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拆CP早晚被雷劈》二瞅

18、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我还什么都

　　湖区公园周边没什么商业场所。她从一个前来向游客贩卖农场产品的花车中，挑了款羊乳成分的剃须泡沫——其实她是看上了套装里的银尖刷，质地比华生现在用的软一些，打泡的效果应该会更好。男人有很多莫名的执着，比如一定要用獾毛做胡刷，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化纤产品更好用、更廉价也更漂亮。不过没关系，喜欢老东西的男人更长情。她挥舞着胡刷在自己的脸上刷来刷去，快乐地想：明天早晨，我要在他脸上刷满泡沫！

　　华生回到小屋时，看见的就是艾达玩胡刷玩得自得其乐的场景。他凑上去对着她的脸庞研究了一遍，她明白过来，小声尖叫：“拿着！这是买给你的！”

　　艾达进入青春期就有微微的胡须，不过坚持使用药物之后，已经脱落得差不多了。她只是担心，像华生那么近距离地观察，很容易看清放大的毛孔，或者注意到这张面孔上什么她所没有想到过的、不明显的男性特征。

　　华生确定了她脸上没有生出什么不正常的东西之后，才接过银尖刷：“真是……漂亮……”他的历代前任，都不会把胡刷作为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只有艾达会这么做，或许她更了解男人喜欢什么，从运动节目到床品面料再到这些小东西，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判断出他的喜好。“我很喜欢！”他干脆利落地表达了感谢。

　　这次的会议周期长达十天，艾达和华生一起研究日程表，发现除了两个全天的“研讨会”之外，其他就是“茶话会”、“垂钓课程”、“早午餐自由讨论”之类明目张胆吃喝玩乐的安排。转天的环湖游船，艾达被一个自来熟的医生太太拉住谈天，根本没有玩够。于是华生又预约了一次游船之旅，这次他们可以到对岸下船，爬一段小山包，铺开毯子野餐。艾达觉得华生对这次旅行期待太高了，比如临出发前他嫌弃了她凑合出来的简易三明治，又出去买了造型精美的布丁——波特小姐的兔子！太可爱了！以至于他无论如何催促，她都不忍心下手。

　　“我们把它带回去，放在冰箱里，等到离开前再吃掉吧！”她恋恋不舍地看着那只彼得兔，拒绝了华生跃跃欲试的提议。

　　华生如果坚持下去的话，她大概还是会下手舀一勺的。正巧这时，华生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听了一会儿，满脸不快地告诉艾达：“有位医生要提前离开，他的宣讲也需要在晚饭前完成……我们得马上回去……”

　　好吧！艾达并不遗憾，至少彼得兔的耳朵暂时保住了。

　　医生们去听枯燥无味的宣讲会，太太们也在餐厅里搞了个临时的下午茶会。艾达学习的护理知识派上了用场，任何一位太太吹嘘丈夫医术高明的时候，她都能在应声赞美中装点几个专业词汇。这一点点知识，让另一位护士出身的太太与她惺惺相惜，对她讨教的学业方面的问题，也给予了不厌其烦的指导。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艾达记住了这位太太的名字——波莉。

　　那位本来急着离开的医生，大概是宣讲上了瘾，无限制地拖堂。太太们不愿再等，互相道别。艾达去波莉的小屋参观了一圈，就返回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运动装，顺便装上了几件小东西。她仍旧沿着上次的路线散步，没想到这一次却没有碰见钓鱼的熊孩子，湖水平静、波澜不惊，除了鸟儿的鸣叫，听不到更多的声响。这让她有点感觉遗憾，看来是没办法报复小孩子了。

　　她已经围着湖转了小半个圈子，也该是返回的时候了。不知道华生的会有没有开完，她在冰箱里给他留了三明治，就放在彼得兔布丁旁边，希望他知道自己找出来吃。当然，如果他在翻找冰箱之前，先巴巴地跑出来找她——最好是大步飞奔地跑过堤岸，还焦躁地用手梳拢着湿淋淋的短发——她会觉得他比软绵绵的彼得兔可爱多了，值得一个奖励的吻。

　　踢踢踏踏，艾达走得心不在焉。她渐渐从自己的脚步声中听见回响，转头一看，竟然是熊孩子中的几个人，戴着兜帽，拎着书包，不知何时跟在她身后。她是早有准备的，一手按在冲锋衣的口袋里，站定了，也不说话，单等着他们走过来。

