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之女使》星沫

182、第六十章 立场

　　栖霞山金矿的事让好几个人都没有睡一个安稳觉，就是江薇也觉得余琥珀太过冒进了，但事情已经被捅了出来，只好静观其变了。

　　邓昭将消息传回了邓家，而刘含玉也将消息传回了刘家，牵扯到的人中余琥珀算是最不在意的了。其实就算她在意也没有办法联系到余家。

　　邓家和刘家的消息传回的很快，不过数十天，这次是刘含玉牵头，以回请的名义将邓昭和余琥珀师徒请到自己这边喝茶。

　　刘含玉自然不会如邓昭一样选茶泡茶，她从小风餐露宿，后在瑞城中也不曾学过泡茶这种精细活，于是干脆准备了好几壶泡好的茶，待所有人坐好，直接了当的道，“当年我父亲在黑州去世时，什么话也不曾留，随身除了身上的衣服外更是什么都没有，而且刘家人并未收到长平公主的信。”

　　刘含玉这话一说就是将刘家排除在余方邓三家之外了。

　　“那你可知当初给你父亲介绍此活计的人是谁？”邓昭问道。

　　刘含玉自然清楚的很，“那人姓罗，和我父亲是同乡，那时他是南衙的一个侍卫，当时只说是为朝廷办事。”刘含玉喊那人一声罗叔叔，而她进瑞城也是罗叔叔帮忙办的。

　　“那此人？”

　　“罗叔叔死于战场，距如今也有四十多年了。”

　　邓昭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时间太久了，知情的人很多都已不在人世了。

　　刘含玉知道邓家也在查，可能知道的多些，问道，“邓家呢？可有什么线索。”

　　“当年我母亲生我时难产，我出生那日是我母亲的忌日。我父亲一时无法接受，也不想看到我，在母亲五七之后便离了家。从那以后，父亲就再也没有回来。到现在也无人知我父亲去了何处？”

　　余琥珀听师傅邓昭语气淡然，知道师傅与她的父亲除去血缘关系外并无亲情，也难怪当初直接将信烧了。

　　余邓方三家在收到信后余家和方家有反应，方家至少有明面上的理由，也不知余家是为了什么，令余琥珀成了这五十多年来余家第一个出世之人。不过无论是邓昭还是刘含玉，以及她们身后的邓家和刘家，都认为余琥珀进虹城一定有大的图谋。可惜如今余琥珀失忆了，如今看来真比假多，除非余琥珀演技惊人，但无论是真是假，短时间都不知道余琥珀到底所为何来了。

　　“那刘家可有隐形的墨？”方蓉来虹城便是为此，始终将这个问题放在首位。

　　“隐形的墨这件事不能朝下查了。”刘含玉知道方蓉始终惦记着担心她出事赶紧强调道。

　　“可是牵扯进什么事了？”邓昭到底在虹城呆了这些年。

　　“隐形的墨牵扯进前几年的科考舞弊案，当时刘家也被查过，据说隐形的墨的配方是从华家流出来的。当时所有的相关案宗都被封起来了，那配方也给毁去了。”刘含玉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她知道科考舞弊案，若不是去信刘家问隐形的墨之事，还不知道隐形的墨竟牵扯进科考舞弊一案。这件事被压的彻底，很少有人知道。”

　　余琥珀和方蓉对科考舞弊案不清楚，邓昭却是知晓的，问道，“是那个吴信华氏？”

　　“正是那一家。”刘含玉点点头。

　　“怎么又牵扯进来一个华家了？”方蓉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一圈。在祖父的故事里从未提到这个家族。

　　说起来方蓉小时候听祖父说的话都是半真半假，更像是给她讲故事。小时候祖父告诉她一张白纸是藏宝图，上面是隐形的字时，她真的信了，可直到前些日子探视，方蓉告知十三叔余琥珀那里有一本完全空白的书时，才从十三叔那里得知当年完整的真相。

　　当年不是一张藏宝图，而是一本册子，且那本册子除去最初一直都被方家本家所保存。而祖父告诉她是藏宝图的白纸确实只是一张白纸而已。

　　方蓉觉得有必要写信回去问问当年是否华家也在。至于祖父讲的其他的故事，方蓉虽告知了余琥珀，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华家如今还挺有名的，华车就是这个家族做的，竟还有隐形的墨，这两者差的挺远的。”刘含玉知道一点这华家，但也仅知道这一点。

　　邓昭点点头，“吴信镇隶属上虞郡，华家和谢家比邻而居，两家关系非常不错。科考舞弊案牵扯出的最大官员吏部侍郎我记得便是谢家的女婿的。”

