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科塔尔综合症》罗斯特加

8、chapter 7 毛茸茸小秘

　　缺了莱姆斯卢平的劫道三人组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霸占了一个带沙发的角落，分析起了某人的种种反常。

　　『至少我现在知道每天晚上帮我掖被角的人是谁了。』彼得深深地把脸埋在胖胖的双手里，『我一直以为我是梦见我妈……』

　　詹姆斯:『不要细想这种事情啊!』

　　西里斯严肃地一挥魔杖，空气中浮现出红黄绿三种颜色的名字。他深沉道:『这就是所有嫌疑人。』

　　詹姆斯先提出质疑:『关斯内普什么事』

　　『斯内普不是对莱姆斯毛茸茸的小秘密很感兴趣吗？』

　　『这跟莱姆斯异常高兴有什么关系？』詹姆斯一魔杖把斯内普绿色的名字戳没了，『下一个下一个!』

　　西里斯狐疑地瞟他一眼。

　　彼得第二个提出反对:『我觉得克洛斯先生应该也……扯不上关系吧？』

　　小天狼星托着下巴，挑高了眉头:『他明显也知道莱姆斯的小秘密了，万一仗着自己是莱姆斯可以倾诉的对象哄骗他呢？』

　　『说起来，那天他把莱姆斯叫到办公室真的只是道歉吗』詹姆斯说。
　　他对于克洛斯谈话用隔音咒的行为耿耿于怀。

　　『麦格教授不是说他会阿尼玛格斯吗？』彼得说，『说不定邓布利多安排他陪着莱姆斯呢。』

　　『那不是更有嫌疑，他俩一起呆了一晚上。』詹姆斯拍板。

　　『不，不对。』西里斯突然倒戈，『我们忽略了问题的本质!』

　　他压低声音:『什么事情能让一个男人快乐』

　　黄色的雅尔塔克洛斯的名字在空气中淡去，只留下鲜红的莉莉伊万斯，对着詹姆斯一闪一闪。

　　詹姆斯没忍住一巴掌糊上了西里斯的狗头。

　　最后，三个人商量分头行动。

　　『既然我们互相不相信对方的推测，那我们就公平竞争。』詹姆斯说，『我去试探斯内普，彼得去试探伊万斯，西里斯去试探克洛斯。』

　　彼得睁着水汪汪的小眼睛叮嘱西里斯:『你别把克洛斯先生得罪了，我们还得找他学阿尼玛格斯呢。』

　　詹姆斯嗤笑一声:『得了吧，彼得，不如担心一下你要怎么鼓起勇气跟女生搭话。』

　　彼得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点。他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就找机会溜走了。

　　『你非得刺他一下。』西里斯漫不经心地说。

　　『开个玩笑!』詹姆斯冤枉地叫道，没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傲慢姿态。

　　西里斯也没当回事，只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嗤笑了一声:『得了吧，詹姆斯，不如担心一下你怎么才能不跟鼻涕精打起来。』

　　詹姆斯翻了个白眼，转身大步往黑湖走。他知道斯内普这个点肯定躲在城堡前的大草坪读书，因为这阴沉沉的家伙即使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不受欢迎。

　　然后他又面无表情地折了回去，回寝室披上了隐形衣。

　　——不然他绝对不能安稳地接近油腻腻的小蝙蝠三米以内。
　　詹姆斯恨恨地想着。

　　他没花多少时间就在大草坪上瞄见了斯内普显眼的脏灰色袍角。詹姆斯蹑手蹑脚地从树后绕过去想吓他一跳——「最好是能让他像个小女孩一样尖叫出声。」他恶意地想着。

　　然而，格兰芬多王牌找球手的身体协调能力似乎在离开扫帚之后就差得惊人。他左脚绊右脚向前扑倒，砸了斯内普一个正着，差点没把对方压出内伤。

　　斯内普吃痛地推开砸到身上的人，在看到隐形衣兜帽露出的黑色乱发后气急败坏:『波特!』

　　至少这次没直接拔魔杖给自己来一下。詹姆斯晕头转向地想着，脱下隐形衣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连眼镜都没扶，在斯内普掏出魔杖前就高举双手:『休战休战，这次找你有正事儿鼻涕精。』

