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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终将一负 世上安得两 ...

  •   “剧毒之蛊……?”白音不解地望着容成聿掌心那一枚小小血珠,“怎么会呢,那日我将它从义倾城帮主身上抢过来时,她明明说这情蛊能令一个人死心塌地爱上另一个人……”

      “义倾城?”容成聿却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之中的关键。

      白音将那日潜入义倾城驻扎在北茫山营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容成聿诉说了一遍。冰原寒冷,容成聿将两只手兜进广袖中,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了起来:“原来慕容帮主拜托我们查的魅世妖姬一案是义倾城唐青所为……”

      他又将掌心的情蛊送还给白音,说道:“世上确无情蛊存在,没有任何一种事物能改变一个人的本心,让他爱上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不过据古书中记载,有一种蛊以饲蛊者心血为食,待蛊虫死亡后便化成一团脓血,与此蛊倒是颇为相像。不过那并非情蛊,却是苗疆女子为防止夫君变心而炼制的毒蛊。中此蛊者并不会改变自己原本所爱之人,但是只要心上人一不在身边,就会日夜饱受蚀骨之痛,若是移情别恋,或是与自己心爱之人以外的异性有肌肤之亲的话,便会暴毙而亡。”

      白音极其失望地“啊”了一声。

      容成聿失笑道:“世人多有求而不得之物,因此便总有痴男怨女愿意相信情蛊能改变人的心意,使人爱上一个原本不爱的人,只可惜那些大多是人们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我想,唐青大概也是相信了那些传言,才会以为这情蛊真的能助她得到张传珠的心吧。”

      “那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

      “对于你来说虽然没用,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呢。”

      白音眼珠子一转,便将掌心握紧,将那情蛊又仔细收了起来。“罢了,改明儿个找个靠谱的下家,想办法卖个好价钱吧。”

      容成聿伸长脖子将身子向左一歪,越过白音的肩膀看向大门那头的秦天。“你还是赶紧将这披风给天哥儿送去吧,我见她无论春夏秋冬都只着那么一身,看着都替她觉得冷。”

      白音点了点头,便抿着薄唇鼓起勇气朝她走去,将一件素色披风披在了秦天的肩膀上。秦天转身,眸中闪过一丝惊意。

      “……多谢了。”她沉下目光,淡淡说道。

      白音眼神一亮,顿时又咧嘴笑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叶孤舟抱着双臂立于一旁,以眼尾朝秦天那处瞥了一眼,见高大挺俊的白音站在她身边,不时还从布兜里掏出几块可口点心给她递过去,两人甚有话聊,便眉头一紧,觉得自己胸口一阵发闷,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却也不知为何。

      “叶大侠。”忽然间有个好听的声音唤了他一声,叶孤舟回过神来,见走来的人正是头戴帷帽、身着墨色长衫,雪白里衣裹得跟个春笋似的容成聿。

      “容成公子。”他微一颔首。

      “……叶大侠,我有些话想与你聊聊,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容成聿朝秦天那处看了一眼,说道。

      叶孤舟微微一顿,便又犹豫地道:“可是洛帮主命我看守大门……”

      “放心吧,这种时候不会有浩气盟的过来的。”

      叶孤舟心下一想,便点头答应了。两人向旁走到了一四下无人之处,容成聿这才驻足道:“……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你和天哥儿之间的误会仍然没能解除么?”

      叶孤舟一怔,遂又沉下目光:“你的意思是……”

      容成聿随和地笑了一声,说道:“无论是上回在融天岭也好,还是这次的凛风堡一战也罢,你当真还认为她是一个无情无义、冷漠自私之人吗。”

      叶孤舟微微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好吧好吧,我知道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我也是替恶人谷的大局着想嘛,现在今朝盟也就只有三位堂主,若是其中两位还是一见面就拔剑相向的死敌什么的……”容成聿背对着叶孤舟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时不时地还用余光偷偷瞥一眼身后人的反应。“况且那个丫头从来就只会为别人的事情考虑,根本不会替自己着想一下,实在令人放心不下,唉,她那样的性格走在这江湖上真是太容易吃亏了,你说我这个当师父的,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而不管呢?”

      叶孤舟又沉吟了一阵,出神地缓缓道:“你是一个好师父,与我不同,我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可你却能陪在她身边好好地照顾她。”

      “你……”听闻这话,容成聿的脸上先是一惊,旋即又转变似乎是早已料到的神情,“你果然已经知道了……?”

