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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第五十九章 令字隐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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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蓉是个急性子,前天晚上才与她说要随她习武,第二天一早琥珀就被方蓉喊了起来。琥珀睡眼朦胧的看了看天,刚刚露出一点点白来,她打了个哈欠,“方蓉,你这也太早了。”
“早吗,我每天都是这个时辰起来的。”
琥珀想起自己曾经想过早起跑一会步,但终究没有坚持下来,不得不佩服方蓉,赶紧应了一声,“我马上过来。”
学武的第一步都是扎马步,余琥珀是个吃苦耐劳的性子,对于方蓉的所有要求一概接收。
说起来琥珀也不知这具身体以前是不是学过武,第一日方蓉安排的是扎马步,半个时辰下来琥珀并不觉得累。就连方蓉也说琥珀的姿势极为标准,一看就是练过的。
两人去吃饭的路上,余琥珀问起昨日提过的那位长平公主来。
方蓉对这位公主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她是舜哀帝最小的女儿,母亲是冰姬夫人。冰姬夫人为哀帝生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便是舜国最后一任太子,死在了国破之时,另外三个女儿分别为普宁公主,安乐公主和长平公主。国破之时,年纪最大的普宁公主已经病亡,安乐公主嫁到冯家,如今还健在,邺国也一直多多关照,至于长平公主,据传国破之时哀帝将其所有的子女都杀了,又放了一把火。所以方蓉也不知那自称长平公主的是真是假。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真是假,肯定对那地下黄金有想法。
用完饭,琥珀见到师傅邓昭时就想起方蓉所言,大刘女吏和小刘女吏的父亲都参与了金山金矿一事,那师傅是否知道呢?四家,长平公主通知了余方两家,没有道理不通知另外的两家。
刘家余琥珀不知道,但邓家能够位列九大世家,肯定势力不可小觑的。
余琥珀心中有事就藏不住,在看账本的同时不时的看几眼师傅邓昭。
邓昭也注意到余琥珀的反常,在余琥珀第十次看向自己时问道,“琥珀可是有事?”
“额”,琥珀没有犹豫太长时间,想着既然已经同方蓉说开了,师傅的父亲也在其中,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听完余琥珀的话邓昭稍稍愣了愣神,过了一会才道,“原来我父亲还做过这样的事,从没有听家里人提过。”
“师公他活着回到了邓家吗,邓家有没有收到长平公主的信?”余琥珀挑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道。
邓昭苦笑了一下,“我自小就无父无母。至于长平公主的信,”邓昭眼神暗了暗,“我以为是谁作弄我,直接将那信烧了。”
邓昭仔细的想了想,那位长平公主的信,大约是五年前拿到的,那时她人在司务局,那信突然放在了她住的屋里。她看过后立刻就烧了,并未当真。邓昭从记事起就被祖母告知父亲出远门了,一直告诉她父亲很快就回来,可一直到今天,她都不曾有父亲的消息。
当时邓昭与司务局的一些人有矛盾,那封信一直以为是有人拿自己父亲的事做文章,她相信以邓家这些年都不曾找到的人,那位长宁公主又怎会知道。她一向自傲,直接将那信烧了,烧掉信后就没有后文了,她就更不会将其放在心上。
邓昭没有想到今日余琥珀会提起这件事,虽然其中疑问不少,最简单的一条,那位长宁公主的信是怎样送到余家的。余家这些年一直不曾入世,便是姑母也不曾进入余家,远在虹城的长宁公主又是如何有这样大的能量。若说余家最恨之人,那位冰姬夫人及其子女肯定是排在首位的。
不过无论怎样,便是有九分假,那也有一分真。至少活下来的方家人口中说起父亲在金山应该是假不了的。余家的余彦死在了那里,方家也有不少人死在那里,至于自己的父亲,怕是肯定凶多吉少了。可大刘女吏的父亲,邓昭记得似乎是在北边黑州去世的。
想到此处,邓昭觉得有必要重视起来,问道,“琥珀,这件事除了你和方蓉知道,大刘女吏是否知晓。”
邓昭觉得余琥珀无知无畏,那方蓉应该不会同大刘女吏说,她只简单的思索了一下,便同余琥珀道,“这几日恰好得了一些好茶,你去隔壁将大刘女吏和方蓉请过来一起品茗。”
余琥珀此时倒也没有多想,不知师傅打的什么算盘,也觉得大家说开了更好,人多些主意也多些。
方蓉见余琥珀来请她师傅时就知道余琥珀怕是已经同她师傅说清楚了。她心情一时很复杂,也不确定余琥珀这事做的是对是错。虽不知结果如何,但她心底却有些羡慕余琥珀,心里想了就去做,因为她做事从来都缩手缩脚的。
大刘女吏和小刘女吏共事了一段时间,自是知道她爱茶的性子,平时也没有少蹭茶喝,这次倒也没有多想,反正也不忙,带着方蓉就过去了。
四人坐在一处,邓昭从选茶开始,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套绿色的茶具,那绿色轻盈剔透,仿若初春枝头刚冒出的新叶子的那种嫩绿色,看起来生机盎然。
选水,煮茶,分茶,邓昭一气呵成,没有以前余琥珀在电视上看到茶艺表演的匠气,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茶艺茶艺,余琥珀觉得这煮茶也的确是一门艺术。
方蓉坐在余琥珀身边目不转睛的看完,小声的同她道,“你师傅这手艺着实不错。”接着用手小心的点了点在场的四人,“不仅仅是品茗这么简单吧?”
