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争霸》卡铎

5、去郑国出差 庄公寤生，

　　周平王自从知道他的弟弟另起山头之后，每天忙着跟诸侯大臣商量怎么讨伐伯服。穆森闲得无聊，找来几卷竹简打算学习一下当代的文化。

　　“大篆？！这什么鬼画符？”看着竹简上那些比繁体字还要麻烦的字体，穆森立刻懵逼。这下可是连蒙带猜也不知道这字该怎么读，更别提意思了。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这是《诗经》。

　　“先生在看书？”周平王不知道又从哪儿冒了出来，穆森已经习惯，还不至于再把书扔在地上。

　　“哦。”

　　“先生认得字？”周平王问。

　　“这不正在学嘛！”穆森不开心，竟然小瞧他。他可是会汉、日、英三门语言的高材生，要不是阴差阳错来到这个破地方……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要不您教教我？”穆森突然把注意力转移到周平王身上，死皮赖脸的凑过去求指教。

　　“予一人很忙的。要不予一人给先生找个老师吧！”

　　“我不要老师！就要你教我。”穆森见今天的周平王还算和蔼可亲，不知怎么的就想跟他套近乎，死缠烂打的非要拜周王为师。周王见他缠的厉害，转身就要走。却听到身后穆森拿起书大声朗读道：“门门且妇，杜河山川，幼什么叔什么，君人什么归。”

　　周平王脚下一滞，眉头紧锁。他知道穆森在读《诗经》，可是一句也没听明白。好歹小孩子读的四不像，他还是能猜出是哪一篇来，这个家伙读的是到底个什么玩意？

　　周王转身回到桌子前，拿过穆森手中的竹简，想要看看他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想到这一看，周王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原来这四句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周王把竹简往桌案上一扔，指着上面的大篆严厉的说道，“这篇叫《关雎》，刚才的几句是……”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对不对？”穆森一听名字，自然是会背了。可他没想到卖弄小聪明的结果，却是惹恼了周王。

　　“你敢戏弄予一人？”

　　穆森见情况不妙，急忙解释，“这是《诗经》，老百姓都会背的好吗？会背也不代表我认得字啊！”穆森不安的看向周王，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巧言善变。那你慢慢学吧！”周王丢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穆森凭着一副好皮囊，足够厚的脸皮，和一张巧嘴，迅速掌握了当前最流行的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因为启蒙太晚，乐和射两艺花费了穆森好几年的时间。大伤小伤，更是家常便饭。

　　“先生今天又去骑马了？”周王坐在床头，看着穆森浑身包的跟战利品似的白布，强忍着没笑出声，生怕折了他的面子。

　　“大王，您就别取笑我了！你们骑马是日常交通工具，我怎么能不掌握一下必要的生存技能？”穆森趴在床上呻~吟了两声。

　　“我们？”周王不解，“难道你们出行不用马？”

　　一说起现代便利的交通工具，穆森瞬间来了精神。他一翻身，大模大样的比划起来，“我们出门开车。”

　　“和马车一样？”

　　“那不能比！我们的车不需要马来拉，插上钥匙就能跑。速度可比马快多了！”穆森一时忘了形，竟忽略了当下事实。跟周王说这些不是对牛弹琴吗？

　　“为何你们的车能自己跑？”

　　“加油呗！汽油，柴油。有了油就能上路！”穆森越说越得意，好像汽车是他发明的一样。

　　“那是何物？如此神奇！我们的车加了油，是不是也能跑？”

　　说到这里，穆森总算有所察觉了。他在心底连扇自己好几个巴掌，我跟你这个笨蛋说这些干嘛？别一会儿又让我去找油，我上哪给你弄去！

　　“那个……汽车的发明是比较复杂的。而且造车的那人已经死了，现在这东西失传了！”

　　“噢！那倒是可惜了！”周王遗憾的叹了口气。

　　“予一人改天给你找匹温顺的矮脚马，你不要总想着去骑那些高头大马。”

　　“高头大马多威风！我才不要骑矮脚马。长得跟羊驼似的！”穆森一想到羊驼奔跑起来的蠢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震住了腰，他又开始哀嚎起来。

　　“都伤成这样了，还笑那么开心！从没见过谁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周王摇摇头，拍拍穆森的屁股安慰道，“好好休息，予一人改日再来看你！”

　　“谢大王！”穆森侧着脸目送周王离开，不得劲的摇了摇身子。再没地方摸，摸屁股？！你个老色鬼！

　　******

　　“大王，我想去郑国出差。”