　　“莫非是舜华姐姐的父亲？”余琥珀突然想起一个人。经过她一说，邓昭也想起了，遂点点头道，“正是她的父亲。”。

　　余琥珀只能感叹一句这个世界真小，所有人都碰到一起了。

　　刘含玉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她惊讶道，“就是那个女奴，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来知记局打杂了。”

　　“那个可不是谢家的嫡亲外孙女，那位如今在亲宫，在太皇太后身边的。”邓昭知道刘含玉想错了，纠正道。

　　“原来如此。”刘含玉忙点了点头 ，“还是你知晓的多些。对了，这华家在前舜国可出名，我以前不曾听过的，是华车才知道的。”

　　邓昭摇了摇头，“华家是近几年发际的，以华车一鸣惊人，如今家中子弟众多，是墨学新兴的世家，并不是古老的世家。”

　　“那难道要去查华家？”方蓉确信家里面并不知道华家一事。

　　刘含玉摇了摇头，“朝廷封了案宗，华家毁去配方，估计华家绝对不会再提隐形的墨了。”

　　听了师傅的话，方蓉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了，她觉得自己在虹城里是不指望能找到隐形的墨了。

　　“我觉得华家的隐形的墨的配方不一定就是那本地图册的隐形的墨的配方。”一直没有说话的余琥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琥珀你有什么新的看法？”方蓉立刻追问道。其实方蓉私下一直觉得余琥珀对隐形的墨是知道些东西的。

　　“你们有没有看过变戏法，看起来神奇的很，其实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以常理来推断，当初我伯祖父修好金库，将金库的地图画好，肯定是给了当权人，但这个地图册子肯定不会是一本空白的册子，正如方蓉你祖父开始拿到的一样。

　　“可后面的确变成一本空白的册子。”方蓉肯定的道，“我祖父绝对不会监守自盗。”

　　“我没有说你祖父监守自盗，我觉得可能有这样一种情况，那地图册子在地下金库里本身就是看的到的，那金库里可能存在一种物质，可以让地图册上的字显形。”

　　余琥珀想了好几天，若是方家所言为真的话，她觉得字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唯一的不同就是所处的环境不同。

　　“可琥珀你带出来的那本地下的空白的书，在地下不也是空白的，什么也看不到。”方蓉提出自己的疑问。

　　“谁说只有一种隐形的墨？”余琥珀解释道，“我猜测让墨隐形的方法肯定有好几种的。可以肯定的是，我伯祖父肯定知晓隐形的墨。”

　　邓昭点点头，她同意余琥珀的看法，别人她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余彦应该是清楚的，至少他留下的信就不是用隐形的墨写的，说明他懂且有所取舍。

　　“这样说来余家应该懂了。”方蓉看向余琥珀。

　　“也许，但我不知道。”余琥珀只得无奈答道。

　　“其实，从余方邓三家的立场来看，最有可能做出隐形的墨的肯定是余家。”大刘女吏从常规来推断，“其次是邓家”。

　　“立场”，方蓉不是太明白师傅的话。

　　“我是前舜国过来的人，所以知道的很清楚，余方邓三家中，余邓两家肯定是向着怀悯太子的。只有方家作为舜哀帝的母家肯定是向着舜哀帝的。”

　　余琥珀自是知道余家与太子的关系，她没料到方家竟还有这一层。“可是不对，”余琥珀道，“若是如此，方家人怎会被杀，那毕竟是皇帝的母家。”

　　“不合理的东西很多？”大刘女吏接着余琥珀道，“以当时的情形，余彦就算和方家在一起，方家也应是看管他的人，余彦怎会亲自为方家女儿做匕首。”

　　“可余彦的信中就是这样写的。”余琥珀觉得一时听糊涂了。

　　“我祖父也一直同我们说余彦对我们家有大恩。”方蓉赶紧道。

　　越听余琥珀越觉得自己那位伯祖父当初的事有太多的不合理和谜团了。“那刘家呢，刘家人的立场是什么？”余琥珀想起还有一个刘家。

　　“刘家没有什么立场，若说有的话，肯定是忠君的。”刘含玉大大方方的道。

　　邓昭没有否认刘含玉的话，刘家在当年的确没法参与进来，简单一句话，刘家当年的地位还不够格参与皇储之争。

　　听完两位女吏的话，方蓉只觉得那隐形的墨是没有指望了，余琥珀也觉得云里雾里，很多东西更加不清了。

　　“其实我今日让你们过来，只是希望这隐形的墨就此打住，大家都不要再查了。”大刘女吏说出自己的目的。

　　余琥珀第一个点了点头，方蓉虽有些失落，但也点了点头，大刘女吏这才看向邓昭。

　　“本就没有什么可查的。”邓昭也表了态。

　　刘含玉知道这件事只是表面按住了，但她也很满意了，“其实也没有办法，你们也知道，接下来知记局可要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