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科塔尔综合症》罗斯特加

7、chapter 6 和可爱小狼

　　霍格沃茨最近流感盛行，不少孩子都感冒了，庞弗雷夫人每天看着十几个孩子吸溜着鼻涕躺在病床上眼巴巴地瞅着她，感觉心都快碎了。

　　反观克洛斯，好像完全陷入了一种极其幸福的状态。他把邓布利多预支的补贴中的大部分都扔进了蜂蜜公爵，然后给每个乖乖喝药的学生一大把糖果。

　　彼得就是其中之一。

　　他甚至等不及耳朵里因为提神剂而冒出的蒸汽消失，就一蹦一跳地抱着糖果回了格兰芬多塔楼，一头扎进了寝室。

　　小天狼星从《变形术秘典》里探出头，看到彼得撅着屁股埋首在莱姆斯的衣柜里，忍不住笑出声:『彼得，你又在往莱姆斯衣服里塞巧克力了』

　　『帮我看着点门，西里斯。』彼得难得得意洋洋起来，『我这次搞到了蜂蜜公爵的新品巧克力……』

　　西里斯也跟着得意起来。莱姆斯自然能发现他衣兜里永远吃不完的巧克力，但只要他不知道是三个人中的谁放的，他就没法儿还回去。

　　彼得捣鼓完了，又认认真真把衣柜里的衣服弄整齐，然后揣着剩余的糖果扑上西里斯的床，两个人滚成一团。

　　『我看你是提神剂喝嗨了彼得!嗷，你的耳朵居然还在冒烟……』西里斯仰面瘫在床上，嘴里叼着一根甘草魔杖，『梅林的胡子，你是怎么搞到这么多糖的』

　　彼得支支吾吾起来。

　　『首先，我感冒了。』他谨慎地开口。

　　西里斯撑起身，危险地眯起眼:『你喝的不是我给你熬的提神剂』
　　他觉得嘴里的甘草魔杖突然索然无味。

　　事实上，如果是莱姆斯熬的提神剂，彼得绝不会舍近求远。

　　但不等彼得想要多解释几句，小天狼星轻而易举地放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兴致勃勃地问道:『说起来，上次你多看了几眼的那个姑娘——劳拉她找过你了吗昨天她在休息室主动跟我搭话，我夸了你半天……』

　　『噢，噢——』彼得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显得那么低落，『我不想谈这个，西里斯，我，呃，对她没兴趣了。』

　　西里斯没察觉到彼得突然消退的快乐情绪，他嘟囔着『早说嘛，我被她拉着聊了半个多小时』，重新捡起那本厚厚的《变形术秘典》:『不知道詹姆斯有没有从麦格教授嘴里套出话来，光看这些可学不会阿尼玛格斯。』

　　另一边，詹姆斯堵着变形术教授办公室的门，乖巧地看着无可奈何的麦格教授:『教授，我正好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麦格教授保持着拉开门的动作，面不改色:『波特先生，结合你前几次的特殊问题，你的目的简直昭然若揭。你知道我是不被允许告诉你如何自学阿尼玛格斯的吧』

　　詹姆斯几乎要退缩了，他动了动脚，又听见麦格说:『你也知道我是不被允许透露在图书馆进门左数第四个书架上最后一排的《学无用的变形，做自由的灵魂》第二章开始就有详细的阿尼玛格斯指导吧』

　　詹姆斯点头，潦草地在羊皮纸上记下「第四，最后，无用变形」。

　　『你也知道我不被允许透露克洛斯先生其实是一个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吧』她指了指走廊那头的医疗翼。

　　詹姆斯猛地抬起头，就看到麦格教授严厉的眼神和微微翘起的嘴角:『记住，这都是我不被允许透露的。』

　　『当然!』詹姆斯大叫一声，兴冲冲地冲向了楼梯。

　　麦格教授总算是拿着课本走出了办公室，一脸严肃地朝着变形术教室走去。

　　而克洛斯全然不知道自己不好意思地请教麦格教授怎么登记阿尼玛格斯的事情已经被卖了个干净。他正坐在一个一年级赫奇帕奇床边轻声地读《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小獾乖乖地一口一口喝感冒灵——按理来说，相比见效快的提神剂，没有孩子愿意喝这种刺激性小疗程长还难喝得令人窒息的魔药的。

　　但总有些身体不太好的学生并不适合药性大的提神剂，所以这段时间病床有些紧缺。好在，在克洛斯的监督下，很多不肯喝药的孩子都坚持过了疗程，这给庞弗雷夫人减轻了不少负担。