余琥珀只点点头,也不多说。
四人静静的饮完茶,大刘女吏刘含玉见自家徒儿和余琥珀交头接耳又不时朝自己这边看,便知今日到底为何怕是只有自己不知道罢了。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这是瞒着我什么事呢。”
“不是瞒着你,而是想问你是否接到过长平公主的信。”邓昭也不绕圈子。
“长平公主的信?是前朝的那个长平公主吧?”刘含玉奇道,“那位不是早就去世了吗?收到她的信肯定要烧掉了,绝对是有人冒充的。”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她狐疑的看了看另外三人,“莫非你们三都收到了长平公主的信?”
见邓昭点头后,刘含玉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了,“余,方,邓,这三家凑到一起要做什么?为何我也会收到长平公主的信?”
刘含玉的两个问句让邓昭与余琥珀和方蓉都有些吃惊。“你比我们要年长,你父亲当初去做什么你是否知道?”邓昭没有直接说明缘由,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刘含玉摇了摇头,“当时父亲被赶出刘家,我们父女俩风餐露宿,生活苦的很。后来父亲说有朋友给他找了一份差事,但不能将我带去,当时正好是瑞城女使进城的日子,父亲托了熟人将我送了进去,后来进了女作监。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父亲的消息,差不多五年后,一个远房的伯父告诉我在黑州遇见了我父亲,那时我父亲神智不清,身上旧伤不少,他见到我父亲太迟了,不过数月我父亲便去世了。”
邓昭见刘含玉所言与自己所知并无差别,问道,“大刘女吏可见了你父亲最后一面。”
刘含玉面有悲色,好半天才道,“当时兵荒马乱得,我年纪又小。”后面的话自是不言而喻了。
“这样说来师公从栖霞山出来了。”方蓉问道。
刘含玉听方蓉提起栖霞山,她半点也不知情、一脸疑惑问道,“我父亲去栖霞山做什么?”
邓昭见刘含玉不似作伪,此时也不绕圈子,直接道,“当年我父亲,你父亲,余琥珀的伯祖父,加上方家人曾在一起挖金矿。”
刘含玉好一会才消化完邓昭的话,“父亲当年是去做这样的事,难怪当时父亲说报酬丰厚,可余家,方家,邓家,金矿,怎么感觉我父亲是个多余的?”
“没有多余的人。”邓昭肯定的道,“大刘女吏,你们刘家可有令字隐形的墨?”
大刘女吏摇了摇头,“从我记事起就跟着父亲在外漂泊,父亲从未提过墨的事。我从八岁起就在瑞城长大,后来又从瑞城来了虹城,虽然刘家以墨闻名,我却是半点也不懂的。”
刘含玉的话令其余三人都沉默了,好一会邓昭才道,“当初最后见过你父亲的那位伯父可还在?”
刘含玉知道邓昭问话的意思,她摇了摇头,“我那位伯父三年前去世了。”
最后的一点线索也断了,另外三人都是说不出的失望。
“其实我伯父的儿子还在,他是刘家人,说不定知晓些令字隐形的墨。”
“师傅您和刘家还有联系?”听了师傅这话方蓉又惊又喜。
“你倒是很放在心上。”刘含玉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就算是金矿,那也是属于朝廷的,哪个家族敢私吞,余方邓刘四家肯定不是一条心,那长宁公主不说真假,为何一封信就将四家的人引了进来。”
刘含玉的疑惑没有问题,方蓉自是有说法,问到余琥珀,她自是说不出个缘由来的。
邓昭见余琥珀被逼问,她一向是个护短的,赶紧解围道,“余琥珀失忆了怎么知道这些。还是请先问问刘家有没有收到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