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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第六十一章 邓家来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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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会面并不是一次成功的会面,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方蓉是其中最为失望的一个,余琥珀一眼就看的出来,余琥珀自己还好,她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将自己当作真正的余家人,至于两位女吏,两人都不是情绪外露之人,一时也不知道两人想法。
四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余琥珀跟着师傅回了她们自己的屋子。她刚刚坐下没多久,邓昭将她叫到自己身边,递了一封信给她。
余琥珀没有任何停顿,下意识一把接过信,心中揣测莫非是方磊写给自己的,在一眼看到信封上邓雁两个字时便知自己是想多了。
“这是?”余琥珀想着这可能是邓家的人。
“那是我六姑祖母的名字。”邓昭另外多解释了一句,“我那位六姑祖母曾是余八郎的妻子。”
余琥珀这才想起来,余八郎曾经是有一个邓家的妻子,但后来两人和离了。她曾经听人说余邓两家因此有了嫌隙,也曾担心师傅因此不愿收自己为徒,后来知道自己是多虑了。不过收到师傅的六姑祖母的信还是吃惊不小,面带疑惑的问道,“这真是给我的,师傅的六姑祖母与余家可有往来。”
邓昭对六姑祖母与余家的事知道的不多,小时候六姑祖母一直在外游历,等到六姑祖母两年前回到邓家时,邓昭已经进了虹城。说起来自从她收了余琥珀为徒后,她这位六姑祖母与她来往的才多起来。邓昭曾有怀疑,她六姑祖母可能是为了余琥珀才回的邓家。
与六姑祖母前面的见面中,邓昭知道六姑祖母曾经和邓八郎有约定,这才有送给余琥珀的那三枚硬币。六姑祖母顺带着提了一句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余家人,其他的就没有多说了。
邓家其他人也没有说过余家多余的闲话。邓昭从小在祖母身边长大,祖母与她这位小姑子关系说不上好,只将其所作所为讲给她们这些小娘子听来给她们这些小娘子以警示。在祖母的故事中,六姑祖母离经叛道,那位余八郎倒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儿郎,两人无论是婚事也好,亦或是和离,都是六姑祖母自己强求来的。不过邓昭没有得到警示,却一直羡慕六姑祖母敢想敢做,活得最为洒脱自在。
祖父很疼爱自己这位六妹妹,和离后六姑祖母在家话语权比祖母也不遑多让。邓昭知道怕是自己写回家的信姑祖母也看到了,才有了这封信,她很好奇那封信中写了什么,也很奇怪六姑祖母为何只有给余琥珀的信,见余琥珀只拿着那信,催促她赶紧将信拆开。
余琥珀被催促下只好拆开了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叠纸,她将纸展开,里面没有任何的问候语,一开始就是晦涩难懂的文字。余琥珀耐着性子艰难的读着那封信,过了好半天才将将翻到了信的最后一页。
“那信上写了些什么?”邓昭目不转睛的看着余琥珀,但还是耐着性子等到余琥珀将信看完才开口问道。
“师傅,你也看看。”余琥珀将信递了回去,“我也说不太准,好像是隐形的墨的制作方法。”
邓昭听了余琥珀的话惊了一惊,邓昭是昨晚收到的信,今早没来及交给余琥珀就被大刘女吏请去了,她猜过无数种情形,却绝对没有猜到信里面竟与隐形的墨相关。
邓昭立刻拿了信,也不多想,先直接看信。信翻的不快,过了好一会邓昭才将信看完,余琥珀说的没错,信中所写正是这几日几人苦苦求索的让字隐形的墨的各种制作方法及让字显形的方法。整封信看过来,邓昭心中暗暗数了数,差不多有十五到二十种制作方法,果然如同余琥珀前面猜测的一样有好多种制作方法。
看完信,邓昭心中暗暗揣度,自己去信邓家询问父亲和隐形的墨的事,为何六姑祖母会知道隐形的墨的制作方法,最为奇怪的是这封信是给余琥珀的。
她心中有疑虑,再一次的看了看那信,终于被她发现了一个疑点,除去信封和信封上的字,这封信已经写了很久了,这封信的纸已经有些泛黄,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字的确是六姑母的字。六姑母的字写的特别的好看,邓昭从小就记得很清楚。
邓昭心中有了一个设想,这隐形的墨的制作方法说不定是余家人最先想出来的,六姑祖母当初在余家时曾有耳闻,所以将其记录下来且一直留到了现在。因为其属于余家,所以将其寄给了余琥珀。
想到这里,邓昭将信还给余琥珀,对她道,“既然姑祖母将信寄给了你,这信就是你的,你想想要不要同隔壁的刘女吏和方蓉说说。
余琥珀没有多想,直接跑到隔壁,将信的事一说,大刘女吏和方蓉没有任何的耽搁便过来了,两人轮流将信看了一遍,方蓉看完后递回给余琥珀,嘴中喃喃道,“这么多种方法,哪一种才是对的,总不能一个个轮流的试一遍的。”
“方法太多和不知道方法并无区别。若用错了,那字怕是再也没有办法显形了。”刘含玉同意方蓉的说法,“琥珀你怎么想?”她想着余琥珀前面说的都是对的,此刻想听听她的想法。
余琥珀只知道是隐形的墨的制作方法和显字剂的制作方法,但里面很多东西她并不知道,她直接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想不到方蓉也跟着点头道,“其实里面的好多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
“有些东西的确不常见,我也说不出个丁卯来的。”刘含玉虽然年纪大了不少,可大部分时间都在宫里,知道的东西也不多。这封信里面很多东西都不是常见的。
“正如大家所言,就算拿到这信,我们也做不了什么的。”邓昭点头应道。
这封信里的很多物品并不常见,有些就是大刘女吏和小刘女吏听的也少,更不用说余琥珀和方蓉了,确切地说这封信对她们四人来说用处并不大。
“那我可不可以将这封信里的内容抄写一份,寄回家去?”方蓉问的有点忐忑。
方蓉来虹城的主要目的便是查询隐形的墨的制作方法,此时心愿达成,有用无用不清楚,但还是想让家人清楚的。虽然方蓉此刻并不太确定这上面的显形剂一定能让自家那本书重新有了墨迹,
但家里人多能找到的物品也多,上面的隐形的墨可以先试试制作一下。说不定刚好有一种就是当初余彦所用的呢?