　　『全英国没有比你更称职的护工了，克洛斯。』庞弗雷夫人清点完药柜里剩余的提神剂，感叹地看着已经被哄睡着的学生，『最后一个长住的小家伙，今晚他就可以回宿舍了。』

　　克洛斯轻手轻脚地离开病床，给小孩拉好了隔帘。

　　他的脸色比平时还要糟糕，让庞弗雷夫人不由多看了几眼，轻声问道:『你还好吗，克洛斯』

　　克洛斯扯了一下嘴角，故作轻松:『只是对你的谬赞有些惭愧。我有个朋友，她的照护能力比我好一千一万倍……』

　　他想起了吉雅。唯一一个陪他到最后的人，整整两年照顾着被虚妄感击溃的他，被拘束在名为哈瑟维亚魔法伤病医院的小世界里。

　　他曾经有很多交心的朋友，他很幸运，全世界最好的人都聚集在他身边。但他失去了他们，一个一个地。

　　同样是已死之人，他却无法同已成亡魂的朋友相见，而是行尸走肉地留下，这种遗憾一直折磨着他。

　　『你看上去非常糟糕。』庞弗雷夫人端详他，『卢埃林最近没有给你寄信吗？』

　　克洛斯瞬间绷紧了神经，连腹部尖锐的痛感都消退不少:『他最近，比较忙……你知道的，他的儿子。』

　　事实上，连着两次搪塞了卢埃林的复诊要求并伪装出好转的情况后，这位忙着陪儿子对抗病症的治疗师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他了。

　　庞弗雷夫人不放心地低声问道:『今晚就是满月了，你确定你应付得过来？』

　　克洛斯意识到在此之前卢平是由谁照看的了。他点了点头，保证道:『我会照顾好他的。』

　　他在自己办公室里小睡了一会儿，然后去礼堂用了晚餐酱汤。

　　哦，酱汤。

　　说到这个，克洛斯就不得不佩服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它们似乎有能力把一切食物都变成液态的。在庞弗雷女士的要求下，为了戒断营养药剂、保持营养均衡，克洛斯有了自己的专属液态餐单，包括蛋糕奶油汁、松饼面粉汁、仰望星空碎粉蒸汁……

　　痛苦地咽下味道丰富的液体，克洛斯捂着胃匆匆来到了打人柳处。按照邓布利多说的，他按在树干的结疤上，很快让这株危险植物温顺下来，露出了隐藏的地道。

　　为了保险起见，卢平会在满月请上一下午的假。克洛斯进入尖叫棚屋的时候，他还没有变身，但看上去已经虚弱得不行了。

　　『我还是觉得你最好不要呆在里面，先生。』他白着脸抬起头，很快困倦地撇到一边去，『我不确定……这次没有喝魔药，我变身以后可能会很暴躁。』

　　克洛斯知道卢平前几年都会喝一些让身体虚弱的魔药以免变身后发生意外，但那些魔药同时也导致了他瘦弱的身形。所以，他叮嘱过对方这次月圆不要喝魔药。

　　『那只会更容易伤到你自己——这些绳子是你自己绑到身上的』克洛斯走近了些，在这个孩子面前蹲下来，皱着眉头扯动了一下男孩手脚上勒得死紧的绳子。

　　卢平闷哼一声:『是的——说实话，先生，这有点疼。』

　　『我看得出来，都已经影响到血液流通了。』

　　『等等，是我错觉吗，先生。』卢平动了动肩膀，有些困难地问道，『还是你真的在我变身前夕解开了我手腕上的绳子』

　　『当然。』克洛斯抓着他泛白的手腕按压了几下，又引起小狼人的痛呼，不赞同地给他施展了治疗术，『反正你变身以后也会挣扎开的。』

　　『但我一直这么做——这是安全起见!』

　　『我当初就不该怀疑你。』克洛斯说，『作为一个狼人，你比普通巫师还害怕自己。』

　　卢平还想再说，却被克洛斯冰凉的手按住了眼睛，那种触感让他哆嗦了一下。

　　『你该睡了，孩子。』

　　月光终于透过破旧的窗户照进了尖叫棚屋，一时间，空气中的尘埃和角落里的蛛网无所遁形。卢平彻底安静下来，他的脸慢慢长出了长长的毛发，整个骨架开始渐渐地变形，克洛斯就这么保持着把他揽在怀里的动作，垂眼看他的手腕慢慢变成狼爪。