　　斯内普当然知道他不是刻意来找茬，嘲讽道:『你们几个懦夫也就只敢四打一。』

　　「我现在就应该拔出魔杖，给他的嘴一个清理一新，看看他吐泡泡的时候能不能回忆起我们四打一也是回合制的。」詹姆斯想。

　　如果是平时，詹姆斯不会让这个念头只存在于他的脑子里，但今天不知怎么的，斯内普刺人的话让他想到刚才他随口怼彼得的那句，再看看斯内普收起魔杖没有要跟自己打的意思，顿时不是滋味起来。

　　他蹲在斯内普边上，边揪草边用他最擅长的、号称百分百激怒斯内普的语气问道:『你知道自己说话很讨人厌吗？』

　　斯内普给了他一个「你找死吗」的眼神。但也许是分神在了他膝上的《东南亚百草物语》上，他没有动怒。

　　『你跟莉莉也是这么说话的吗？像你跟克洛斯说话那样』詹姆斯往他那儿挤了挤，压低声音，『鼻涕精，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不试图拧下你的脑袋的？』

　　『真抱歉，波特少爷，我就是这么阴沉刻薄的斯莱特林。』斯内普假笑道，『但即使如此，我至少保留了不对朋友恶语相向的基本礼节，我是否能奢望你堪比巨怪的脑子理解这点？』

　　「哦，听听，这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不把克洛斯当成朋友，但我可没有不把彼得当朋友——虽然他总喜欢一直盯着我，没什么主见，胆子还小……」詹姆斯烦躁地抓着头，心虚地发现自己似乎从来不会用那种炫耀或刻薄的语气对西里斯说话。

　　难道他詹姆斯波特真的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混蛋

　　不，一定是彼得欠怼。

　　『你的傲慢并不比我的刻薄优越到哪里去。』斯内普说，『只能说你运气好，格兰芬多总有愿意忍受你这位大少爷的蠢蛋。』

　　詹姆斯没意识到斯内普难得的多话，他试图用语言扳回一城:『拿你作参考那我如果不改的话，总有一天彼得会把我的手钉在我的脸上。』他飞快地补充道，『用挂胖夫人的铁钉。』

　　斯内普:『……没事就滚。』

　　『说到底，要不是你这张破嘴，我们也不会老找你麻烦啊。』詹姆斯好心地提议道，『要不你跟我学学说话艺术』

　　『我无法跟你解释斯莱特林深奥的语言魅力，毕竟你的大脑里只有芨芨草。』

　　詹姆斯深吸了两口气，还是没忍住捶了斯内普一拳，然后在斯莱特林杀气腾腾掏出魔杖时迅速转移话题:『莱姆斯今天特别奇怪，彼得怀疑跟你有关系。』

　　斯内普耐心听完，毫不犹豫地回了詹姆斯一拳。

　　『……』詹姆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打你肩膀，你居然打我脸鼻涕精你这人怎么这么毒』

　　斯内普从鼻子里发出哼声，卷起的嘴角在他蜡黄的脸上显得格外阴险:『我有点兴趣了。卢平怎么个奇怪法？』

　　詹姆斯描述了一下卢平几乎散发着幸福光波的行为，就见斯内普脸色阴沉，低声嘀咕:『难怪……』

　　『莉莉这两天都跟着卢平在图书馆复习占星学。』斯内普说。

　　他不高兴了一会儿，实在是受不了莉莉可能跟卢平碰撞出火花的可能，迁怒地看向波特，却发现波特已经抽着鼻子忧愁地抱成一团了。

　　『她不能夺走莱姆斯。』詹姆斯酸溜溜地说，『那是我们的莱姆斯。』

　　斯内普:『……』

　　他居然还暗暗把波特列为莉莉身边三大威胁之一，真是侮辱了其他对莉莉有意思的男生。

　　但很快，平时与劫道四人组斗智斗勇的恶作剧欲望涌了起来。斯内普虚伪地拍了拍詹姆斯的肩——准确地说，他只是用手里的书戳了戳对方，诱导道:『也许你应该去跟莉莉说清楚，她跟卢平不适合。』

