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科塔尔综合症》罗斯特加

5、chapter 4 加入毛茸茸

　　『我只是无法接受。』

　　邓布利多苦笑着看着面前皱着眉的克洛斯：『我当然知道狼人的危险性，但我也无法因此就剥夺一个小巫师上学的权利。』

　　『月圆呢？』

　　『我安排他在尖叫棚屋度过。』邓布利多说。

　　克洛斯沉默了一会儿，更加烦躁：『他一个人会伤到自己。』他明白卢平脸上那些淡淡的小伤是怎么来的了。

　　后天狼人只能在满月被迫变身，而且过程极为痛苦，变身期间会被狼人的本能控制，再醒来时什么都不会记得。

　　再怎么说，卢平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每个月总有一两天要伤痕累累地在阴暗的屋子里醒来，自己收拾好自己，若无其事地回到学校……
　　让人有些心疼。

　　邓布利多似乎怔了一下，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你让我有点意外了。』他拨动了几下指尖，语气突然变得欢快，『你知道的，克洛斯，我没法儿让任何教授知道这件事，但现在——如果可以，我能否请你代为照顾他呢米勒娃说你是个阿尼玛格斯。』

　　『他恐怕不会愿意看到我。』克洛斯说，『我把他当成了先天狼人，差点直接动手。』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你怎么能一瞬间看出他是个狼人呢？』邓布利多说。

　　克洛斯按压腹部的手抖了抖，舔了一下嘴：『我参与过打击狼人的战争，狼人的气味——』

　　他好像冷笑了一下，又好像只是发出了哼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邓布利多思忖片刻，叩了叩桌子：『我相信你不会无故伤害学生，你对抗狼人的经验也正说明把那孩子交给你是合适的。莱姆斯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们会相处好的。』

　　『好吧。』

　　『说起来，克洛斯，你最近身体好像更差了。』邓布利多叫住起身想要离开的克洛斯。

　　青年比来时更加苍白了，露出袍子的手上总是泛着显眼的青色。听庞弗雷女士说，他有时会因为严重的腹部抽痛而不得不躺个几小时，并且白天变得嗜睡。

　　『医疗翼已经有一个床位是专门给克洛斯治疗师留的了。』那位女士这么说，『真怀疑我是找了个助手还是收留了一位病人。』

　　克洛斯搭着椅子扶手，闻言歪了歪头：『我觉得还好吧。』

　　自从停了药，虽然每天那些流质食品所能提供的能量远远不如营养药剂所能维持机能的量，但是药物带来的副作用也在渐渐消退。

　　克洛斯很久没这么清醒过了。坦然地接受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的事实，不再畏惧那种仿佛在墓地里行走的感觉，这让他感觉放松极了。

　　他看了一眼梧桐树枝上同样歪头看着自己的福克斯，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微微颤动。

　　『我不会死的。』
　　每一次割去那被狼毒污染腐蚀的部分，他都有种涅槃新生的感觉。他开始无视卢埃林的复诊要求，甚至不再把「科塔尔综合症」这个名词放在心上。

　　疾病？不，他已经死了，而福克斯给了他以腐朽之躯行走在人间的能力。只要有一天，他能找到永久除去体内的狼毒，那么他自然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地「活」着——一直「活」到千年后，阻止那场该死的高锥克山谷战役，这不就是梅林让他回来的用意吗？

　　他不只是要为自己「活」着，更是要阻止千年后会发生的一切。

　　邓布利多的笑容淡了点。如果克洛斯愿意聚焦自己的视线，就能轻易在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看到担忧。但校长最后也没再说什么，而是跟着站起来准备离开。

　　……
　　克洛斯在格兰芬多长桌上一眼找到了卢平。跟别的孩子吵吵闹闹地吃饭不一样，这个小狼人正安安静静地咀嚼一小口牛排，拿刀叉的姿态虽然没有布莱克那么优雅，但也很自然。

　　原本走在邓布利多身边的克洛斯脚步微顿，走向了格兰芬多长桌。

　　大多数圣诞节离校的孩子是不知道克洛斯的，格兰芬多长桌因为他的突然到来而静了一下，开始有学生小声地议论他。

　　卢平抬头看到他以后不安地缩了缩脖子，但因为是在学校里的缘故，心里没升起什么太大的恐惧。倒是波特已经忍不住扔下了刀叉，死盯着缓步走来的克洛斯，似乎生怕一个没注意，他的朋友又被掐着脖子按在了墙上。彼得左看看右看看，安静地把自己埋在了盘子里。

　　克洛斯看着突然横在自己面前的长腿，及时地停住了脚步，愣了一下。布莱克靠着餐桌，修长的腿挡在克洛斯面前，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不好意思，腿太长了。』

　　『莱姆斯卢平。』克洛斯索性隔着布莱克对小狼人说，『今天晚上请来一趟医疗翼。』

　　『什么？』詹姆斯说，『现在校医也可以关人禁闭了？』

　　『不，他显然不能。』布莱克说。

　　彼得闻言也拉住卢平的手，细声细气地说：『别听他的，莱姆斯。』

　　卢平摇了摇头，认真地对克洛斯说：『我会去的。』

　　克洛斯眯了眯眼睛，声音本能地柔和了下来：『这才是乖孩子。』

　　他之前没有注意到，莱姆斯卢平比同年级的孩子都要瘦弱，却一点不阴沉。

　　下一秒，他已经在教师席上落座了。圣诞节假期里见惯了他神出鬼没的教授们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餐，只有麦格教授严肃地提醒了他一下身体不好最好节制魔力的使用。