　　对于一个后天狼人来说，这样的变身太过安静了。

　　但克洛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狼人枕着他的膝，整个人懒散地靠在屋子脏兮兮的石板墙上，抚在卢平眼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狼人的毛皮撸。

　　『果然是没伤过人的幼崽，比我想象得还好对付。』他低喃着，在狼人呜呜地反抗了一声以后翘了一下嘴角，『继续保持吧，离天亮还早着呢。』

　　克洛斯那件常年不离身的风衣在月光下泛起一片淡淡的银光，各种各样繁复的法阵似乎都在一瞬间运转起来，让他的身上像是装进了银河。

　　『我好像又想起那段时间了。』

　　『很多凤凰社的成员，在月圆夜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一次月圆，我断了腿，风衣丢了，一个人躲在狼人大营旁的草丛里，熔了挂坠盒的银链子，才给自己画了四个法阵，熬到了救援。』
　　『那时候只想着杀光该死的狼人，但等战争真的结束了，我又不想赶尽杀绝了。』
　　『我想不通为什么偏偏轮到我。很多事情，明明有更好的人选。我相信任何人都可以做得比我更好——』
　　『但梅林就是选了我。』
　　『还有世界线，未来，如果真的无法改变……』

　　克洛斯最后拍了拍狼人的头，眯起眼睛。

　　按照雅尔塔克洛斯的个性，想不通就不会再想了。他一向是走一步看一步的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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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伤口，没有淤青，甚至衣服都没有破。』卢平有些兴奋地活动着僵硬的关节，他看上去正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在厌恶狼人的克洛斯面前对此过于高兴。

　　克洛斯站在窗边正对着阳光梳理头发，闻言含糊地嗤笑了一声。那头草萱色的头发没有看上去那么好打理，他一向是松松地束起，但今天——被压在石墙上一晚上的头发好像定型了，中部蓬得有点厉害，克洛斯只能压了个麻花垂在背后，走起来一晃一晃的。

　　卢平发自内心的觉得，烟绿色比荧光粉更适合克洛斯。
　　他已经开始为小天狼星和詹姆斯的恶作剧感到愧疚了。

　　『走吧。』
　　揉了揉小狼人毛茸茸的脑袋。没有洗漱，克洛斯耷拉着眼皮，一点儿废话也不想讲。

　　卢平只当是他在这里坐了一晚上没睡好，也不多说，安安静静地跟着他穿过密道回到了霍格沃茨。

　　把卢平送到格兰芬多塔楼下面，克洛斯叫住了他:『莱姆斯。』

　　卢平有些迷茫地回头，然后被脸色苍白的青年俯下身，轻轻揽抱了一下。

　　『我很抱歉曾经那么对你，莱姆斯。』克洛斯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你值得一切。』

　　那是个充满糖果甜味的拥抱，与他昨晚变身后闻到的令人安心的味道一样，让他的心脏突然一阵难堪的酸涩，又奇异地满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回宿舍的。在詹姆斯张大嘴的表情中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呻吟着狠狠地滚了几圈。

　　彼得迷迷糊糊伸了个头，看到莱姆斯在床上，安心地埋回了被子里，然后猛地一激灵，尖叫着坐起来:『莱姆斯』

　　詹姆斯还戴着睡帽，接着他的话喊破了音:『你怎么回来了』

　　刚梳洗完回寝的西里斯接收到信号，来不及多想，扔开漱口杯和毛巾，一个贴地猛扑，把摊了一地的《变形术秘典》、《狼人解密》和《学无用的变形，做自由的灵魂》还有一堆画满动物的羊皮纸全部推到了自己的床底下，一把盖上隐形衣，然后无事发生地站起来。

　　莱姆斯才探出头，刚巧错过了小天狼星历史性的贴地滑行为。

　　『莱姆斯，怎么这次回来得这么早』西里斯心虚地站在床前，看着不太寻常的卢平，补充道，『而且你看上去……』

　　真特么不像刚度过满月的。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卢平说。他跳下床踮着脚原地转了一圈，轻盈地为詹姆斯扶正了睡帽，又给彼得掖好了被子，然后狠狠抱了西里斯一下，『我现在棒极了。』

　　小天狼星木然地看着一向沉稳的卢平兴致勃勃地抓着书包说要去图书馆，在寝室门重新关上后一屁股坐回床上。

　　詹姆斯僵硬地坐着:『他很精神。』

　　彼得捏着被角补充道:『而且一点儿都不虚弱。』

　　『这不对头。』西里斯理智地分析，『我觉得嫌疑人有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