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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挚爱 谢无峥无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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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承宫内,楚君珏刚祭祖完毕,他躺在软榻上眯眼休息,还没过一刻钟的时间,门外便响起了争执,只听见高祥为难地说道:“公主,皇上在里边儿歇息呢,你这样闯进去不太好吧,还容奴才通报一声。”
“本公主进去还用得着通报吗,让开,不然别怪本公主对你不客气。”这样骄纵蛮横的口气,除了楚卉嫣,这南楚再无他人。
“嫣儿,不得胡闹!”不知何时,楚君珏已打开房门,对楚卉嫣训斥着,可语气中却带着无奈与宠溺。
楚卉嫣顿时乖巧地低下了头,她委屈地噘着嘴:“皇帝哥哥,嫣儿好久没见到你了,今日好不容易来宫里一趟,还不能好好跟你说说话,嫣儿也是想皇帝哥哥,才这么着急来这儿的,没想到竟然被挡在门外,是不是嫣儿嫁人了,皇帝哥哥就不疼嫣儿了。”
看着楚卉嫣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楚君珏轻笑着摸上她的头顶:“从小到大,你其他本事儿没学好,这招倒是学的炉火纯青的。好了,进来吧。”
楚卉嫣一听,脸上瞬间变的很是欢喜,每次皇帝哥哥训她时,她都会服软装可怜,然后每次他都会对自己无可奈何,真是屡试不爽,她兴乐乐地跟在楚君珏身后进入屋内。
高祥拉上门,与涟夏守在外面。楚君珏坐在台案前,开口道:“说吧,什么事。”
楚卉嫣一愣,这才想起,刚才因为争执倒把来这儿的目的给忘了,经楚君珏这么一说,她立马对他崇拜起来:“皇帝哥哥,你好厉害,好像每次你都预先知道我在想什么。”
楚君珏深沉地说道:“这不是厉害,是了解。”
楚卉嫣咬了咬唇,半响才开口道:“你为什么让晚姐姐来将军府,她可是你的妃子,现在倒好,他们成双成对了,你让你妹妹怎么办。”她言语中有些责怪与委屈,明明是她先喜欢谢无峥的,可为什么谢无峥却对沐归晚曾经皇帝的珍妃那般用情,反而对自己视而不见,整日都是陪着沐归晚,是,她可以不计较,就连茉绡的事情她也在慢慢释怀,可至少谢无峥可以留些时间在自己身上,但是却没有,仿佛他心里除了沐归晚,再也容不下任何。想到那日她在他怀中,他为她拭去眼泪,仿佛这些都只是她的一场梦,她原本的希望在一点点地泯灭,若是沐归晚仍旧在皇宫里做她的珍妃,那一切该有多好。
她却没注意,楚君珏的双手紧握成拳,眸子深邃地如深海漩涡,看似风平浪静,却早已波涛汹涌。他阴沉地说道:“这件事情你别管,只管做好你的将军夫人便是。”
“可是......”
还未等楚卉嫣说完,楚君珏便朝门外喊道:“高祥,送公主回去!”
楚卉嫣有些不甘心,也甚为不解,不明白其中的原由:“皇帝哥哥,你......”