　　『以前总是紧赶慢赶的，习惯了。』克洛斯说，『现在是该少用位移魔法了。』

　　『这种小位移也耗不了太多魔力。』弗利维教授笑着说，『倒是温暖咒要少用些，对身体没好处的。』

　　克洛斯摩挲了一下风衣袖口，犹豫道：『等月末拿了补贴，我说不定会去添置些衣物。』

　　他为要改变自己十年如一日的衣着而为难，在旁人看来却是心疼自己的工资，把几个教授都逗笑了，连麦格教授都忍不住翘了下嘴角：『让阿不思给你预支点。』

　　『不行不行，等波比考核结束了他才是正式员工。』邓布利多一本正经地说。

　　庞弗雷女士冷漠地「哦」了一声：『那他的工资就由我先保管吧。』

　　克洛斯懵了。

　　弗利维教授被他们逗得差点一个倒栽葱摔下凳子。

　　用完餐，克洛斯如平时一样最早离席，回了医疗翼，坐在庞弗雷女士的椅子上看书。

　　没过一会儿，卢平敲门进来了。莉莉跟在他后面，见着克洛斯，俏皮地吐了吐舌：『波特他们非不放心你，我就和莱姆斯一起来啦。』

　　『只是谈一些事情，很快就把他送回去。』克洛斯说，找了找抽屉，拿出一把糖给莉莉，『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就行。』

　　他拉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示意卢平进来。

　　小狼人很乖巧地跟他进了办公室，看上去有点紧张。

　　门一关，莉莉说：『看吧，就说克洛斯先生不会做什么的，你们还非要跟来。』

　　门边的空气扭曲了一下，是詹姆斯一把掀开了隐身衣帽子，露出乱糟糟的黑发和他漂亮的棕眼睛：『谁知道他在里面会做什么』

　　他严肃地勾住布莱克的肩膀：『我们做兄弟的当然要在门外守着，一有不对就冲进去。』

　　莉莉冷笑一声：『我可是瞒着卢平把你们三个带来了，以后少找我和西弗勒斯的麻烦!』

　　詹姆斯学着她的样子嗲声嗲气地说：『以后少找我跟西弗勒斯的麻烦～』

　　『呕——』布莱克跟佩迪鲁一起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莉莉懒得理他们，抓了桌上的糖开始剥糖纸。布莱克装作无所事事地在医疗翼乱走，窸窸窣窣地摆弄东西，然后在佩迪鲁的心惊肉跳中跟詹姆斯交换了眼神。

　　办公室里，克洛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今天在火车上的表现：『……我以为你是混进来的先天狼人，下手没轻重了一些，真的很抱歉。』

　　卢平有些受宠若惊地抚了抚脖子上已经泛起的红痕：『我来上学本来就不合规矩……如果你愿意为我保守秘密，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不介意的话，以后每个满月由我来照看你。』

　　『不——我只是，我担心、毕竟我……』

　　『你不必担心，我对付狼人很有一套。』克洛斯说，『而且我是个阿尼玛格斯。』

　　卢平还想说什么，却被克洛斯揉了揉头。青年的手划过他刺痛的脖颈，疼痛瞬间被清凉的感觉掩盖。

　　『一个人度过满月太危险了，万一哪里磕了碰了没有及时治疗，会留下很多伤疤。』

　　『好吧，那真是麻烦你了。』

　　克洛斯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正要打开办公室门，顿了一下，微微抬高声音：『你先回去吧。』

　　外面，听到他的声音，詹姆斯手忙脚乱地给斗篷里的三个人戴上帽子，莉莉看着他们的头一会儿浮在空中一会儿又消失，差点笑出声。

　　克洛斯走出来，仿佛没看到那一撮漂浮的黑发：『莉莉，你跟卢平先回去吧。』

　　卢平哪里看不出什么，在心里叹了口气，暗藏下那一丝丝的窃喜，告别了克洛斯离开医疗翼。

　　确定那三个披着隐身衣的孩子磕磕绊绊地出了门以后，克洛斯关上门，重新坐回椅子上看书，却发现书里被人夹了张字迹潦草的信。

　　「欢迎报名加入毛茸茸小秘密后援会，
　　鉴于您还欠其他荣誉会员一个真诚的道歉，小小恶作剧不成敬意。

　　——SB敬上。」

　　下一秒，所有的红墨水像被纸吸收了一样逐渐变淡，信纸快速扭曲，然后爆了克洛斯一头一脸的彩纸缎带。

　　在战斗以外的事情上总容易慢一拍的克洛斯叹了口气，拍了拍沾了碎纸片的发尾，突然目光一滞。
　　视线内那一撮祖传的草萱色头发正泛着诡异的光。

　　信纸上的字已经变成了张狂的「哈哈哈哈哈」。

　　克洛斯相信，格兰芬多的塔楼上估计也盘旋着同样的猪笑。