      叶孤舟这才回过神来,忙又移开目光。“是,自从上次在那密室中,我眼见她为了你和洛姑娘那样心急的模样后,便隐隐觉得或许两年前她与我断绝师徒关系时,实则另有隐情,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容成聿忙问道。

      “那时我亲口问了她,可她却并不愿意将真相告知于我,后来我一想,或许她的选择是对的,”叶孤舟低下头,目光幽深地望着自己的右手,“事到如今,已经再也难以改变什么,若是揭晓真相时必定会让一些人受到伤害,那还不如继续保持现状,各自安好。”

      容成聿眉头一皱:“你所说的会受到伤害的人,该不会是……”他顿了一下,又语气微怒地问道:“那天哥儿怎么办?”

      叶孤舟目光一凛,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

      容成聿张了张嘴,接着又慢慢闭上。原来,他方才之所以会出言替秦天承担罪责,是因为他心中早已有所觉察,无奈秦天不愿意亲口承认,他便只有用这种方法来暗中庇护她。所谓英雄最难过情关,若说这一个实在是可怜,而那一位又岂非无辜?即便他此时此刻将自己比作叶孤舟,也无法解开这一则难局,或许到最后他也会作出和叶孤舟一样的选择罢。

      容成聿负起双手,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声,幽幽地道:“从前我们还未加入恶人谷时,剑梅本打算让剑风阁永远都做一个中立帮会,不问阵营恩怨,就这样平凡且快乐地过下去。可是后来有个人告诉他,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太过重情重义有时也是一种懦弱。世上并无两全法,有时你就算不得不伤害某些人,也必须要作出一个选择来,否则到最后,被你伤害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叶孤舟。“其实走到现在,我相信他也一定迷惘过,不知道自己从前所做的选择是不是正确,不知道以后的路又会是怎样坎坷。或许当初做的是另一种抉择,我们现在也可以过得很好,但是……只要有朝一日下了决心,便不要再回头看,好好贯彻自己的决意便是了。”

      叶孤舟若有所思的听他说完这一席话,便两只眼睛望向他,十分罕见地向他郑重谢道:“嗯,我会好好记住你的话。”

      容成聿见他目光清澈无垢,便心中暗自叹息了起来。老实说,他虽然特别讨厌似叶孤舟这般优柔寡断的男人,但回想这世上男子万千,早就不缺薄情寡义之徒,再加上上回他在世外坡一战的所作所为,倒真的令容成聿打心底里认为自己这辈子所见的男子中,大概也只有叶孤舟配得上“侠骨柔情”这四个字,能令人心悦诚服地喊他一声“叶大侠”了。

      “唉,反正我这个多管闲事之人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一大堆,你便容我最后再多嘴说上一句吧。”容成聿噘着嘴抱起双臂,本也不打算将那些话与叶孤舟说,只是突然对他心生些许好感,便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叶孤舟忙道:“容成公子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你身边那位红颜知己啊……”他在心里头琢磨了一下,方迟迟说道,“嗯……不仅长得貌美绝伦,而且聪慧过人,绝非池中之物。”

      叶孤舟不解他为何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席夸赞的话来,便也浅笑着应和道:“是啊,月儿她确实是个特别的女子。”

      容成聿皱眉瞪着他“啧”了一声,心中又碍着于背后非议他人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便唯有纠结地说道:“总而言之,无论你最后做了何种选择,想要留住聪明女人的心,就得比她更聪明才行,听见没有?”

      “哦、哦……。”叶孤舟愣愣地看着他。

      恰在此时,洛剑梅等一行人也从正厅里走了出来。叶孤舟远远瞧见洛小雨蹦蹦跳跳地朝秦天那头跑了过去,一面还兴高采烈地喊道:“天天,阿夜和辰辰他们去冰川顶上放烟火去了,可好玩啦,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秦天推辞道:“今夜我要守门,恐怕不能陪你去了。”

      白音那厢一听见“放烟火”这三个字,立刻又兴奋又好奇地问洛小雨“烟火”究竟是什么东西,一溜烟便与洛小雨一起没了踪影。洛剑梅对秦天笑道:“如今浩气盟连失三个据点,元气大伤,近些时日来大概是不会再攻上凛风堡了,你也不需如此小心翼翼。”

      “就是啊就是啊,不过是看烟火而已嘛,一眨眼的事儿!”容成聿笑呵呵地从叶孤舟身旁向秦天和洛剑梅这处跑了回来,他抬起头朝大门旁的城墙上看了一眼,道:“要不咱们三个就飞到这城墙上看吧,既可以守门,也可以看得更清楚些!”

      “也好。”洛剑梅笑着一点头,便纵身一跃跳到了城墙上。“这上面风景不错,你们俩也快上来啊!”