“听话!”只是这两个字,楚卉嫣却觉得后背发凉,她知道,若是她再问下去,她的皇帝哥哥定然会动怒,到时候,只怕自己免不得要遭殃。
于是她小心地说道:“既然皇帝哥哥不方便,那嫣儿就先回去了。”
见楚君珏并未开口,她便跟着方才进来的高祥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却听到楚君珏凄然却又带了丝警告的声音:“珍妃已经死了。”
楚卉嫣身形一震,她不明白自己的皇帝哥哥怎会这般,可是宠归宠,她还是怕他的,他的话她也同样不敢忤逆。她走出乾承宫没多远,便碰到了沈歆瑶,忙上前喜道:“沈姐姐,好几不见,长乐好想你啊。”
沈歆瑶温柔地笑着:“你这丫头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若是在将军府没事儿,就多来宫里陪陪我,在这宫里啊,我也就和你还有晚妹妹说说知心话,现在你嫁人了,晚妹妹她也...去了,我啊突然觉得怪冷清的。”
听沈歆瑶提到沐归晚,楚卉嫣本想对她说出实情,可想到自己哥哥最后的那一句警告,她终是忍了下来,笑着应道:“好的,只要沈姐姐不嫌我话多就好。”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楚卉嫣便告辞离开了。回到将军府,恰巧看到沐归晚坐在倾心亭内吃着点心,想到谢无峥对她那般好,而自己的皇帝哥哥还不准她过问此事,原本对她的释怀蹭的一下倒转过来,见沐归晚朝她看来,她“哼”了一声,便怒气冲冲、趾高气昂地走开了。
倾心亭内,墨兰有些气不过:“主子,你说公主她那是什么表情啊,谁招惹她了,她要对主子你撒气。”
“没事,不用理便好。”沐归晚倒是淡然,心里却已猜到,今日楚卉嫣去了皇宫,她必定是向楚君珏问了她的事儿,照楚卉嫣这样的反应,大概是在楚君珏那儿碰了壁吧。
其实,她也早想到了会是这样,以楚君珏的性子,他不会给别人答案,更不会去解释什么,而对于她的事,想必也不到人人尽知的地步,所以能装作不知便是最好。
不知何时,谢无峥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包东西,他将那包东西放在桌子上,一打开便飘散着淡淡地桂香,原来是桂花酥。
谢无峥将这桂花酥推到沐归晚手边:“你最爱吃桂花做的东西了,我记得我们刚认识没多久,当时我的身体还未痊愈,徐叔叔又只允许我喝些清淡的粥类,那日你偷偷藏了两块桂花酥带给我,你说我太瘦了,多吃些才能长身体,还说这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所以才拿给我,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只要你喜欢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那腻的出水的双眸,在加上他俊美的脸庞,若是寻常女子,怕是早已陷了进去,不能自拔。
可沐归晚却镇定自若,拿起一块桂花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酥甜可口,满口留香,她赞美道:“很好吃,谢谢。”
“你喜欢便好。”只要能被她需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倾心亭里出现这么一番情景,沐归晚在吃着桂花酥,谢无峥坐在对面温柔地看着,而墨兰站在一旁直低头,不敢看他们撩心的一幕。
沐归晚是在受不住,虽然她对他可以做到安若泰然,可一直被人这么盯着,心里着实有些不自然:“谢无峥,为了避免给别人带来不便,你还是请收回自己的眼神吧。”
被沐归晚这么突然一说,谢无峥顿时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好,我会尽量控制的。”
原本沐归晚说的是给墨兰带来不便,可经谢无峥这么一笑,倒像在说自己,她也懒得解释,便坐在亭栏前看水中的小鱼,游来游去,倒是自由。
“明日我去见一个朋友,你也一块去吧,顺便散散心。”谢无峥坐到她身侧小心地开口,心里却怕她会拒绝,毕竟她不喜欢与陌生人来往。
谁知沐归晚将胳膊放在亭栏上,手托着下巴寻思着:“朋友?是沈相言吗?”他是了解她的性子的,所以定然不会无故地提出这个建议,那么他口中所说的朋友必定是关系很好、很是信赖的人,而这个人自己又不会排斥,这样的人她只想到了沈相言。
谢无峥心下松了口气,已明白沐归晚的言下之意,于是点头道:“是他。”
果然,沐归晚应道:“好。”
次日,沐归晚刚梳妆完毕,谢无峥便来了,两人慢条斯理地用过早膳之后,直到巳时才一同出了门,这次只带了赵羿一人。
马车在春风楼前停了下来,沐归晚看着眼前的这座酒楼,突然想起了上元节那日,楚君珏曾带自己来这儿的情景,看来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
