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觉醒》霜钟

7、装备购买中 突然就变成

　　后面一条街道的布置和往日街相比看上去更像是一条商业街。青石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商铺。
　　有一家店铺的招牌写着海之女巫美容店，橱窗里摆着装有不同液体的奇形怪状的器皿。橱窗最下面一层放着一个巨大的坩埚，里面的药水还冒着热气。旁边玻璃上贴着写有“新鲜出炉，欢迎试用”字句的海报。一群少女你推我一下，我拉她一下，嬉笑着走进了店里。
　　旁边是一家水果店，店主正在和顾客交谈。他从标着草莓图案的玻璃罐里拿出一把种子，手里摇三下后松手。种子滑落到瓶子里，一株幼苗生长了出来。椭圆形的叶子摇动着，很快苗上就结出了果实。
　　“累吗？甜心~”季飞白提议道，“我们先去商场，顺便可以坐着休息一会，怎么样？”
　　刚刚从往日街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因为路上层出不穷的风景，再加上精神一直都很专注集中，她还没有发觉。现在被季飞白一问，顾盼就感觉到小腿肌肉隐隐作痛。她目测了下自己走过的距离。如果今天她带了手机，她的步数统计可以笑傲群雄了。
　　顾盼点了点头。
　　等进了一家大型商场，季飞白就像是什么开关被打开了一样。问笑容甜美的导购小姐要了一本商品手册之后，他坐在单独的包间里开始不停地买买买。
　　季飞白点了下油纸伞的图标，投影浮现在空中：“甜心，你觉得这盏台灯怎么样？这盏台灯的光线会根据时间和温度变换颜色哟~如果觉得颜色太多，你也可以自己调整设置，比如以季节为界限，春天是樱粉色，夏天是竹青色……”
　　原来这是灯。
　　顾盼打量着种在青花纹理花盆里的油纸伞。此时，柔和的光线散发着石灰粉的光芒在伞下缓缓游动。
　　“哦呀~按照商品介绍，投影能感应到你手指的温度。甜心你可以碰碰看。”
　　顾盼感兴趣的戳了戳浮在空中的油纸伞，被她手指触碰的地方颜色变成了胭脂色缓慢的向四周晕开：“挺有趣的。”
　　季飞白立刻把灯加到了购物列表里。手册的电子屏上跳出来一段动画，拖着纸箱的松鼠把商品塞到红色邮箱里，然后呼哧呼哧的甩着系着金币的尾巴飞走了。
　　“这罐糖果是用笑容做的哦，尝起来特别甜，好像整个人都浸在蜜里一样。算是女孩子之间比较流行的小玩意之一。甜心要尝尝吗？”
　　顾盼看着彩虹色的糖果罐摇了摇头：“我不太喜欢甜的东西。”
　　“那就买旁边那罐好了。新研发的口味，用噩梦做的。”
　　听上去就不想吃。
　　透明的玻璃罐里盛着青灰色的污泥。泥浆流动着，黑色的气泡在污泥的表面翻滚着，慢慢上浮到瓶盖口，啪的一下破裂开来。新的气泡又从污泥里不断地浮现出来，总觉得这是一罐有味道的糖果。
　　“啊~这个，每个女孩子都应该有一个的化妆用工具箱。我和小安娜居然之前忘了准备这个。”
　　“仔细想想，衣服也准备的不够。唔，之前采购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甜心的喜好。”
　　顾盼看着屏幕上被季飞白拖到了屏幕的一角的窗口，上面有一只一直忙忙碌碌、没有停下来过的松鼠。她忍不住问道：“我可以问一下吗，这些都是给我买的？”
　　“没错。”一个问题的来回，季飞白又买了几件顾盼不知道什么用途的东西。
　　“是不是买的太多了？”
　　“哦呀，很多吗？”季飞白停了下来，他看了眼自己的购物列表，“还好吧，你看我这一页就什么都没有买。上一页也是。”
　　废话，这两页都是男式内衣。
　　季飞白又往前翻了两页手册，一脸无辜的看向顾盼：“唔——不算很多吧~”
　　大致了解了季飞白的所谓多少的概念，顾盼肯定的说到：“太多了。”
　　季飞白黑色的眼睛湿漉漉得看着顾盼，露出了小狗仔被踩了尾巴一样的神情。那头蓬松卷毛也像焉了一样耷拉下来。
　　顾盼果断的移开眼睛，感觉受到了攻击:“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们可以再买。”
　　季飞白恍然大悟，这样的话以后就可以隔三岔五和甜心一起约会了。他继续翻看手册，可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也应该买，那个也需要买。
　　“而且，”看到季飞白虽然放慢了速度，但是依旧像仓鼠囤货一样不停地往购物列表里添加东西，顾盼觉得还是把手册拿在她自己手里比较好，“这些东西的钱都是你支付的吗？”
　　察觉到她的意图，季飞白体贴的调整了手册的方向，把它递给了顾盼：“我是很想为甜心花钱，不过这些物品的费用都是户籍科付的。”
　　“议会设立有专门的款项拨给户籍科，由户籍科统一负责初醒者所需要的一切费用。伙食、住宅、学费等等全部包含在里面。”
