕你，想学什么就马上有什么专职教师。”
“……奔尼，”杰西看着奔尼因为长年带着奴隶镣铐发育不良的小手腕，小心翼翼托起来，感到手掌里软软的，“……你不需要那些专职老师，我会每天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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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换上便服，领着奔尼，驾车出了驻军在相望滩星群的基地，驶进当地人商业区。他把车泊在一家书店路边，抱奔尼下车。
旁边忽狠狠扔来一块石头，把车窗玻璃砸个粉碎。一个少年的声音大喊，“这是猎户旋臂驻军的军车！猎户佬，滚回你们老家去！”
周围也立刻有行人跟着喊，“滚回去！”“我们不需要从天而降的老爷！”“快滚回去！”
奔尼吃一惊，落地时没站稳，跌在地上，身上蒙的大批风也滑下去，露出手脚带的奴隶镣铐。
那个扔石头的少年一愣，“是奴隶？”
奔尼看看那个少年，慢慢退到杰西身边。
少年立刻气势汹汹杀到杰西面前，“你这个虐待奴隶的恶棍！居然给这么小的孩子戴这么重的镣铐！还是不是人！”
杰西不看少年，回身抱起奔尼，迈步走向书店。
身后传来少年的大喝，“快放开这个小孩！否则我开枪了！”
奔尼的脸正对着杰西身后的少年，忙告诉杰西，“哥哥，他手里有枪。”
杰西转身，重新面对少年。
少年却反而呆住，“哥哥？你叫他哥哥？”
“他是我哥哥，带我来买小学课本。”
“怎、怎是这样？原来他也是奴隶……没带镣铐，这么说是逃奴了？”少年发现他刚才莽撞行事，全搞错了，小脸庞立刻变成一只大红苹果，“我、我……”
“奔尼，我们走吧。”杰西不看少年，欲转身离开。
“等一下！”那个少年却又追来，伸开手，挡在杰西面前，“你们是米法斯人？我听得出你们的口音！”
杰西这才注意，少年也是米法斯口音，才不由多看对方两眼。少年十四五岁年纪，顶着一张可爱的苹果脸，大眼睛水汪汪的，个头才到杰西的肩膀，得仰起脖子才能注视杰西，但这一点也不能阻止他摆出很严厉认真的表情。
那少年过来就拉杰西，“快来，今天米法斯帮的人都要去！别迟到！”
看着少年和奔尼迥然不同的外向性格，听着他带着变声期的米法斯乡音，杰西身不由主被对方牵着向前走……奔尼以后到了少年这个岁数，会不会也会长成这样呢？
“喂，我叫阿伦，你们呢？”
“我叫杰西，这是我弟弟奔尼。奔尼，问阿伦哥哥好。”
“阿伦哥哥好。”
“‘阿伦哥哥’？有人叫我‘阿伦哥哥’耶！呵呵呵呵——终于碰到比我还小的啦！看他们谁还敢笑话我的岁数不够当指挥官！”阿伦乐得手舞足蹈，差点没被路上一块石头绊倒，又连忙站起，很有气势地迈着大步在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