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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5 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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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后的第六时期与第三时期是截然不同的。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在他的父亲终结第三时期后,他开拓了巫师纪元的第四时期。
在好友斯科皮马尔福的支持下,阿不思大量引进了麻瓜科学理论和现代化工具。他们带领那个世代的新鲜血液发动了制度改革,原本相对落后的魔法界在找到了正确道路后几乎是飞速发展,不出百年很快形成了一个类似麻瓜的全球化巫师社会。
并且与麻瓜社会发展道路上遇到的问题不同,许多在麻瓜构想中的『科技』完全可以用古老的炼金术达成,同时,通过对神奇生物的研究利用,巫师们创造了各种无污染的化工产业链。
而巫师界全球化,很快让曾存在近千年的门钥匙、飞路网以及幻影移形咒被淘汰了,各地广泛运用来自东方巫师界的传送法阵,大量的位移魔法被创造出来……
克洛斯曾听自己先祖的画像讲过那个时期的景象。
『仿佛每个街角隐秘处都有一个传送法阵,巫师们连十步路的距离都要用位移魔法……信息是共享的,所有的资讯都能通过国际巫师联邦的炼金环获得。每天早上,启动那个个人手环上的炼金法阵,那些东西都会像记忆丝一样飘到你脑子里。』
但过于快速的发展,也让巫师界以一种无法掩饰的姿态被麻瓜发觉了。
第四时期过渡战,一场麻瓜与巫师的战争。
『爆发的恰到好处。』先祖是这么说的,『真难想象,如果继续以那个势头发展下去,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没有过渡战,东边那块也迟早要打仗——他们的魔法几乎全是为了战斗,理念碰撞也有段时间了。』
对于睡梦中的巫师们来说,过渡战爆发得极其突然。导火索是一波麻瓜科学家带着武装份子在夜里突破了那些曾经足以将他们排斥在自己世界的结界魔法,他们用特殊的磁场干扰装置影响魔力的释放,然后堂而皇之地抓走了近三十个成年巫师。
巫师联邦的傲罗在美国南部找到了这个隐秘的私人实验室,上百个装满液体的透明器皿里漂浮着各种各样的巫师和神奇生物。甚至有一只五代血族被他们关在了曝晒室进行研究。
据说是相当惨无人道的实验方式。
原本已经开始结合麻瓜技术的解剖医学在巫师们『麻瓜疯子』的叫嚣下倒退回了第三时期甚至更久以前。
更让西部魔法部惊怒的是,麻瓜政府当局者似乎不打算对此事道歉。两边的磋商发生口角,西部魔法部部长便私自带领了傲罗部队打响了过渡战。
早已转为国际联邦体制的麻瓜也不甘示弱地求助了其他地区的麻瓜部队,战火很快把各地魔法部和麻瓜政府拉下水……
过渡战最后由查尔斯斯科皮波特终结。他用家传的隐形衣作为能量启动了魔力强化法阵,用自己的力量改变了所有麻瓜关于巫师的记忆。
一个作用于亿亿万人的遗忘咒,即使被强化法阵扩大了千千万万倍,也不可否认需要付出的魔力强度。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衰亡,成为了当时平均年龄180岁的巫师界最早死去的英雄——年仅39岁。
他是詹姆斯西里斯波特的曾孙,也是最后一名直系波特。
莉莉卢娜戴维斯,嫁到戴维斯家的救世主小女儿,她唯一的纯血女儿嫁给了德国的克洛斯家族长子。
英雄辈出的波特血脉彻底消失在了英国巫师史的长河里。波特老宅的画像在过渡战中毁尽,串联着数十家纯血家族姻亲关系的波特血脉的断层让本就不再执着纯血论的家族彻底放弃了复杂的联姻关系。
但查尔斯斯科皮波特的墓碑最终没有设在高锥克山谷,因为部分巫师对他和几个男巫好友的不正当关系和他发明的男巫生子技术相当诟病。
至此,再包括第五时期修生养息的七百多年,这千年的漫长历史里再也没有过波特家浓烈的笔墨痕迹。
但战争还会不断继续。
『你很幸运,另一个世界线下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划开了时空裂缝,你才坐上了时间旅行顺风车。』
那个清朗的声音让克洛斯黏稠恍惚的思维清晰起来。在他意识到自己在梦境中后,梦里的一切也就可控了,一场场惨烈的战争从面前消失,显出那个安坐在荆棘王座上的身影。
『你是谁?』
『神明、外星人、疯子、死人,我可以是任意的身份。』男人抛接着一根只有手掌长的魔杖,微微撇过眼来,『那你呢,你又是谁?』
克洛斯看着那根奇怪的双头魔杖,扫过被迷雾遮挡的面孔,眼神缓缓落到对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没什么诚意地接茬:『也许我是神明,外星人,疯子,死人求助的对象。』