　　“考虑到初醒者的人数，这些钱一年一年累计起来成了笔相当大的数目。”季飞白伸手比划了一个圈，“大到很多罪犯的梦中美人就是这笔财富。从上一次官方发布的数据，我觉得这笔钱已经能买下半个瀛洲了。顺便说一下，让我选买哪半边的话，我肯定选包括青玉膏山的那半边。就算甜心你只能用这其中的一部分钱，你也已经比许多人富有了。”
　　毫无心理准备的就变成了有钱人，顾盼仔细研究着手里的手册：“户籍科提供的这笔钱是完全无偿的吗？”
　　“嗯哼~没错。”
　　“我还以为会像助学贷款一样。”顾盼不赞成的摇了摇头，“就算有钱也不应该这样花。这个东西要怎么取消掉已经加到购物列表的商品？”
　　“不是哦，这笔钱是完全免费的。有一段时间议会关于这一点有过争论，不过最后还是达成了一致。”季飞白伸手打了个响指，手册上的画面从商品图样跳到了购物列表的页面，“我的话为甜心倾家荡产也没有关系哦~大家肯定也都是这样想的。”
　　季飞白可怜巴巴的看着顾盼：“嘛，真的要取消掉吗？”
　　手册变成购物列表之后，少了能投影到空中又唱又跳的各种商品，页面变得简洁了许多。和普通的购物网站看上去差不多，顾盼估摸着垃圾桶是删除的意思，点了上去。
　　“我绝对不会吃这罐糖的”
　　季飞白充满希翼的提议，如果他有尾巴的话，那根尾巴现在肯定激动得拼命左右摇晃：“诶~那就除了糖其他都留下来吧。”
　　“不要。”
　　又来了，整个人都散发出了无生趣的气息。
　　被那样的眼神盯着，顾盼感觉压力好大：“难道下次你不愿意陪我出来吗？”
　　甜心在向他提议下一次的约会~季飞白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晕头晕脑的掏出怀表。
　　表盖打开以后，这一次出现的是正常的表盘。黑色的时针和金色的分针兢兢业业的显示着时间。季飞白伸手拨动两根指针，时针两圈、分钟三圈。之后他翻过怀表在手册屏幕上刷了一下。
　　金币碰撞的声音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出来确认支付的对话框。
　　点完确认，季飞白看了下怀表的时间。
　　顾盼注意到被季飞白拨动过的指针已经回到了之前指示的时刻附近。这个怀表功能有点多。她想到之前季飞白就是用的怀表带她上的市民中心九楼，还有安娜手里也有一个类似的带着世界地图的怀表。
　　“休息的差不多了，甜心。我们要给你去买最重要的东西了。”
　　用棕铜色锁链挂着的怀表在顾盼眼前像钟摆一样左右晃动了两下。
　　“噔噔——也就是我现在手里拿着的怀表哦。”
　　季飞白站了起来：“不过这个东西没办法在商场里买到，嘛，我们得去街上的钟表店。”
　　“我们买的东西怎么办呢？”顾盼跟着季飞白回到了街上。
　　季飞白站在街道上确认了下方向，往右侧走去：“商场会替我们送回家。”
　　用最重要来形容，显然怀表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怀表。顾盼问道：“怀表除了看时间还能做什么？”
　　对小孩好奇的眼神十分受用，季飞白回答道：“许多作用。最简单的是通讯，其次这是个人支付证明。”
　　“听上去有点像手机。”
　　“嘛~不如说是手机，银行卡还有翻译机的合体，再加上一些其他的特殊功能。”
　　钟表店离商场并没有多少距离。店铺外侧是落地玻璃。透过玻璃往里看，你可以看到里面的柜台上展示着各种各样的钟表。如果柜台上展示的不是钟表，而是手机，这副景象就像手机专卖店的场景一样。
　　“翻译机？”
　　“嗯哼。不是每个人都像小安娜一样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季飞白先走进了店里，他替顾盼掀着门帘，“觉醒者什么国家，什么种族都有。怀表能帮助我们把听到的所有对话——”
　　季飞白伸手摸索着表盖：“唔——看样子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他思考着随身携带的东西有哪些可以派上用场。因为登陆方舟对个人携带的行李数量有要求。他把行李箱里绝大多数电子设备清空了用来装给甜心准备的玩偶，现在身边只有几只微型机械动物。失策，他可不是武力派人士。
　　从店里面传来东西被推倒在地的声音。
　　顾盼被季飞白挡在身后，她好奇的往里看。一位穿着黑红双色公主裙的女孩站在店中央，火焰从她脚下往四周不断蔓延，火舌肆意的舔舐着空气。头发花白看上去像是管家一样的中年人正在和店员交涉。
　　“甜心我们再去逛一会商场怎么样？”
　　顾盼点了点头，意识到季飞白还背对着她，她拉了拉他衣袖：“走吧。”
　　季飞白顺着衣袖被拉扯的方向转过头。
　　几乎同时，有什么东西朝着季飞白砸了过来。
　　“我不要这个。”
　　顾盼喊道：“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