　　被最讨厌的自大狂波特在这方面指手画脚，莉莉一定会对卢平和波特同时掉好感度的。

　　团成一团的格兰芬多却没有回应。斯内普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声，黑着脸捞起书要离开，但转念又脸色复杂地坐回了原地，重新靠着树摊开草药书。

　　难得的阳光撒在身上，让人眼前忍不住眯起眼睛，从眼皮缝里注视着被照得波光粼粼的黑湖。不一会儿，斯内普也难得有了困意，慢慢歪头睡了过去。

　　他脖子上仍然挂着克洛斯送的福灵剂。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里面漂亮的灿金色液体似乎少了几滴。

　　彼得自认为自己的试探工作远比詹姆斯想的顺利得多。他虽然胆子小又腼腆，但跟莉莉关系不错，很快在图书馆吞吞吐吐地要求加入进了莉莉和卢平的占星小组。

　　『你应该早告诉我你也选了这门课。』莉莉说，『我都没注意到你……占卜课教室太黑了。』

　　彼得:『也许是我太矮了。而且说实话，我一直学得很烂。』

　　卢平:『……』不，纯粹是因为彼得根本不在占卜教室里。

　　他看了一眼明明没选课还要加入进他们「超前复习占星小组」的彼得，明智地没吱声。

　　莉莉关心地问道:『你上学期期末也没考好吗』

　　彼得看向了卢平，卢平沉默了一下:『他得了个P，但我想只是因为他太紧张把月相图拿反了，辛尼斯塔教授改分一向有些严厉。』

　　彼得用湿漉漉的小眼珠盯着莉莉，大力地点了几下头。
　　卢平在桌下跟他无声地击了个掌。

　　『你们——』莉莉眨了眨眼睛，在彼得一颗心吊起来之后耸了耸肩，『彼得，你不觉得莱姆斯今天看上去心情特别好吗？』

　　卢平不好意思地从手头的占星学论文中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么明显吗』

　　『你对着课本傻笑了一上午。』莉莉说，『不管发生了什么，莱姆斯，我真希望你能一直这样。』

　　卢平再次露出一个超级温柔的笑容，看得彼得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直起鸡皮疙瘩，又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莉莉伊万斯简简单单地被排除了嫌疑，但他一时半会儿也离不开图书馆了。

　　没什么不乐意的，彼得在两人鼓励的目光下说了自己对某张星图的看法。他比在詹姆斯身边要放松一些。

　　再说西里斯那头，他没想到自己连克洛斯的绿毛都没看到一根，就被庞弗雷夫人拦下了。

　　『克洛斯已经休息了，布莱克先生。』庞弗雷夫人收拾着桌上的病历表，飞快地说，『他身体不好，还忙了一晚上，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明天晚上再来吧。』

　　布莱克看着她收拾东西的动作，眼珠子一转，语气陈恳:『如果夫人你不在医疗翼守着，克洛斯先生又生病，多不安全啊。不如我帮忙看着，出了什么事也好找人帮忙。』

　　庞弗雷夫人挑剔地打量了他一番。她当然知道这个出了名的调皮鬼肯定不是突发善心，但到底做事有分寸，克洛斯也确实状态很差，于是她最后松了口:『桌子抽屉里还有小柜子里有很多糖，你要是无聊可以翻书架上的书，我订完魔药就回来。』