刚踏进春风楼,那掌柜便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将军,你可来了,公子他已在雅间等候多时了。”
沐归晚一怔,看掌柜的样子,似乎与谢无峥很是熟识,并且他称呼沈相言为公子,而不是沈公子,正思忖之时,耳边传来谢无峥低沉的声音:“他是这春风楼真正的主人。”
谢无峥口中的他,自然就是沈相言,沐归晚心中倒有些诧异,外界的传言以及上一回的碰面,她印象中的沈相言应是潇洒倜傥、不拘一格的人,可如今看来他并不简单,能将这春风楼经营成陵安最大、生意最好的一家酒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来他也是个有头脑、有手段的人,只是不露锋芒而已。
随着掌柜来到二楼沈相言的雅间门前,便弯腰告退了。谢无峥刚推开房门,里面突然闪出一道身影,等沐归晚再看之时,就看到眼前激情的一幕,沈相言紧紧的抱住谢无峥,轻浮且夸张地说道:“本公子可想死你了。”
听的沐归晚浑身起鸡皮疙瘩,只见谢无峥毫不留情地给他一掌,嘴上冷冷道:“再声明一遍,我不喜欢男人。”
沈相言似是早已料到他会有这么一招,身形迅速地闪开了,不满地嘟囔道:“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嘛。”然后看向一旁的沐归晚,“真是有了新欢,就忘了老相好啊。”
谢无峥无比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若是女子的话,我可以考虑下怜香惜玉。还有相好二字并不适合你我,归晚她也不是新欢,而是挚爱。”
沈相言上下瞧着沐归晚,见她对谢无峥的话也不娇羞,反而落落大方,不由觉得可惜与同情:“真是辛苦你了,跟了个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在谢无峥开口之前,沐归晚先行说道:“沈公子这般风趣,想必俘获了不少女子的芳心吧。”
说的沈相言是满脸喜悦与骄傲:“那是自然,不说这南楚,就是在陵安城,爱慕本公子的女人都排着队呢,不过......”他随即靠近沐归晚,“本公子突然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倒勾起了我的兴趣,不如你考虑考虑跟着我如何?”
知道沈相言只是口上说说,并无轻浮之意,沐归晚轻轻一笑:“归晚命薄,怕是无福消受了。”
沈相言还未开口,身侧一股冷风袭来,逼的他往后连跳了几下,大声叫道:“命薄的人不是你,是我。”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才消停下来,看到沐归晚不知何时已坐在桌前,悠闲地喝着茶,这才跟着坐了下来,沐归晚倒有些羡慕他们二人,虽然相处方式有些特别,可这样真心对待、互相了解的莫逆之交,怕是难寻难觅了。
谢无峥坐在沐归晚的身旁,轻声问道:“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沐归晚摇摇头:“我不饿,等到晌午再吃吧。”
对面的沈相言却是翻着白眼,撇撇嘴,怪里怪气地说道:“你们倒是不饿,怎么就没人问问我饿不饿呢。”
“沈公子在自己家还会饿着吗。”沐归晚笑道。
沈相言顿时张大了嘴巴,有些不可思议地叫道:“谢无峥,你连这个都告诉她了,真是太没人性了!”
“正因为有人性,我才这么做。”一句话噎的沈相言哑口无言,只能傲娇地斜着嘴巴。
见二人如此的气氛,沐归晚对沈相言不好意思道:“沈公子,是归晚逾越了。”
沈相言本就是和谢无峥闹着玩的,这会儿见沐归晚向他赔罪,哪受得住,他忙笑道:“哪里哪里,既然都是自己人,姑娘也别沈公子地喊我了,直接叫我名字便是,对了,在下沈相言。”
沐归晚点点头,淡淡地道出三个字:“沐归晚。”
“沐归晚?很特别的名字,你与我们的谢大将军是何时认识的,怎么我之前都没见过你。”沈相言好奇地问道,谢无峥说她是他的挚爱,可他却从未见过她,甚至从未听谢无峥讲起过她。
沐归晚停留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很久以前吧,久的我有些记不得了,看你们这样熟悉,想必认识很久了吧。”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啊,我与谢大将军之前算是认识,不过没有深交过,直到三年前才慢慢熟识,然后成为至交的。”
三年前?沐归晚不由想起了徐家的事儿,她感到很是怪异,同样的三年前,它们之间会有关联吗?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