『不愧是流着佩弗利尔血脉的人。』男人叹息道,『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海拉,这个世界的死神。』
『——我们已经见过了。』
『抱歉,我并不记得。』克洛斯说。
海拉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是这样的,我作为一位正义死神,刚刚帮助时间领主封印了上古鼻涕怪西弗勒斯,消耗殆尽了大部分神力,加上带你穿过时间裂缝需要消耗力量,所以你可能正因为坐了经济舱而经历一些不愉快的时空旅行后遗症,比如阿尔茨海默病。』
克洛斯:『……』
他为自己浪费整整一分钟听完这段废话感到愧怍。
海拉将魔杖对准克洛斯,用充满科技感的蓝光上下扫描了一下他。克洛斯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左手腕上有一个平时不显现的契约符号,在蓝光照耀到时隐隐泛起红色。
作为一个炼金术和魔纹行家,他警惕地搓了一下手腕上的皮肤,发现那个契约符号真的完全隐匿了。
感受到克洛斯的目光,海拉像转笔一样转了一圈手中的魔杖:『这是时间领主的音速起子——设计没那么正规,但具有穿越时空的能力——我只是用它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讲道理,我还是希望你对自己的身体好一点…』
『我手腕上烙的是什么?』
『那个!』海拉突然抬高了声音,语气浮夸,『哦,那是我用上古鼻涕怪西弗勒斯的血绘制的保护契约!我分出了一小部分宙斯的力量留在里面保护你,但一旦被检测魔法照到就会显现然后多次少量失效,所以你可不要让别人看到!』
克洛斯:『……』
我信你个鬼鬼糟男人坏的很。
『那么……作为时空旅行的代价,我答应了你什么?』
『销毁复活石和老魔杖。』海拉说,『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契约符号闻言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在应和。
克洛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不明白——在未来,老魔杖和复活石都会被消灭,你本不必托付我。』
『但是未来改变了。按原本的世界线,过渡战是一场不存在的战役,可隐形衣却因此被完全毁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海拉银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穿过梦境中的黑雾看过来,这让他像极了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这意味着,有什么东西——』他轻轻地说,『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混进了我的世界,想要偷走我的……时间。』
这一次,他不像是在编故事了。
『你是说,有别的世界的人干预了我们的世界线?』克洛斯皱起眉。
海拉轻抚着音速起子上的坑坑洼洼:『死亡三圣器是这个世界的标记眼,也是其他世界瞄准我们的靶点。销毁三圣器,世界线会变得不够稳定,但本源力量的回归也能保证我们不被其他世界吞噬。』
『查尔斯斯科皮波特毁坏隐身斗篷,本质上是世界线的自我保护,我们的世界得到了部分力量,但世界线真正被攻击,却是第三时期。』
『所以你需要我毁坏另外两个死亡圣器,让我们的世界在这个时间节点获得力量,彻底失去靶点。』克洛斯说。
『并且反噬那些捣乱的东西。』
『你说我们的世界线已经被干预了。』克洛斯谨慎地观察海拉的眼神,『那么,我经历的那场战争,是本该存在的吗?』
梦境突然晃了一下。
海拉僵着手拂了拂激荡起来的黑雾:『我觉得,好像差不多该结束谈话了。』
克洛斯看着对方眼底的怜悯,明白了答案。
『最后一个问题。』克洛斯攥紧了手,感受着冰凉的指尖戳在掌心迟迟无法焐热,『我能改变未来吗?只是一点点,没有那场战争,没有那场该死的战争只会让世界更好……』
海拉苦笑了一下,在王座上翘起了腿,似乎不打算回答。
梦境崩塌得很快,几乎眨眼之见克洛斯就感到了意识的抽离。他能感觉到阳光打在眼皮上那种刺眼的感觉,还有胃部隐隐痉挛起来的痛楚。
睁开眼之前,他好像听到海拉低低的细语。
『我不确定你能做到……但如果你想,你可以对这个世界做任何事,尽管去做吧……』
……
『我觉得你们做的有些过分。』卢平蹲在地上从门缝探头看着医疗翼里的情形,努力忽视经过的学生探究的目光,严肃道,『克洛斯先生已经失去了灵魂。』
彼得踮着脚从后面把下巴抵在他头上,认认真真地观察了片刻:『不如说他已经完全放弃挣扎了。』
『如果你非要觉得粉色就那么没有灵魂的话。』詹姆斯说道,跟西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两只脑袋争先恐后地往彼得头上压。最后是詹姆斯凭借无人能比的幼稚成为了从门侧探出的第三个脑袋。