　　熊孩子们嬉笑着，推推搡搡。他们年纪不大，个头却蹿得飞快，根本不把同样高挑的艾达放在眼里。

　　“喂！”一个胖墩墩的男孩子被推了出来。显然，他在这群人中是被欺负的，也总是被选出来扮演挑衅别人的那一个。“你的男朋友呢？还是说你一个人来这里找乐子？”他的口齿不清不楚，夹杂了澳大利亚口音的脏话。

　　艾达越过他，直接去看那群熊孩子当中最不好惹的一个——染了黑发，额头上有道疤，右臂上露出了纹身，正是小孩子们最佩服的哪一种耍凶斗狠的家伙。他正大声嘲笑胖男孩：“看到了吗？连个-小-婊-都不怕你！你为什么不跳进下水道淹死自己？”

　　胖男孩被他一激，突然用力推搡了艾达一下。她没有防备，险些跌到湖里去。不过她撑着缆绳桩站稳了，反手拖了胖男孩一甩。这家伙太重了，力道收不住，直接砸到了水里。

　　“会游泳吗？”她皱眉看去，男孩挣扎了几下，踩着水浮起来。

　　只是这一瞬的功夫，几个熊孩子从身后抱住了她，有人拉扯她的头发，还有人要扯下她的裙子。然而艾达经历过的实在太多了，打架的技巧仍旧刻在每一寸骨骼肌肉中。她向后退了一步，不知道踩住了谁的脚面。早就等在口袋里的电击器派上了用场，抽出来就往熊孩子的手腕上按。这东西和市面上女性防身用的样子货不同，是暗房的保镖专门给配的黑市产品，电流更强，十几秒能电晕一个成年人。她不敢往他们的脸上头上招呼，就是怕把熊孩子们都电傻了。电击器的多个端口，兹兹地爆着火花，碰到皮肤的时候，可以直接连成一条黄色或者蓝色的线，这样的电流打下去，熊孩子捧着手跳开，哭天喊地，叫骂不迭。

　　那个最不好惹的，这时却面露凶光地冲过来。他也算眼疾手快，好几下都差点被电击器打到，他利索地避开了，怪声怪气地叫了句：“骆驼趾！”随即一脸猥琐地朝下三路伸手。

　　这是相当恶心人的招数。只是他一得手，就呆住了——这TM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当即把闪着火花的电击器往他脑门上敲了一下，顺势死死按在他肩膀上。这个猥琐下流的坏小子，流着口水摔倒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他的男孩子显然是跟着他混的，看头头儿跪了，连叫骂都忘记了，一哄而散。小胖子从湖里爬出来，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是不敢跑，还是不敢停留。

　　她手里的坏小子有气无力地挣扎了几下，似乎是从电击中缓过来一点儿，声息微弱地骂：“死人妖！同性恋！”

　　她原本还对如何教育熊孩子无计可施，被他一骂反而迸发了灵感，几脚把他踢得在地上摊平，嗬嗬地装出恐怖的笑声：“敢捏老爹的蛋蛋？不想活了吗？哈哈哈，本来老爹只喜欢比你更小一点的孩子……不过，唉……凑合了吧！”一边说着，一边去扒他的裤子。

　　“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恐惧，电击的阴影还在，他还来不及思考明白。

　　小胖子却以为自己“明白”了，跑得比见鬼还快：“来人呀！来人呀！有变态！有变态！”一路喊着，满身是水地跑进树林中去了。

　　扒小男孩的裤子这种羞耻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做，鉴于难度并不高，倒是显得熟门熟路的样子。她自然不会真的对这个熊孩子做什么，只是打定主意要结结实实地吓他一次。索性干脆帮他把裤子褪到膝盖以下，连踢带打，要求他把膝盖蜷着跪伏在地上。

　　刚才还洋洋得意的坏小子，被吓得哭起来，鼻涕随着呼吸喷在地上，说话的时候带着颤音：“混蛋！你……滚……开……嘤嘤嘤……我家就在这里……我爸爸不会放过你……嘤嘤嘤……你放我走吧……我再也不敢了……嘤嘤嘤……”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叫得这么大声！”她这时已经不生气了，声音里带着笑意，然而在地上那小家伙听起来，简直可怕至极。

　　“不！不！不！”他突然发出尖利的叫声，跌跌撞撞地站起来，一边拎着裤子，一边疯狂地逃跑：“来人呀！救救我！来人呀！来人呀！”

　　艾达忍俊不禁，放声大笑。教训熊孩子，果然是人生快事呢！

　　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她眼看着华生从堤岸另一边走过来，熊孩子径直扑在了华生怀里：“救救我！救救我！快报警！有个变态要-猥-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