      秦天唇角一翘,便金链一甩,同样也飞了上去。

      “哎哎,你们两个人是不是欺负我万花谷没有爬墙的轻功啊?”容成聿捋起袖子,正要想办法用双手双脚爬上那城墙,忽然一条金链自上飞下,紧紧地拴住了他的腰身,将他向空中一拽,便轻而易举地将他拉到了城墙上。

      “还能有这种妙用?”容成聿叹了一句,便也在秦天的左肩旁坐了下来,两条腿自城墙的边沿上腾下来。

      洛剑梅端端正正地坐在秦天的右肩膀旁,绒绒的情人枕自他肩膀上垂下,他仰头朝苏新辰他们放烟花的那座冰川上望去,见此情此景正是风出空谷听萧瑟,寒月一轮映雪山。“往日我只道昆仑山上尽是冰天雪地,却也不想竟也能似此刻这般温暖。”

      容成聿笑道:“浮生倥偬,有缘萍聚,当浮一大白。”

      秦天坐在他们二人中央,一条腿弯曲着蹬在墙沿上,一条腿向下垂着,手臂直直地挺在曲起的膝盖上,默默地听着容成聿与洛剑梅有说有笑地聊着。见他们虽然只是饭后闲谈,然而言语间尽显这二人的跳脱思维、机敏才智,且三人间心意相通,任何话题只要说出前半句就能引起共鸣,她便觉得能与他们谈天说地实在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她抬头仰视着空中一轮明月,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嘭的一声,艳丽的红光划破夜空,在月光下开出一片星光璀璨。洛剑梅面带微笑地望着漫天烟花,用手轻拢了一下肩上的绒绒白裘;容成聿执起腰间雪峰冰王笛,垂下双眸悠悠吹奏起一曲。城墙下同样也是一片欢呼雀跃之声,尚威与几位帮主划着酒拳,陆清崖一脸醉意的不知在大笑些什么,夏若卿扶着已然醉到不省人事的紫兰,洛小雨、白音、单将夜、苏新辰这四人更是早已跑到冰山顶上放烟花去了。人群中,花想月慢慢走到叶孤舟身旁,满脸幸福地抬头望着那一朵朵美丽的花火。

      “好美啊……若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她搀紧了叶孤舟的手臂,眯起眉眼笑道。

      “嗯。”叶孤舟点了点头,同样也向夜空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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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

      同样的璀璨烟火,在长安内城最繁华的那条长街空中再次绽开。

      “这是谁家摆喜事啊?排场竟这样大,道路两旁燃烧的烟花炮竹都从长安东市放到长安西市了!”

      “那还有谁?自然是那位洛大小姐和御风剑客苏新辰的大喜之礼啊,听闻洛帮主于江湖上广发喜帖,邀请江湖各派前来参加喜宴,那场面都快赶上当年藏剑山庄叶凡与唐小婉的婚礼了。”

      “说起来,自从两年前恶人谷取得昆仑之战的胜利后,如今势力扩张越来越快了,倒是挺令人担忧的。现在今朝盟的据点已经与沧澜山庄各占半壁江山了。”

      一名穿着暗红色破军道袍的纯阳道长正坐在长安酒肆中的一张桌子旁,用筷子夹起一片蒜泥白肉塞入口中。他对面坐的一丐帮弟子袒露着精装的上身,正端起桌上的酒碗仰头豪饮,那丐帮弟子两块肱二头肌上纹饰的碧色青龙纹栩栩如生。

      那红衣道长毫不在意地吃着肉,喝着酒,时而向着桌子对面的人笑道:“是啊,当年浩气盟的势力何其鼎盛,像咱这般的恶人谷散人别说行走江湖了,就连下馆子痛痛快快地喝上一杯却也不敢……想不到如今恶人谷崛起之后,反而和浩气盟互相牵制,彼此忌惮,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那些打打杀杀之事竟也相对少了许多。现在看来,若不是江湖上有洛剑梅与赖长风这两位英雄把持着大局,武林也不可能如此太平,像你我这样的恶人弟子与浩气弟子,就更加不可能结交为朋友了。”

      他对面的浩气丐帮弟子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爽朗地抹嘴笑道:“哈哈哈哈哈,说的也是,若换作两年前,我们又怎能如此相安无事地坐在一起把酒言欢?当初我加入浩气盟时,一心以为恶人谷里的人全是大奸大恶之徒,可现在我才总算明白,恶人谷中也并非全是恶人,浩气盟中也并非全是好人。就比如说今朝盟的风、花、雪、月四位堂主,谁人不知他们各个都是侠骨风流的当世豪杰,便是在浩气盟中也有不少人钦佩。”

      二人正对饮着,窗外的烟花炮响、丝竹礼乐之声却越来越近了。那纯阳道长向窗外望去,便见一队英明神武的红衣人正骑着红缨马、押运着十里红妆从朱雀大街的方向缓缓行来。这队伍中有男有女,有的或持着银枪,有的或背着双刀,有的或提着千机匣。娥眉淡扫的侍女们胳膊上提着花篮,不住地朝空中抛洒着嫣红的花瓣。漫天花雨之中,排头的那红衣少年昂首挺胸、满面春风,正是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他马后的花轿珠帘垂映,龙凤刺绣团簇生锦,可见轿中坐的又该是何等佳人。

      今朝盟现今位于长安城的帮会领地便坐落于长安东市的陈府以北,如今正是张灯结彩,喜字成双,门庭若市,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恭喜洛帮主嫁妹之喜,这是小可准备的一点薄礼,还请洛帮主笑纳!”