他睁大眼睛看了半天,说:『我觉得彼得的脑袋不够圆润,头发不够松软,总之我现在有点扎下巴。』
急着看热闹的西里斯气得要把詹姆斯撕下来,四个男孩在医疗翼门口滚作了一团。
医疗翼内因为睡得不安稳而恍惚了一早上的克洛斯总算是听见了门口的响动,正要起身出去看看,就听到虚掩着的门被轻敲了三下。
西里斯圆睁着眼睛,看着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绕开他们几个,进了医疗翼,手里拿着——
他扯着詹姆斯一跃而起:『哦见鬼,鼻涕精是不是拿着解咒魔药进去了!他怎么会有解咒魔药的?』
『哦,如果你说的是那种内服的。』詹姆斯说,『我之前给过他配方。』
『什么时候?!』
彼得审视了一下理直气壮的詹姆:『我大概能理解詹姆斯的逻辑。』
卢平也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因为你觉得在恶作剧前把解决方法给鼻涕精他就没理由找伊万斯然后再让伊万斯来找你……』
詹姆斯说:『哥们,我也没想到这宝贝最后没用在鼻涕精身上。』
『……』
克洛斯有些意外斯内普这种性格会主动来医疗翼,他担心是受了严重的伤,但对方对他的担忧嗤之以鼻,递上了手里的小试剂瓶。
克洛斯晃了晃试剂瓶里粘稠的深红色魔药:『这是?』
『我绝对无法忍受莉莉要被迫注视教师席上某人闪瞎眼的荧光粉头发。』斯内普说。他的表情在克洛斯不疑有他地拧开瓶塞就要喝下时和善了不少,甚至委婉地提醒了一句药剂口味并不好。
他的话用克洛斯的理解来说就是,莉莉担心你,老子急着给你送温暖,没空改善味道,你活该吃这个苦头长长记性。
『谢谢。』看着终于褪去了荧光粉的浅绿色头发,克洛斯郑重地道了谢,趁着斯内普别别扭扭的时候飞快地揉了揉他的头,『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医疗翼放了几本不错的魔药学理论著作,你要不要拿一本回去看看?』
斯内普在被冒犯而爆发的边缘矜持地停住了。他瞥了一眼门缝里狗狗祟祟的几只眼睛,说道:『针对你火车上的行为,我假设你知道了劫道者的某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所以,莱姆斯卢平为什么每个月都要消失好几天?』
克洛斯脑子里飞快地划过诸如「他有生理期」、「他来自神秘族群有奇怪习惯」等等理由,最后微笑着选择了:『哦,莱姆斯卢平是谁?』
斯内普:『……』
劫道四人组:『……』
克洛斯总觉得门外有动静,但当他探身要看的时候,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面前。于是克洛斯强打起精神:『那是卢平先生的小秘密,西弗勒斯,如果你想要知道,为什么不去主动问他呢?』
斯内普:『——西弗勒斯?我什么时候允许……』
克洛斯已经利索地打包好了准备给斯内普的书,还有一袋花花绿绿的糖果,最后想起来什么似的,又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我身上没什么可送的,就把这个给你当作谢礼吧?』
那是他圣诞晚宴上玩抽拉式礼盒抽出的福灵剂,相比留着换钱,还是送人更有价值。
小斯莱特林看着那瓶灿烂的金色液体,沉默半晌,动了动唇。他应该是想要说什么,用他一贯的尖刻话语,但他最后没有,只是眼睁睁看着克洛斯给玻璃瓶变形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把手,然后用小银链穿着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会记住的。』斯内普说。
『你说了什么吗?』克洛斯把书和糖递给他,小声抱怨道,『抱歉,我今天精神不太好。』
斯内普临走前说:『你该休息一会儿,这样某些愚蠢的格兰芬多巨怪就不会一整天都兴奋于通过让头发变色击溃对手了。』
他带上门,对门口挤在一起的四个脑袋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旧袍子过长的袍角在背后翻滚着远去。
彼得:『我猜那是快乐的笑容?』
『考虑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三秒,』卢平说,『我有些受宠若惊。』
西里斯咬牙切齿地推搡了一下压在他肩上的詹姆斯:『不就是一瓶福灵剂嘛。起开,詹姆斯,我们现在冲过去给他几下!』
但詹姆斯愣愣地看着斯内普走得飞快的背影,想到这瓶福灵剂大概能让自己一个月的恶作剧都施展不到斯内普身上,突然哀叹口气,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又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