“这个。”刘含玉有些疑虑,“我们知道是一回事,传出去又是另一回事,若牵连进科考舞弊案就不好了。”
“就写一封信也不行?”方蓉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两位女吏。
邓昭知道刘含玉的顾虑是对的,“虽然只是一封信,可谁也不知这封信寄出去之前是否会被旁人看到。牵扯进科考舞弊一案,不死也要脱身皮,如今还是不要沾染的好。”
她必须承认,要查出隐形的墨的制作方法,没有比小方家更合适的,正左右为难之间,余琥珀开了口,“师傅,既然方蓉进虹城便是为了隐形的墨的制作方法,这样,方蓉就算不提隐形的墨,方家应该也是知晓的。”
“这个 ?”邓昭想了一会便摇了摇头,“就这封信所言,只要看全,就知道是隐形的墨的制作方法和显形剂的制作方法。大刘女吏怎么看?”
刘含玉眉头微皱,她知道邓昭所言没错,可终究有些不甘,她和邓昭想法一样,最能制出隐形的墨的如今除了余家应该非小方家莫属了。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余琥珀,摇了摇头,又看了看方蓉,心中有了一个念头,道,“我们可不可以制作出一种隐形的墨,信用隐形的墨写,显形剂用常规墨来写。”
“这倒不失一个好法子。”邓昭点点头,“就是方蓉如何告诉家人是用哪一种显形剂的。”
“这个容易,我在家中排行第九,将那显形剂放在第九位就可以了。”方蓉道。
“也不失为一种方法,只是我们必须自己先造出一种隐形的墨来。”邓昭很快同意了这种方法。“可这信委实有些晦涩难懂,怕是不是轻易就能做成的。”
“这个就要小刘女吏你想办法了,”大刘女吏道,“听闻集贤院里藏书有十万卷之多,里面有一本小方家的传家之名著,其名为《万毕书》,据闻里面有数万种东西,也讲述了各种东西的互相演化。”
余琥珀一听,心道,“莫非这个时代的化学也有所发展不成。”
方蓉脸上难掩自豪,“方家确有这样一本书,可惜我年岁还小,还无缘得见,这本书是我家集几代之力,花费了数百年才编撰完成的,如今正在集贤院。”
集贤院被称为天下第一藏书阁,里面藏书多且精,每一本书都被誉为书中贤者。它并不属于虹城,而是隶属于礼部管辖,虹城中只有三等及以上的女使女吏有权利去那处看书,如今在座的四人,唯一有资格去那里看书的只有邓昭一人而已。
“万毕书”邓昭还是第一次听这本书,点点头,“正好我也想去那里看书,也不等了,明日琥珀便与我一处,你也可以见识见识这天下第一的藏书阁。”
“琥珀也能去?”刘含玉是知道集贤院的规矩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集贤院的管事是我一位叔父,这个还是可以通融的。”邓昭解释道。
刘含玉尴尬的笑笑,早就知道世家间关系错综复杂,她们这种女吏和邓昭这种世家出身的女吏永远是不同的。
余琥珀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这种不同,方蓉平时虽处事大条,也敏感的发现了一些不同,回去的路上,她问自家师傅,“什么人才能去集贤楼?”
“三等及三等以上的女使女吏。”大刘女吏答道。
“小刘女吏地位这样高?”方蓉吃惊的道。
“那毕竟是九大世家之一的邓家进宫的女吏,如今的小刘女吏就是二等女吏了。”刘含玉点到即止。
“琥珀倒是傍了一个大大的靠山呢?”方蓉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