      “齐帮主您太费心了,请前往内厅就座,洛某已准备了好酒好菜相迎。”

      “哎呀洛帮主,恭喜恭喜,令妹与御风剑客这一对金童玉女如今终于喜结良缘,可算是江湖佳话呀!”

      “李帮主!好久不见,快请进快请进!”

      洛剑梅脱下道袍,换上了一身承逸阁所制的暗紫色礼服,气质雍容,贵气逼人。此刻,他正立在帮会领地的大门前,拱手相迎接踵而至的诸位宾客。

      “帮主,吉时已经到了。”从大门内又走出来了一白衣女子,她褐发高束,黑色双刀背在身上,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如霜。

      “好,我这就进去。”

      洛剑梅说着,正要与秦天一起回身朝帮会里走去,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两人回首一张望,见正是单将夜与一群听雪堂弟子围在一起,不知在吵些什么。眼下今朝盟的大门外本来就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有江湖豪杰,也有纯粹看热闹的长安城百姓,秦天心中唯恐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会生出别的事端,便与洛剑梅对视一眼,先行朝那哄闹的地方走去察看状况。

      “怎么回事?”

      几名身穿红衣的听雪堂弟子一见到自家堂主,便立刻恭敬地低头抱拳,为她让出一条过道。秦天走近一看,见被一众护院包围的竟然只是一名头戴笠帽、灰须冉冉的老和尚,便将询问似的目光看向单将夜。

      “堂主,这个老秃驴身上没有请帖,还一直吵吵嚷嚷地要见洛帮主,怎么赶也不肯走,实在可恶,今日可是洛小姐的大喜之日,他也敢来这儿撒泼!”还未等到单将夜开口,其中一名护院便拽着那老和尚的胳膊,气势汹汹地说道。

      秦天上下打量了那老和尚一眼,见他风尘仆仆,面容消瘦,衣衫褴褛,除了手中拄着一根朽木拐杖以外,身上竟然连个破布包袱也没有。她听闻最近各地均有大大小小的祸乱之灾,不少无家可归的百姓迁徙流亡至长安,便料想这和尚大概也是其中一人,乘此节混入喜宴大概也只是想弄口饭吃,于是便对手下命令道:“无妨,就请这位大师进去吧。”

      众护院闻言,便也就纷纷放开了那老和尚。秦天正要转身离去,却听那老和尚的笠帽下突然传来了一个十分浑厚且沉稳的嗓音。

      “女施主您误会了,老衲今日并不是来吃喜酒的,而是为了来收洛帮主为徒。”

      秦天一惊,又扭过头来望着那老和尚。她听那老和尚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全然不像是一个刚刚逃难来的七八十岁老人,且他口中又声称要收洛剑梅为徒,心中便更加疑惑不已。

      “你说什么?”

      洛剑梅见秦天迟迟不归,便也负起双手朝她这处走了过来。“怎么了?”他向秦天问了一句,又转眼看见这老和尚,不禁问道:“这位老人家是……?”

      “呵呵……洛帮主,老衲总算见到你了。”那老僧摸了摸须冉,便不住地对他点头笑道,“很好、很好……洛帮主,老衲此次不远千里而来,正是为了收你为徒,不知你可否愿意随老衲一同抛却这红尘浊世,从此长伴青灯古佛?”

      “这……”洛剑梅一怔,微微打量了一番这老和尚的行装,心中同样与秦天和单将夜一样感到十分奇怪。恰逢此时,洛小雨正头戴金色凤冠、穿着一身红色曳地长裙从帮会领地内走了出来,她已从昔日的小毛丫头长成了一名亭亭玉立的娇美少女,正一把揽住了洛剑梅的胳膊,撒娇着笑道:“哥哥,你要是再不进来,可就要错过我和辰辰的交拜之礼了哦!”

      洛剑梅安抚地拍了拍她白皙的小手,便不失礼数地朝那老僧拱手回应道:“多谢大师一番美意,虽说佛道本是一家,不过洛某只是俗人一个,心中被俗事缠绕,如今也有诸多俗务在身,恐怕反会扰了佛祖清静 。”

      那老僧闻言,忽而长叹一声,摇头道:“痴儿!痴儿!……老衲不妨告诉你,你若再不远离这些凡尘俗务,必将命不久矣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终将一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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