　　“出差”俩字周王没听明白，但是穆森要去郑国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周平王放下手中的急报，看了眼跪在堂下的穆森。此时的周王已经人到中年，还留起了胡须，看上去成熟了许多。只有穆森，十年如一日，还是和当初来的时候一样，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模样。这一点，只有他自己没发现。

　　“好端端的，你去郑国做什么？”周王对郑国向来没什么好感，如今寄人篱下，还要看郑国的脸色。要不是伯服的事情尚未解决，周王早就着手解决郑国了。

　　“我听说郑国君主的夫人要生了，我去凑个热闹！”穆森笑嘻嘻的搓着手。要知道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便是伟大的郑庄公了。史书上记载，庄公寤生，惊姜氏。穆森特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生的，能让他妈那么讨厌他！

　　“郑国夫人生的又不是你的孩子，你那么积极干什么？”周王不怎么想搭理穆森，这些年他的坏点子可没少过。

　　“大王，我跟你讲，这孩子以后不得了。我要去看看！”穆森并不是危言耸听。

　　“有多能干？称王称霸？！予一人派人把他杀了吧？”周王翻着竹简，随口一说，吓得穆森浑身一激灵。伟大的郑庄公差点因为他一句话就小命不保！

　　“大王我跟你讲，这孩子生不生的出来还不一定呢！他老妈动了胎气，胎位不正，会难产！”

　　“你又没见过郑国夫人，怎么知道人家胎位不正？”周王眉毛一挑，一脸嫌弃的问他。

　　“我我我日观天象，看出来的！您就说，让不让我去吧！”穆森下巴高高扬起。

　　周王沉默了好一会，问他，“去多久？”

　　穆森激动地差点儿没跳起来，努力压抑着喷薄而出的心情，说道，“等她生了我就回来。最多三个月！”

　　“予一人派几个身手好的陪你去，不许胡闹！”周王指着穆森警告道。

　　穆森行为举止轻佻，向来没有正形，加上周王的放纵，此刻又开始飘飘然。他鬼使神差的握住周王的手指，嘴角轻挑，笑着保证道，“要不您数数我的头发丝儿，看看回来少了没？”

　　周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看着穆森，冷笑一声道，“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穆森心里“咯噔”一下，连连后退几步，连滚带爬的退出书房，“我啥也没说，您啥也没听到。大王，三个月后见！”

　　穆森跟着周王派给他的几个人一路游山玩水来到郑国，一打听，知道王后尚未产子。不过，怎么才能混进郑国夫人的家才是个大问题！毕竟他是男儿身，这种事情肯定是要避嫌的。

　　穆森在郑国晃了一段时间，结识了几个郑国的大夫。好在穆森的肚子里还有那么点唐诗宋词孙子兵法什么的，很快便被人发现他这块闪闪发光的金子。

　　士大夫为了邀功，便向郑国君主推荐了穆森的才学。郑武公也对他很感兴趣，决定召他进宫见一见。穆森得知这个消息后，梳洗打扮了一番，就等着郑武公的传召了。

　　某天傍晚，郑武公那边派人过来，把穆森接进家中款待他。宴席上，穆森见到了大腹便便的姜氏。

　　穆森不禁内心感慨，这里面可是只小老虎啊！跟你爷爷一个德行，城府颇深。可惜脑袋没朝下，是不是整天坐着想天下，想的忘记翻身了？！

　　郑武公见穆森坐着发呆，而且一直盯着自己夫人的肚子看，有些不悦，“穆先生一直盯着寡人的夫人，是何缘故？”

　　意识到自己失礼，穆森急忙起身赔礼道，“在下失礼了！我只是觉得尊夫人的肚子有些奇怪，恐怕……”

　　在古代，女人生孩子是大事，在这个医疗设备不健全的时代，难产几乎等于死亡。要是这个时候告诉她，胎位不正，恐怕会提前惊了姜氏。穆森有点儿后悔了！

　　“恐怕怎样？”郑武公担忧的问。

　　“大概会比常人生的艰难些，但是没有性命之忧。夫人不要担心！”穆森笑笑说道。为了安抚郑武公，穆森又补充道，“这孩子将来不简单！”

　　“先生还会占卜？”郑武公一听，来了兴致。

　　“略知一二。”穆森谦虚道。

　　“不知寡人的郑国，前途如何？”

　　又是问前途，你们姬氏家的人还能有点出息不？唯物主义啊亲！

　　“不可限量！”穆森笑着点点头。郑武公再问的具体些的时候，他只是笑却不回答，以显示自己高深莫测的德性。主要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不能说，你儿子将来敢跟周天子对着干吧！说不定郑武公一个胆小如鼠想不开，小霸王你的小命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