　　布莱克在心里比了个耶，庞弗雷夫人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摸到了克洛斯的小办公室，一拧门把手——被锁了。

　　他刚要用魔咒，咔挞一声，门就被拉开一条缝，露出克洛斯惨白却泛着红晕的小半张脸和迷茫的琥珀色眼睛。

　　克洛斯因为腹痛，有些集中不了精神，看什么都雾蒙蒙的，半天才认出来是布莱克，下意识放松的手让门敞开大了点:『你有什么事吗』

　　西里斯:『……』
　　咱也没想到你真能病成这样。

　　鼻尖嗅到一点刺鼻的味道。他耸了耸鼻子，往里挤了几步，果然看到一个歪倒在地上的酒瓶，脚还踩在了不知从哪里吹过来的信纸上。西里斯捞起信纸往裤袋里顺手一塞，恶趣味地想着别是被写了拒绝信借酒消愁。

　　要是让庞弗雷夫人知道自己的病号兼助手非但不老实睡觉，还喝了一大瓶伏特加，准气背过去。

　　不过克洛斯的意识还算清醒，他倚在门口又问了一遍:『布莱克，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莱姆斯昨天晚上是你陪护的』布莱克回忆了一下卢平早上的样子，不情不愿道，『他比以前月圆有精神多了，也没受伤，我觉得有必要向你道个谢。』

　　克洛斯抱着臂嗯了一声。

　　『不过，他早上表现得很奇怪。你知道他有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克洛斯慢条斯理地说:『我早上一直把莱姆斯送到了格兰芬多塔楼门口，非要说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我跟他说了一些鼓励的话。』

　　西里斯挑高了眉:『什么鼓励的话？』

　　克洛斯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走向布莱克，注视着对方越睁越大的眼睛，然后在他面前半跪下来:『西里斯』

　　我透透透透透透透透!

　　布莱克一跃三尺高:『干什么!』

　　似乎是被逗笑了，克洛斯弯起眉眼，揽过布莱克僵硬的肩膀拍了拍，语气柔软:『我想这些话也该对他的朋友说一遍。我很抱歉之前这么对他，莱姆斯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值得一切。』

　　因为喝了酒，克洛斯的卷舌带了奇怪的拖音，明明是哄小孩的语气，听上去却像是在撒娇一样。

　　而且布莱克被揽着肩膀，脸埋在对方的肩窝处，能闻到克洛斯风衣上熏染的糖果甜味儿，混着酒味，让他梗着脖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似乎真的只是示范一下自己鼓励的方式，克洛斯很快松了手，重新站直了身子:『还有什么事吗，西里斯』

　　『你凭什么觉得莱姆斯需要你鼓励』布莱克说。
　　他感到有些不舒服，为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会因为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的安抚而开心成那样。

　　虽然他和詹姆斯确实是以说些打击人的俏皮话为乐，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安慰人啊。

　　『他很累。他没办法像喜欢别人一样喜欢自己。』克洛斯耐心地说，『他还怕失去你们的喜欢，所以做一些自己不太赞同的事情。』

　　『什……』小天狼星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莱姆斯似乎总是迁就他们的事实。

　　『但也没必要沮丧，你们带给他的友谊是不可争的事实。你们都还小，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好……』

　　克洛斯的絮絮叨叨停了下来。他突然皱紧了眉。

　　小天狼星看着他按压腹部的手:『怎么了吗？』

　　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一样，克洛斯缓慢地看了一下周围，嘟囔道:『也许我应该睡一会儿。』

　　『好吧，再见。』西里斯耸了耸肩。他想看看那张信纸上有没有透露什么克洛斯的秘辛。

　　他走到半开的门口，又改口道，『我就在医疗翼，在庞弗雷夫人回来之前，如果有什么事……』

　　门在他的话说完之前被猛地拍上。克洛斯单手撑着门板，垂头看着被他困在门前的男孩僵硬的后颈。

　　『不。』克洛斯说，『留在这里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